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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蜜蜂 “我就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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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倾没想到解雇完梁熄后就会收到“消失”的消息。
是她太焦急,应该找个好日子缓说慢说详细说,最好写一个三千字小作文给梁熄来一段激情演讲。
她真的没想到梁熄这么脆弱,她就说了一句就能把人赶跑。
这心理素质真该练练不然以后上台表演那不得紧张得嘴都不会张?
于琬清给祝倾打完电话一直站在梁熄门口等。
祝倾忙完手里的事马不停蹄跑到梁熄家。
“小祝,梁熄把房门密码换了,我已经连续三天按门铃他就是不给开门,”于琬清急出眼泪,“你说他是不是想吓死我。”
“阿婆,你先别着急,我给他打电话试试。”
祝倾给梁熄打电话,电话明明显示能打通,可就是被自动挂断。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于琬清问。
祝倾给老太太抹掉脸上的眼泪,轻声安慰:“没,我们感情好着。”
“那怎么会……”
祝倾给开锁师傅打通电话,走到一旁楼梯间说话。
于琬清刚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蹲身抚摸火火的毛发,这是她令自己平复心情的好方法。
火火感受到主人心情低落,乖巧得趴在主人身边,外面已经三十度,它热得在吐舌头。
于琬清心疼狗儿子,更心疼屋里的人孙子。
“他这人呐最喜欢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于琬清嘴里一直念叨梁熄。
祝倾听着也有些不是滋味,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好在开锁师傅来得快。只见那师傅在门口站着摆弄了两下,金属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
祝倾给师傅扫了两百块钱,喊住师傅呆几分钟在走。
她进入梁熄的家,陈设与之前一样,黑白色系的装潢透露着孤寂感。
祝倾去厨房给师傅拿水,眼神扫到岛台上的两只被子和被摆放出来的两幅碗筷,没仔细想太多,将水拿给开锁师傅,便去梁熄的房门口。
祝倾先是去查看了别的房间。发现那间从外上锁的房门,大概是梁熄工作室的房门从外锁了好几道防盗。
她有些疑惑,但心里觉得应该没有人能呆在房间里从外上锁,便没多管。
回到梁熄门前,于琬清一直在房间门。
“梁熄,你开门啊!梁熄你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讲出来你和阿婆讲,阿婆给你撑腰啊!”
祝倾也敲了几下门,“梁熄,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
祝倾示意开锁师傅来开梁熄的房门。
于琬清叮嘱他:“开锁了别开门,梁熄不喜欢见外人。”
开锁师傅点头。
门开了,于琬清第一个跑进去,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在床上摆着,一点也不想睡过人的样子。
于琬清心下一紧,无力坐在梁熄的床上,泪涔涔落下,“梁熄不会已经做傻事了吧?”
她拉住祝倾的手:“小祝,你一定知道梁熄去哪里了对不对,他不会做傻事对不对。”
祝倾也不好说,若她没有从雷万均哪里听过梁熄有抑郁症的事,她一定会肯定地回答于琬清。
但她们都知道,梁熄在生病。
于琬清想起小时候梁熄也是这样,三天联系不上,等她赶过来的时候,梁熄在充满二氧化碳的房间里倒下。
她怕悲剧重演,可房里根本没有梁熄的生活迹象。
想到孙子很可能抛下自己,于琬清捂着心脏摔进梁熄的床上。
“阿婆你怎么了!”祝倾焦急大喊。
于琬清进了医院,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导致心律不齐,留院观察几天,并且叮嘱祝倾老人家上了年纪禁不住吓唬,尽量避免老人家悲恸过急。
祝倾虚心接受医生的批评。
给老太太办好入院手续,祝倾又给梁熄去电,还是无法接通。
她又给梁熄发了消息,说明老太太正在住院的事。
一连几天梁熄还是杳无消息。
正在祝倾打算报警时,梁熄又悄无声息的出现。
祝倾等在梁熄家里那扇从外上锁的房门前,听见玄关的动静以为是开锁师傅来了。
却见梁熄正在玄关门口换鞋。
祝倾一时愣在原地,而梁熄当他无事人放下心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再撩眼皮时,视线里祝倾眼里噙着泪。
鼻头也红了,头发凌乱,穿搭也不匹配,里面穿睡衣外面套了件长袖,像是刚睡醒来他家。
梁熄以为她来是要告诉他她要结束他们的关系,合作关系。
她准备抛弃他了,又一次。
梁熄没有说话,垂着眉,依旧安静地等待审判。
判吧判吧,反正他也不喜欢这段没有营养的关系。
“梁熄,这么久没联系你跑哪去了?”
没跑哪去。
“你在躲我是不是?”
对,就是躲你。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嗯,我正听着。
“我们在一起吧。”
好,随便,无所谓。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比更残忍的话先来的是女人扑鼻的香气。
祝倾用力拥抱梁熄,眼泪沁进他单薄的短袖里传到皮肤,烫得他肩膀一抖。
他瞬间变得手足无措,颤着手去给她拭泪。
祝倾哭着说话,想极力装作无事人的语气说话,可开口就是非常哽咽,埋怨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梁熄一整颗心呐碎得稀巴烂。
“别哭了。”他笨拙地安慰,“我只是出去玩了几天。”
祝倾不相信:“你骗人,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真的,没骗你,我从来不会骗你。”梁熄轻轻撇走祝倾一颗刚从眼眶流出的如珍珠般的泪珠,动作珍重又怜惜。
“我以为,我以为……”祝倾哭到打嗝,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为什么?”梁熄耐心问。
“你死了……”
梁熄笑出声,“怎么会,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想白头偕老的人,我怎么会比她先离去。”
“那个人是谁?”祝倾眨眼问。
梁熄没有藏着掖着,看着祝倾说:“姓祝名倾。”
祝倾打出一个哭嗝,缓了会说:“你在向我告白?”
梁熄点头:“对。”
“可是我刚刚已经先说了。”
“什么时候?”
祝倾捶他的胸膛,语气不善:“就刚刚啊!”
梁熄抓过她捶人的手,怜惜地抚摸,“我当时耳聋了没听见。”
他拉着祝倾去浴室洗脸,自己动手给祝倾拧好毛巾给她擦脸,擦好脸,他又问了一句:“你还没有同意。”
“对啊。”祝倾理所当然点头,“谁叫你一开始也没有同意我抛出的假扮情侣邀请。”
梁熄气结,谁好人家和喜欢的人久别重逢,喜欢的人说要和你假扮情侣,心情会好?
“因为我喜欢你。”
祝倾非常平静:“哦。”
祝倾起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又懒得去楼下吃粉,随意坐在梁熄的客厅沙发上点外卖。
梁熄一脸幽怨跟在她后面,嘴里喋喋不休:“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祝倾听得招架不住脸一直红,转移话题问他:“你要吃什么?”
“我喜欢你。”
“我知道了,你要吃什么?”
“我喜欢你。”
“外卖没有‘我喜欢你’。”
“非常喜欢你。”
“也没有‘非常喜欢你’。”
“我就是非常喜欢你。”
祝倾快速在手机上点了早餐,结账,告诉梁熄:“给你点了牛肉面。”
吃完早饭,祝倾准备去店里上班,见梁熄没有下楼的意图,她咳了几声:“还打算宅家长蘑菇?”
“都已经被解雇了,还上什么班。”梁熄声音幽怨,像深宫中苦等临幸的妃子等不到帝王情,等到一条白绫。
“笨蛋,人家话还没说完就跑,到底能怪谁?”
梁熄听了像小狗讨要零食般立马跑到祝倾面前摆尾,“所以你还有什么话和我讲?”
祝倾摊手:“早说了,某人没听见而已。”
梁熄凑近,低声哄她:“再说一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祝倾才不说,低头换鞋出门。
她已经走到门口的地垫上,梁熄还想追出来,她立马制止:“你别出来。还有别忘了去医院看阿婆。”
“阿婆怎么了?”
祝倾皱眉问:“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没看手机消息?”
梁熄心虚挠挠头:“手机不小心掉了。”
“阿婆以为你失踪了,气急住院了,你最好赶紧去请罪。”
梁熄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阿婆你是我女朋友。”
“阿婆不是知道。”
“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从前我喜欢你,现在你也喜欢我。”
祝倾猝不及防又听见“喜欢”这个词,脸上又不自觉发烫,还是要硬撑若无其事:“谁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
梁熄非常自然地说,像是将这句台词排练了千遍万遍,也许真有千遍万遍。
祝倾想走,被梁熄拉住手腕,指着自己的脸颊说:“Goodbyekiss。”
祝倾想要挣扎出手,“太快了!”
“不快,又不是没亲过。”梁熄催促。
祝倾想起之前他在她妈妈和弟弟面前亲她,时候找他算账,被他用他当时有病糊弄过去。
“你自己说无意识。”祝倾嘴里埋怨,心里却泛着甜。
“脑子无意识不代表身体无意识。”
“聒噪,”祝倾指他,“把以前安静内敛的梁熄还给我,以前的梁熄才没你那么多话。”
梁熄捋了捋额前刘海,笑容像大晴天的太阳,热烈灼灼:“那是没在恋爱的梁熄和恋爱中梁熄区别。”
“没有kiss那就来个拥抱。”梁熄拉过祝倾,将她揽入怀中。
梁熄贪婪地吸食喜欢的女人的发香,就像泡在蜂蜜罐里的蜜蜂,甜是他的,黏也是他的,永远不会腻。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好在他现在美人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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