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 73 突破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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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越前试图牵动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明明是浅薄虚伪的话语，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听过无数次，但这次——他的心不可遏制地抽痛了起来。
透过斑驳的灯光，望着早川葵湿漉漉的脸庞，雨水似乎浸润了她的肌肤，发丝黏在颧骨上，妥帖又柔软。
“你说什么？”他问。
雨水从早川葵发隙间滑落，浸润了眼皮，从睫毛间渗出。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只一味强调：“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受伤！”
从一开始的巧合，到想当然的蓄意接近，再到扑朔迷离的真相……越前原本固若金汤的理念开始了动摇：“你非要站在这大雨里和我说话？”
“什……什么？”
未等早川葵把话说完，越前突然攥起她的手向前小跑而去。
“啪哒——啪哒——”
伴随着错落有致的脚步声，地上积水溅起又四散，在小小水塘里落出无数个涟漪。
越前的手那么炙热，将冰冷的风雨都阻隔在外。
“你要带我去哪里？”
越前将她早川葵带到一辆汽车面前，打开后排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
看着越前坐进主驾位，早川葵胡乱抹了下脸上的水珠，将脑袋凑上前去追问。
越前抄起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往后一丢，将早川葵劈头盖脸地兜了进去。
一股清冷的松木香幽幽钻进了鼻腔，早川葵下意识蜷进宽大的外套里。
“你干嘛？”
“穿好。”
从前方飘来冷冷的声音，越前利索地发动汽车，脚踩油门，灵活转动方向盘，引擎声“嗡嗡——”回荡在耳边。
早川葵打了个寒颤，不禁裹紧了厚实的外套，她侧过头看着越前寡淡沉默的侧脸，又转头望向窗外——阴湿的夜晚，微弱月光混杂着零星的灯光，斜斜地照进风雨织就的帘幕中，最终尽数击打在汽车玻璃上。
包里突然传来了震动声，早川葵拿出手机，是兰德尔的电话。
“喂？”
“你去哪里了？”对方的声音非常焦急。
“……我有点事先走了，抱歉，兰德尔。”
“……是越前？”
“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改天跟你细说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越前瞥了眼后视镜，手腕微微转动方向盘，漫不经心道：“你的情人？”
早川葵握紧手机，神情恍惚，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越前脸色一僵，不再说话，猛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极速前进的雨夜，死寂混沌中，她不知要去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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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带着早川葵到他的居所，停好汽车，打开玄关，随着“啪”的一声，整个视界亮了起来。
早川葵站在门口，犹豫地看着屋内。极简的装修，透着清冷风，少了些生活的气息。
“喵喵——”卡鲁宾从房间里小跑出来，绕着越前打了个圈，瞅瞅他沾满泥点的裤子，终究没有贴上去。
“怎么不进来？”越前将钥匙放在桌子上，斜眼睨向早川葵，“还不关门？外头都是雨。”
早川葵光着脚走了进来，她浑身都湿了，礼服裙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渍，贴在肌肤上，沁出连绵的寒意，只有披着的这件西装外套能给她些许暖意。
越前打开中央空调，“热茶喝么？”
“嗯。”早川葵顺势坐下，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
“啪哒——”
越前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早川葵低头一看，是冒着热气的红茶，里面还放了两片新鲜的柠檬，她脱口而出道：“怎么现在爱喝茶了？”
“……你知道我以前爱喝什么？”越前又放下一叠衣服，意味深长道。
早川葵看着标签还未撕去的男式居家服，眨巴眨巴眼睛：“这是……？”给她的？
越前低垂眼帘，看她失去血色的小脸，无辜又清澈的眼睛，像天鹅一样的脖颈……以及裸露在外，被鹅黄色映衬得分外白皙的肌肤，喉结不自觉滚动：“去冲个澡。”
“啊？”
“可别受了凉倒在我家里。”
早川葵一噎，本来还想着越前什么时候变体贴了，结果……依旧是那个毒舌小王子。她喝了一口热茶，馥郁红茶香气混着清新柠檬，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身体感官，“咦，温度刚刚好。”
“洗浴室在这里，里面有洗衣机。”越前指了指方向后，便自顾自走去了二楼。
“……我这裙子只能干洗。”早川葵抓住了重点，见越前不理她，就慢条斯理地把茶喝完，拿起衣物走向洗浴室。
一楼的这个洗浴室大概只是给客人用的，陈列的物品异常简单，只有洗发水和沐浴露……而且还是男士品牌。
脱下裙子，早川葵赤脚走进淋浴室，玻璃门倒映出姣好的臀腿曲线。热水从花洒里冲刷而下，蒸腾起袅袅的蒸汽，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吹好头发，早川葵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发现越前也冲洗完毕，换了身衣服，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她，这一次，桌上摆放着两个玻璃杯，依旧是柠檬红茶……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给你添麻烦了。”
越前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添的麻烦还少么？”末了又轻叩桌面，“坐吧。”
“……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
“给你个机会，说说吧——”越前认真凝视着女生，“我会有怎么样的血光之灾？”
“你这是……相信我说的话？”不再觉得她是在天方夜谭？
越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啜了口热茶，一副生杀予夺在手的高傲模样：“你先说。”
早川葵眼神略带无奈，叹了口气，幽幽道：“不管你信不信，一定要小心，就在美网公开赛决赛前夕……胜利与危险往往如影随形，让你拿冠军，也许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会有人对我出手？”越前哂笑，似乎是不以为意，手指轻轻转动着玻璃杯，“当年老头子都没这个待遇。”
早川葵顿了顿，接着说下去：“也许需要提防的，正是你身边的人。”
越前抬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盯着早川葵：“你确实挺危险。”
早川葵气结，认真地强调重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就这些？”
“……嗯。”
见早川葵一脸沉默，不想再说什么，越前问：“我们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我在日本念国一的那年？”
“嗯。”
此刻，早川葵仍有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越前忘记了国二时的她，但记忆深处总残存着关于她大学时的零星片段吧？
她给他补习过国文，一起吃过庆功宴、也走过长长的街道，甚至……拥抱过失落沮丧的他。
为什么连这些记忆，老天爷都要夺走？
越前睁大眼，碧色的眼珠深沉而凌厉，目光落在早川葵脸上，在审视，也在探究，“我不记得了。”
“……嗯，也正常。”
“为什么要叫Princekin？”
早川葵抿抿嘴，真实的理由她怎么能宣之于口？她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记得我？”
越前被问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早川葵一鼓作气将玻璃杯中的热茶一干二净，缓了两口气补充道：“我不喜欢喝热茶。”
越前皱眉，也是有些不悦：“……现在才说？”
早川葵微微抬起下颌，语气里带着有恃无恐的意味：“就像你喜欢喝葡萄味的Ponta，我喜欢喝酒。如果你不记得，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一遍，understand？”
越前眼瞳紧缩，眉心的“川”字越来越深，就像他此时翻江倒海的内心——她果然熟悉他，连他国中时最喜欢的饮料都了如指掌。
“酒？”
他重复一遍。
“Yes。”
“什么酒？”
“什么酒都喝。”
闻言，越前倏地起身，拉开客厅的柜子，抄起一瓶未开封的洋酒重重放在桌子上。
厚实的玻璃晶莹通透，方直瓶身做浮雕处理，形成富有层次的光影效果。瓶内装着金黄色的液体，像琉璃一般。
“你……”早川葵迟疑地望着越前，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喝。”
这是在看她能不能喝酒？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早川葵笑了一下，像在笑越前，又像在笑她自己。
“笑什么？“
“我笑——一看你就不会喝酒。”早川葵笑着从茶托上拿起一个新杯子，“威士忌当然要配冰球才好喝，这样口感才会清爽柔和…… ”
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早川葵拔开木塞，将澄澈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倒入杯中，不知为何心中又增了几分失控和无力感。
“不过，纯饮也好。”早川葵将玻璃杯放在鼻尖轻嗅，“是直观感受威士忌原始风味的最好品鉴方式……唔，有清新的柠檬香，掺杂着成熟的葡萄干香气。”
说罢，她轻啜一口，酒一下子从舌尖滑入喉中，笑着赞叹道，“……咦，你这酒不错哦，居然有雪松的木质调。”
越前看着早川葵满足而纯粹的笑容，一瞬间愣了神。
这样的笑容，唤醒了他大脑皮层褶皱深处的脉动，似乎有一根锋利的线贯穿了他的大脑。
他本该记得，他应当记得。
可他忘记了。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Chapter 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