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Chapter 71 “长高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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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夜早川葵就接到了兰德尔的来电。
“喂？……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飞洛杉矶。”
“哦……是锦标赛吧。”
“你的反应好冷淡诶……”
“呃……”
“后天洛克菲勒公爵在庄园内举办晚宴，跟我一起去参加吧。”
洛克菲勒公爵作为美国社会的顶流，连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早川葵都听过他的名号。传闻中他不仅掌握着美国经济的命脉，还暗中把控着政界，可谓黑白通吃。
对于这种人，早川葵向来敬而远之。
“没兴趣。”
“可是我没有女伴诶……”
“你难道会缺女伴吗？”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兰德尔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但是约翰*弗里茨也在受邀名单内，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啊？他不是打网球的么？怎么也会被邀请？”
“小葵，你怎么那么天真。”兰德尔叹了口气，“他有商业价值呀，不然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被邀请？仅仅因为我是奥地利皇室？”
早川葵被逗乐了：“奥地利皇室有这么不值钱么。等等……网球选手，就邀请了约翰*弗里茨么？”
“洛克菲勒这么大手笔，肯定是将热门夺冠候选人都邀请了。”
“哦……”那越前，是不是也被邀请了？不知道他去不去……
“怎么了？”
此刻，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什么社恐，都被早川葵抛之脑后，她回过神，连忙说：“我去。”
“那后天，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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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响彻云霄的轰鸣声，ISSUXARK 00-X3停在早川葵居住的屋子门口。兰德尔打开门车，金发摇曳在空中，柔软丝滑。他慵懒地倚靠在车身上，眯起碧眼，等待着早川葵。
不一会儿，门从内被打开。早川葵踩着铺满碎钻的香槟色高跟鞋走下台阶，鹅黄色抹胸晚礼服如明媚阳光，爱心玫瑰金耳钉藏在碎发间若隐若现，祖母绿切割钻石项链衬得肌肤明亮赛雪……
兰德尔眼睛一亮，连忙为她打开副驾车门：“你今天真美！”
早川葵将右手搭在车门上，手指上的帕拉伊巴宝石闪耀出璀璨的光，与银白色的车漆交相呼应：“谢谢。”
等早川葵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以后兰德尔才发动ISSUXARK 00-X3。
一路疾行，早川葵摇下车窗，漫无目的地看着这座华丽多彩的城市。
阳光自苍穹倾泻而下，洒落细碎光芒铺满辽阔海面，穿透过高大棕榈树的树叶缝隙，混杂进干燥空气中，在地面投下锐利的阴影。冷冽闪亮的玻璃幕墙高高耸立着，远方人群如小人国中那般袖珍迷你。
“你好像有心事？”兰德尔冷不丁问。
早川葵摇摇头，握紧了手里的包，“谈不上。”
兰德尔瞥了眼女生沉默的侧脸，将话咽了回去。
跨过绵延起伏的黄色缓坡，绕过蜿蜒曲折的石板道路，兰德尔驶进偌大的庄园。碧绿葱郁的树木映照着娇艳欲滴的月季花，庭院灯幽幽亮起，映照着黄昏霞光，人们在院中举杯觥筹，一派欢声笑语的景象。
走进大厅，兰德尔游刃有余地端起酒杯，和前来寒暄的贵族们谈笑风生。早川葵对这些场面上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
兰德尔笑着伸手搂过早川葵的肩膀，顺势在她耳边低语：“不要走神。”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早川葵下意识侧过脑袋，目光横扫而过——纸醉金迷的光晕中，男男女女身着华服，戴上虚伪面具，露出没有温度的真心笑容。
果然是她讨厌的场合。
直到——粘稠的黑色晃动着滴落她的眼珠，顺着血管神经迅速蔓延，然后炸开浓郁幽深的绿，明黄的光斑点缀其上，那是他手中摇曳的酒杯。
早川葵敛着嘴，定睛注视着从楼梯上款步走下来的越前龙马——独特剪裁尽显西装的利落，胸口佩戴复古烟花碎钻胸针，闪耀碎光映照着他瘦削坚毅的脸庞，明明又灭灭。
“小葵，怎么了？”
“小葵？”
兰德尔连着喊了几声，早川葵都没有回过神，只一味遥望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的越前，令她不禁手心微微发汗。
他怎么朝这里走来了？是看到她了？
得不到回应的兰德尔顺着早川葵发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发现了越前龙马——那个男人颀长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清高孤傲，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认识他？”
兰德尔轻声问道。
“嗯。”早川葵点点头，轻轻挽过兰德尔的胳膊。
兰德尔眼中闪过一抹惊诧，挑挑眉道：“他冲你来的。”
“也许……”
越前径直走到早川葵面前，碧绿的眼瞳洗尽铅华，亮如白昼。
“Ryoma Echizen？”
“好像真的是他？”
“他认识兰德尔？”
“洛克菲勒公爵居然还会邀请他……？”
……。
…………。
周遭议论声四起，越前不为所动，朝早川葵递出高脚酒杯，澄澈液体糅杂着灯光，像多彩宝石熠熠生辉。
早川葵捏紧了酒杯，迟迟没有动。
兰德尔见状举起酒杯，就在即将碰上越前酒杯的刹那，对方微微一侧，让他碰了个空。
早川葵眉心一蹙，没有作声。
越前冷哼一声，垂下眼帘，睨了眼早川葵挽住兰德尔的手，阴阳怪气道：“戒指不错。”
“没想到能入得了你的眼。”早川葵冷哼一声。
“没想到画画能这么赚钱。”越前语气意味深长。
早川葵听懂了越前的言外之意，心头怒火猛地蹿起，嗔道：“越前！”
兰德尔惊讶地看着女生，以前从未见到她情绪波动会这么大，“怎么了？”
越前淡淡道：“问你呢。”
早川葵顿了几秒，稳住情绪，笑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越前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这么多年不见，长高了呀。”
“你说什么？”越前皱起眉，一脸不悦。
“说你长高了不少，第一次见面你大概就这么高吧，大概就1米5？”早川葵随意比划着，调侃道，“真没想到你能长到今天的高度啊。”
越前脸一沉，自打来美国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拿他的身高开玩笑。
“别生气嘛。这么开不起玩笑么？”早川葵仍然挂着微笑，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越前举了举空空如也的酒杯。
“这鸡尾酒里加了金酒和伏特加，你喝太快了。”兰德尔担忧道。
早川葵安抚性地拍了拍兰德尔胳膊，对越前笑道：“美网公开赛很快就开始了，加油哦。”
“用不着你担心。”越前捏紧酒杯，骨节处泛起青白。
“想到你也会出席这种场合……”本来以为越前对这种充满资本味道的宴会没什么兴趣……
早川葵低头又抬起，目光在越前胸前的胸针上停滞了一会——独特的烟花胸针，镶嵌着雍容的绿色和高雅的紫色宝石，交相呼应。
“你这颗胸针……倒是蛮好看的。”
越前闻言，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讥诮：“洛克菲勒输给我的。”
“哈？”
“愿赌服输罢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早川葵眼神古怪地盯着越前，一头雾水。
越前将酒杯送到唇边，仰起下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再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压低了眉眼，面若冰霜。汹涌的酒精短暂地麻痹了他的大脑，一瞬间分不清身在何方。
早川葵或喜悦或哀伤的神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快速回放，茫然无措感游走在四肢百骸。他好像认识她，他应当认识她。可他大脑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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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来这，其实是为了这个人？”
夜晚凉风习习，兰德尔依靠在阳台栏杆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身旁的早川葵。
“你在胡说什么？”早川葵愣了一秒，笑着反驳。
“你之前让我去查约翰*弗里茨，也是为了越前龙马？”兰德尔笑着补充道，“哪有这么巧都是职业网球选手？”
早川葵烦恼地捋了捋发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显然易见的是——越前对你很重要。”兰德尔说得笃定，吐字果决清晰，一针见血，“我不介意你利用我。”
良久的静默中，人群的欢笑声逐渐淡薄，像薄纱一般飘忽不定，就像她和越前的故事，越来越远，越来越淡，遗失在岁月之中，打捞不到踪迹。
早川葵盯着下方的往来人群，并不否认：“……嗯。”
兰德尔弯下腰，凑到早川葵面前，金色的头发在夜色中绽放出独特的光泽：“我有点妒忌他。”
“不至于吧。”早川葵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你有哪里比不上他？”
“可你在意他。”
“我们只是朋友。”早川葵严肃认真地说。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是不明白兰德尔的心意，只是永远无法回应。
兰德尔耸耸肩，“你对我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
“你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想要什么都能拥有。你对我只是好感、新鲜感加上一些求而未得的执念。你值得更好的，兰德尔。”
“小葵——”
兰德尔还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交谈声打断。
两人循声望去，透过半遮半掩的绿植，发现原来是两个贵族小姐在角落处窃窃私语。
“你看到越前龙马戴的胸针没有？”
“有什么特别？”
“那是洛克菲勒家族流传下来的宝物，价值难以用金钱估量。”
“怎么会落到外人手里？”
“洛克菲勒公爵想要涉猎职业网球界，那势必要拉拢越前龙马……可越前不愿意，他们就定下一个赌约……”
“什么？”
“一球定胜负。越前龙马对战上一届大满贯获得者约翰*弗里茨。”
“欸？”
“谁知道，越前居然赢下了那一球。”
“天呐！”
“嘘，小声点……”
“唔……”
“而且，我偷偷看过宴会名单，洛克菲勒公爵似乎并没有邀请越前龙马。”
“那他来干嘛？”
……。
…………。
“看，洛克菲勒公爵来了。”兰德尔指了指前方被人群簇拥的焦点。
早川葵走近人群，灯光聚焦在这位高挑精瘦的公爵身上，给他垂落在肩的银发镀上一层火彩的光。他的颧骨高且清晰，眼窝深凹，下颌线锋利无比。
在交谈中，洛克菲勒公爵的表情极为自持，眼神冷静，只有微微牵动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如此深藏不露。
站在他身边，笑得张扬得意的正是约翰*弗里茨。
“轰——”
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被宴会厅嘈杂的声音所吞噬。
可早川葵听见了，她望着乌云翻滚的天幕，心头浮现起不详的预感。
——越前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Chapter 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