《言欢》关珥

5、我没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他别忘了带套，谁知道你们干不干净。 “我把副市

　　“颜颜，等我。”肖凡搂着颜欢，仰头望着天空，下定决心的样子。

　　院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人，颜欢感慨颇多。也许是她前26年的桃花积攒太多，全都约好在今晚盛开。她懵懵懂懂不想费心思考肖凡话里的意思，只想赶紧在自己的床上蒙头大睡，醒来她也许会发现这只是一个真实无比的梦中梦。

　　“妈，你还没睡？”回到家，颜欢发现一向早睡早起的颜若凤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这个电视剧今天大结局。”颜若凤眼睛没离开屏幕。

　　“哦，我累了，妈晚安。”

　　“汪美没什么事吧？”颜若凤问。

　　“她？没什么，她跟男朋友吵架又和好了，我就是陪陪她。”颜欢从来不对颜若凤撒谎就是因为一个谎话要靠更多的谎话来圆。不过她要是知道乖女儿竟然出去招妓，肯定会当场昏倒。

　　“没事就好，睡吧。”颜若凤又把视线投射在电视机上。

　　颜欢轻呼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她的同龄人很多都自己住或已成家，只有她还被妈妈管着，也许是单亲家庭的原因，颜若凤对颜欢有着超强的保护欲。有时这种关怀也会压得颜欢喘不上气。

　　第二天一早，汪美在单位门口堵住被一夜情弄得喜忧参半的颜欢。

　　“老实交待，你昨天去哪鬼混了？”

　　“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说的？”

　　“放心，我冰雪聪明着呢，已经给你兜过去了。你是不是去见肖凡了？跟他••••••”汪美兴奋的挤眉弄眼。

　　“别瞎想，跟他无关，我只不过是经历了一次，”颜欢在想合适的词，“成长，对，成长。”

　　“别告诉我你去玩一夜情了？”汪美吃惊不已。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算是吧。”颜欢尽量把昨天的荒唐轻描淡写。

　　“颜欢同志，你终于开窍了，人生嘛，就是要开心自由的。他是谁？帅不？”汪美得好奇心已经到了极限。

　　“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很好，不知道叫什么。”颜欢据实以告。

　　“你确定这些不是在你做梦的时候发生的？”连名字都不知道，汪美觉得有点扯。

　　颜欢给她个白眼，“信不信由你。”

　　午休的时候，汪美神神秘秘地把颜欢拉到无人的角落。

　　“把这个吃了，快。”她把一小粒白色药片放在颜欢嘴里，递给她一瓶水。

　　“这是什么？”颜欢含着药问。

　　“双保险。”汪美睨着她，满脸坏笑。

　　颜欢的脸刷的一下变红，赶紧喝水把药送下去。

　　“虞副市长昨天给了咱们一个下马威，他没去欢迎宴，只是派他助手来应付场面，害的我都没办法跟他有什么接触。”汪美对昨天期待的见面失望极了。

　　“错过你，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他庆幸还是替他惋惜。”颜欢调侃的话让汪美脸上有了生动表情。

　　“放心，政府办公楼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也会见到，时刻保持最美的样子给他看就好了，保证迷死他。”

　　颜欢承认自己每次都是用同样的话安慰汪美，她也不管可行与否，只要汪美听了开心就好。汪美对她好像毫无保留，她却总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城市，她对谁都是这样，但只有在面对汪美时，才会内疚自己的小虚伪。

　　她真正想的是，人家是大城市来的精英，什么女人没见过，N市在他眼里也许就是暂时停靠的乡下而已，他怎么会被乡下女人牵绊住。更何况搞政治的谁不会虚与委蛇，见风使舵。一不小心你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下午上班的时候，秘书处的林静让颜欢把上次整理的文件影印本送到副市长办公室，袁大头在那汇报工作要用。

　　第一次跟副市长接触，颜欢不敢怠慢，拿上文件迅速到了三楼的副市长办公室门口。

　　抻抻套装下摆，颜欢轻声敲门，听到许可后进到屋里。里面的摆设装潢颜欢熟到不行，当初还是她跑前跑后跟着设计整理的。

　　坐在办公桌里面的虞副市长低着头翻看手里的文件，坐在他对面背对着颜欢的袁大头回过身。

　　“小颜呐，你这个文件有的地方没弄清楚啊。去年一月份的市政报表怎么写的含含糊糊的，你解释一下。”

　　颜欢接过袁大头举着向她兴师问罪的那一页，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去年一月份自己才入职一个月，这份报表是当时办公室的刘姐做的。而刘姐是袁大头妻子的表姐，那笔含糊不清的帐十之八九进了袁家亲属的荷包，这就是袁大头不分青红直接找到她来背黑锅的原因。

　　颜欢抬起头看着袁大头板着的面孔，直看到他头皮发麻才笑着解释，“对不起，袁主任，这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写清楚，我马上查找资料重做一份，虞副市长，耽误您的工作了，我经验不足，请您包涵。”

　　颜欢斜眼看到袁大头心领神会般对自己微微表示谢意，含笑接受。

　　“你叫颜欢是吧？以后注意，我们的工作随时有人民监督，半点马虎不得。”虞副市长抬起头，冲她友善一笑。

　　看到虞不凡的脸，颜欢心里咯噔一下，递给他的文件举在空气里，微笑的脸瞬间僵化。

　　他扬头看向颜欢，脸上没有半分不正常的神色，就像是普通的上级见下级。

　　“这是幻觉，绝对的幻觉，副市长怎么可能是男妓，难道他为了排遣巨大的心理压力偶尔做做兼职？”颜欢石化当场忘了应该做何反应。

　　副市长办公室的采光非常好，从窗户里透出的阳光隔离了紫外线，灿烂温暖。正对着窗户的颜欢被阳光晃得有点晕。

　　“怪不得他让我叫他阿凡，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补偿肖凡的伤害，还觉得他非常敬业呢，原来他的名字也是凡，可人家是不凡呐。”颜欢神游当场。

　　“我把副市长给睡了。”

　　这个劲爆的信息敲得她脑仁生疼。

　　“不用自责了，以后好好表现，文件给我就行。”虞不凡看到颜欢的窘态，出口解围。

　　颜欢听到虞不凡的声音，熟悉又不确定，这个声音太清明太正式，跟他的暗哑喘息完全不同。

　　“不用自责，以后好好表现••••••”他在暗示什么？颜欢的思维不在正常的轨道上。

　　“既然副市长这次不追究了，我也就算了。小颜你以后一定要认真仔细，多向前辈学习。好了，你去忙吧。”袁大头不知道一向机灵懂事的颜欢为什么像木头一样愣在副市长面前，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出言提醒她退场。

　　颜欢看到袁大头一毛不拔的脑门，理智才慢慢回归，她把文件递给虞不凡，一不小心与他四目相对。

　　“阿嚏！”

　　颜欢的喷嚏瞄准虞不凡喷射。

　　在阳光里能清楚的看到从她鼻腔里喷出的点点液体。

　　“对不起，对不起。”颜欢被自己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抽起桌上的纸巾往他脸上抹。

　　虞不凡抢过在自己脸上乱蹭的纸巾，“没关系，我自己来。”

　　他斜眼看着颜欢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有半点生气的感觉。倒是袁大头首先发飙，对着颜欢批评了几句，她再三道歉后顺着袁大头的话慌忙离开。

　　“真是对不起，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在您面前丢脸了。”颜欢走后，袁大头满脸堆笑继续向虞不凡赔不是。

　　“真的没关系，”虞不凡无所谓的笑笑，“她在市政府工作多久了？”

　　“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很能干的，人勤快又机灵，是一把好手。”袁大头也很紧张，不知道这个副市长是什么意思，不至于一个喷嚏就开除公职人员吧？

　　“您别多心，我就是随便问问。”虞不凡也没想到昨天的女人竟然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看她的反应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年纪轻轻的女公务员这么如狼似虎，他觉得这事有趣得紧。

　　袁主任走后，虞不凡打电话给杜明远。

　　“帮我查一个人的底，颜欢，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尽快。”

　　从小就在从政的家庭长大，各种事情没有经历也有耳闻，“se诱”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果就这么入了套，情况可不妙，这次来到N市他是要有一番作为的，为证明给他当□□的爸看，他必须谨慎小心滴水不漏。

　　颜欢跌跌撞撞的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是浑浑噩噩的，她这是中了什么邪，男妓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副市长了呢？买彩票也没有这么准的吧？

　　一下午的惊吓和胡思乱想再加上昨天的透心凉让身体本就不怎么硬朗的颜欢承受不住，华丽丽的病倒了。

　　重感冒。

　　请了三天假，颜欢猫在自己的被窝里，接受颜若凤同志的悉心照料。有妈的孩子像个宝，这是谁说的，绝对的至理名言。

　　躺了两天，颜欢觉得好些了，才想起自从上次被肖凡没来由的抱了一下后好几天没他的消息了。

　　拨通他的手机，颜欢嗓子还闷闷的，“肖凡，你又跑到哪鬼混去了？你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没有期待，不是没有想象，肖凡会说“亲爱的，我请你等我来爱你。”

　　“找肖哥吗？他跟莉莉玩得正high呢，你谁呀？等会让他给你电话。”手机里传出的女人说话声和浪荡嘈杂的男女声音让颜欢从心往外一阵阵的发冷。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他别忘了带套，谁知道你们干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