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第三夜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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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前龙马有哪些印象？
青学国一新生。对待网球有着惊人的意志力与天赋。自信、傲娇，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心思细腻。
如果没有梦到关于2010年的片段，越前对早川葵而言，恐怕只是一个国文苦手的邻家弟弟。
而现在——与越前告别后，早川葵清晰感受到了手钏传递的温热感。她拉起袖子，意料之外的又亮起了一颗石头。
橙色，浓烈、绮丽，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流转出火焰般的光彩。
这一次，她抢先一步给黑泽瞳发了邮件——[这颗橙色的石头，代表了什么？]
黑泽瞳的回答出人意料——[这是帝王帕托石，代表了美好祝愿]
美好祝愿？祝愿谁？谁祝愿？
Chapter 36
2009年。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天台。
夜风寒凉，早川葵却只觉得自己脸红得发烫。能够清晰闻到，越前衣衫上淡淡的薄荷味。
“还不起来？”
越前冷着脸，不耐烦地说。
早川葵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扶住越前的胳膊，把他也拉了起来。
月光映照着越前苍白的脸色，黑白分明的眼珠隐隐透着不悦。
“你没事吧？”
早川葵瞥见男生右手手背一片红色印记，不由地探过头想看得仔细些——是不是刚刚护住她后脑勺的时候在地上擦伤了？
“干什么？”
越前说着就把手往后缩，怎料被早川葵一把抓过手腕端详起来——修长的手指上擦破了一大片皮，还沁着血珠。
见此早川葵垂下眼帘，指尖轻轻落下，却在即将触及手背的瞬间戛然而止：“要消毒才行……”
越前一瞬的恍惚——她的手指太过温热，温度能透过肌肤融进血液，熨到心间……直到被女生的话语唤回思绪，他才果决地抽回右手：“不关你的事。”
早川葵不尴尬也不生气，而是平静地看着越前：“我送你回去吧，晚上风凉，对身体不好。”
“谁让你莫名其妙冲过来的？”越前皱起眉心，满腔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突破口。
“我怕你想不开呀。”
“我怎么会想不开？”越前气到发笑。
“嘴硬。”早川葵不满地嘀咕，“脾气比小时候差了好多。”
越前冷哼一声，“小时候也没见过几回吧。”
“哇！”早川葵眨了眨眼，话里满是欣喜，“你果然记起我来了。”也不枉费她记挂这家伙这么久。
越前刚想说什么，左手手腕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疼痛，刺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是不是伤口扯到了？”早川葵扶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风撩拨起女生的发丝，轻柔地落在越前心间，他睁开眼帘，露出如暗夜般深沉的眼珠，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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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靠着椅背坐下，左手搁在腿上，早川葵在一边用碘伏棉签给他右手手背的伤口消毒。
“你的手腕，是怎么受伤的？”
此话一出，又勾起了越前不愉快的记忆，他拧起眉心，冷冷地说：“救了个人。”
“啊？”
早川葵惊讶地睁圆了眼，懵懂的样子像只小猫。
不是说是有人故意使绊子，不是简单的意外么？
越前没多解释，只是情绪明显地低落了几分。
“医生说你的手术很成功，不要太担心。”
早川葵说得小心翼翼，还偷偷瞥了眼男生，生怕戳到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果不其然，越前冷道：“你懂什么？”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拿下大满贯，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实力，从此超脱出“武士南次郎”的阴影。
“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康复训练也很先进，你肯定会恢复之前的水平。”
越前眼中黑云翻滚、愈发阴鸷：“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说着推开了早川葵拿着棉签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想？”早川葵叹了口气，“哪个运动员没有低谷期？何必对自己这么苛刻？”
“我父亲就没有低谷期。”越前反驳得很快，似乎早就预料了女生的发问。
早川葵顿住了——越前南次郎百年难得一见，本身就不具备普遍性。于是她双手环胸，作出一副大人的姿态，口吻也略带严肃：“那是因为你父亲急流勇退，如果再打个几年，结果也许不是这样。他也会遇到伤病、低谷、挫折……但能肯定的是——即便他遇到这些难题，心态也一定比你好。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得失心这么重？”
越前沉默了。
这些年，他拿的奖杯数不胜数，一开始他很兴奋、很激动，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可渐渐地，短暂的喜悦被麻木所吞噬，高处不胜寒，走得越高，就越害怕登高跌重，他深知有些机会一旦过错就不会再有。
不安、恐惧如跗骨之蛆，扭曲着从左手的伤口钻入血肉，蚕食心魂。而他步伐虚浮，眼前即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我以前，什么样子？”
曾经的模样对于他而言，已经很模糊了。
望着越前眼中的迷茫，早川葵微微一笑，指尖落在他皱起的眉间，朝两边抚平深深的褶皱：“你以前——不怕任何困难，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沮丧灰心，好像只要能够打网球，就会有无限的快乐。”
越前哂笑道：“我们以前总共见过几次？说得这么了解我。”
如果不是这次再会，或许“早川葵”这个名字会永远消失在岁月长河中，如同从未出现过那样。
“唔……”早川葵认真地思考起来，咧嘴一笑，“好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诶。”
越前一噎：“这是重点吗？”
早川葵笑道：“这些年，总能在新闻报道上看到你的身影。”
“SO？”
“我觉得，你好像背负了很多东西……”
从一个人的神情能够推断出他的情绪状态，尽管她看到的都是影像，可越前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凌厉，仿佛即便是行走在日光下，也有阴影如影随形。
越前倏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语气果决：“不要自作多情。”
灯光落在窗玻璃上，早川葵能从这个角度看到越前的倒影——紧抿的唇瓣微微朝下，倔强中夹杂着一丝落寞。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早川葵悄然离开，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担忧。
星空万里无云，夜风猎猎而过，月光平等地笼罩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这个夜晚，有人酣然入梦，有人辗转反侧，更有人忧思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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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川葵收拾好出院的行李，坐在早川凛爱车的副驾上。她们家离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很近，开车只需要十分钟时间。
“怎么？有心事？”
早川凛瞥了眼女儿，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方向盘。
“嗯，有点担心越前。”
“我下午炖点汤，晚上你送过去。还好你以前当过他几天的国文老师，他还是给你面子的。”想起越前给她吃的闭门羹，早川凛笑着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孩子，这手术刚做完，总得照顾好他。”
“好。对了，伦子阿姨有说什么吗？查到幕后黑手了么？”
早川凛摇摇头，余光扫了扫后视镜准备转弯：“伦子比较关心越前的情绪和身体问题，至于其他的没有提起。”
交谈间，两人已经抵达家中，早川葵先行回了房间，好好洗了个澡，洗去了所有晦气与低落。吹干头发以后，她就打开电脑，通过google搜索引擎开始查找关于越前龙马的讯息。
【越前龙马手腕伤势最新情况！】、【约翰*弗里茨获得美网公开赛冠军！】、【绝密！越前龙马为救情人导致手腕负伤！？】
早川葵的目光牢牢锁在[情人]二字上，尽管知道这种小道消息不可相信，还是忍不住点击鼠标进了浏览页——【独家消息报道，网球职业选手越前龙马在美网公开赛决赛前曾赴约相见模特凯瑟琳*泰勒，而后便手腕受伤紧急住院治疗。据了解，凯瑟琳*泰勒追求越前龙马一年有余，两人关系暧昧……】
心头不由地冒起一阵邪火，呼吸间肺部竟又传来了浅浅抽痛……早川葵心烦意乱地关闭了网页，索性往床上一趟，沉沉回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6点。醒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厨房飘来浓郁的食物香气，早川葵饥肠辘辘地摸了摸肚子：“好香哦，妈妈炖了什么汤？”
“牛骨汤，还配了牛肋条、白萝卜。喏，我给你盛了碗，你先吃。”
早川葵接过瓷碗，清澈的汤面上撒满了翠绿的葱花、香菜：“太美味了吧！”
肥瘦相间、奶香浓郁的牛肋条，清甜软糯的白萝卜，早川葵大快朵颐，吃得停不下来，热汤下肚，驱散了身体的寒意。等吃完，她才想起来：“爸爸今天又不回家么？”
“他还在忙专案组的事……”早川凛说着将汤舀进保温杯中，“这些是越前的，我还给他做了山药羹，等等你一起带过去。”
早川葵托着腮，拉长了语调：“他可真有福哦……”
早川凛好笑地挑起眉：“你没吃么？”
早川葵“嘿嘿”一笑，提溜着便当袋就准备出门了。夜风寒凉，刚一出门她就裹紧了羊毛大衣，萧瑟的落叶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又缓缓落下，冬天的脚步已经悄然来临……
在推门进入房门之前，早川葵也想过越前的状态，虽然大概率还是压抑消沉，但也有可能心态上有了向好的转变……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走进内厅见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场景——越前半躺在床上，带着腕关节短臂支具的左手搁在胸前，呼吸声略带沉闷，走近一看白皙的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绯红，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罐啤酒……
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一下子点燃了早川葵的理智，她把便当放在圆桌上，随后走到床边，摇晃了几下越前的肩膀：“你借酒消愁？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做好康复训练你是完全有可能恢复到原来水平的！你还喝酒？喝酒对伤口恢复有好处吗？”
早川葵的语速很快，声音里还夹杂着愠怒、怜悯……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愫。她看着此刻低落沮丧、借酒消愁的越前，好似穿越时空看到了数年前的自己……
当年她遭受背叛、再也创作不了画作时也是借着酒精试图麻痹自己，正因为亲身经历过这些伤痛，所以她才不希望越前也沉沦在深渊中无法自拔……
越前大脑昏昏沉沉的，他睁开朦胧惺忪的眼，依稀可见早川葵的嘴巴一张一阖说个不停，枪林弹雨般的音节落在耳边，吵得甚是心烦。
“你醒了？你说说，你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我——”
早川葵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越前用右手一把拽了过去，她震惊地看着男生俊俏的脸庞在面前逐渐放大，想要挣脱却被死死地禁锢住了肩膀……
剩下的话音被吞了进去。她的嘴唇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像云朵、又像棉花，带着淡淡的湿意，还透出了啤酒特有的气味……
“轰——”
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心跳快得几乎就要蹦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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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葵蓦地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漆黑。
“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清晰可闻。
她伸出手摸了摸了滚烫的脸颊，然后指腹轻轻落在嘴唇上……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柔软湿润的触感……
越前……亲了她？真的亲了她么？
缓了好久，早川葵彻底失去了睡意，从枕边拿出手机确认了现在的时间——果然是2004年……随后认命地放下手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看来今天她是别想睡着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