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真实之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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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不过这一切都跟真田弦一郎没有关系。
其余的正式队员先一步赶去医院，剩下的替补们根本不敢上前招惹这位“黑面皇帝”。真田沉默地站在原地，眼帘低垂，独自忍受失败所带来的痛苦与耻辱。
——“我会把关东大赛优胜的奖牌带给你，幸村。”
音犹在耳，何其讽刺。
真田攥紧了球拍，节骨处泛出青白。他抬起眼帘，冷眼注视着欣喜若狂的青学正员涌进球场将越前抱起，一下又一下地抛向半空，那股喷薄而出的喜悦就像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谁能想到越前最后打出的是Cool截击？如果他不做技术上的保留，使用“风林山火”隐藏的最后两招“动如雷霆”和“难知如阴”，那么结果是否会不一样？这就是上天给他轻敌的惩罚么？
真田挪了挪脚，谁料竟然灌了铅一般沉，分寸不动。
——“网球就是我的全部，真田。”
想到还在医院与死神对抗的幸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面不改色地走出了球场。唯有阴沉沉的眉眼与周身的低气压泄露出内心的愤懑。
此刻，连明媚阳光都像是在讥讽他。
真田伸手抚了抚脸颊，刚刚刮在脸上的风，很疼。
Chapter 30
“小不点真棒！”
“我就说嘛，越前一定可以的！”
“等等去哪里庆祝啊！”
“要不要去我家的寿司店呀。”
……。
最终大家得出了一致意见——晚上在河村隆父亲经营的寿司店举行庆功宴。
“早川也一起来吧。”
还没等越前开口，桃城武就先一步邀请了早川葵。
“OKOK。”一边说着，早川葵还做了个“OK”的手势。
岂料桃城武一脸古怪地盯着她，小声嘀咕：“你怎么跟越前一样喜欢蹦英文。”
“这就叫近朱者赤呀。”
不二周助洋溢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语气意味深长。
早川葵顿了顿，似乎是没觉察出对方话里的深意，随意地摆摆手说：“我这英语水平哪能跟越前比。”
越前正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龙崎堇的催促声——“快点！你们在聊什么呢？还不快来领奖了！”
面对教练的河东狮吼，众人纷纷一个激灵，速速赶往球场内。
“那个……”不知何时，龙崎樱乃走了过来，一双柳眉似蹙非蹙，话里充满了犹豫。
“怎么了？”早川葵不解道。
龙崎樱乃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犹豫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小葵姐和龙马君的关系……很好么？”
早川葵眨巴眨巴眼睛，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她联想到平时龙崎樱乃和越前相处时的状态，很快明白过来这小姑娘是在吃醋。
要知道，少女情怀总是春……
“咳咳——”早川葵轻轻咳了两声，露出了迷之微笑，凑到樱乃耳边低语，“你喜欢越前呀。”
配上这调侃的语气，龙崎樱乃顿时脸颊通红，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早川葵支支吾吾道：“唔……你、你可不要乱说啊！”
“我跟越前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早川葵趁四下无人，伸手拍了拍龙崎樱乃的肩膀，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实际情况要比越前大五岁，怎么可能对一个弟弟心动？再说，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思考。
龙崎樱乃听早川葵这么说，深深地呼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早川葵微微一笑，将目光转向球场内——大石秀一郎笑着将代表荣誉的奖牌挂在关东大赛最大的功臣——越前的脖子上。越前摩挲了下奖牌，冲着她的方向高高举起，笑得恣意洒脱。
早川葵一瞬恍惚，心仿佛又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此刻的她还没有意识到，方才对龙崎樱乃所说的一切全部出自理性的考量，而忽略了内心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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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河村寿司店门口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当青学一行人的叽叽喳喳声传至门口，河村隆的父亲就从内拉开了门扉，带着雀跃的笑容热情欢迎：“孩子们都来了呢！”说罢，他慈爱地看向自己儿子，“阿隆下午给我打电话说青学赢了关东大赛，大家真是辛苦了！快进来坐吧，料理都准备好了。”
“谢谢叔叔！”
“唔，我已经闻到香味了喵~”
“好香嘶~”
“蝮蛇也会有嗅觉吗？”
“找打吗桃城？”
……。
昏黄的灯光给众人镀上一层柔光，早川葵在打闹嬉戏声中坐了下来，手指温柔地拂过桧木台面，触感细腻温润，台面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出琥珀琉璃般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海鲜特有的咸鲜气味混合着山葵与柚子醋的清新，还夹杂缕缕牛肉特有的油脂奶香。
越前轻嗅鼻尖，预感这将会是一顿大餐。
“想喝点什么吗？”河村隆招呼着大家，拿出了个黑色小本本详细记录大家的需求。
“苹果汁！”
“乌龙茶……”
“我想喝草莓汁，至于越前一定是葡萄汽水啦。”
……。
等到了早川葵，她思考片刻，叹了口气说：“请给我来一杯玄米茶……”
等河村隆离开后，越前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为什么叹气？”
早川葵抬头，男生托着腮帮子，慵懒地注视着她。昏黄光线编织成暧昧朦胧的网，温柔笼罩在他身上。
“就……随便叹叹啊。”早川葵敷衍道，小小年纪哪这么多为什么？
“欸~”标志性的上扬语调，越前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想喝这个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四层木架子上规整地摆着一排排酒，风格迥异的玻璃瓶折射出冽艳的光。
早川葵刚想笑，但是很快敛起了嘴角——越前的双眼，深邃隽永，似乎藏了千言万语。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已然洞察了一切。
她的心，一点点收紧，连血液也放缓了流动的速度。
静谧，在两人目光的交织中蔓延开来。
“来咯——！”
河村隆爽朗的笑声传入众人耳中，随之而来的是琳琅满目的食物——寿司、刺身、和牛、炸物……可谓是应有尽有。
“为了关东大赛优胜，干杯！”桃城武作为活跃气氛小能手，得心应手地调动着大家的情绪。
“干杯！”
“喵~”
越前则懒洋洋地举起手里的易拉罐，不着痕迹地轻触了下早川葵的汤吞杯，嗓音略显喑哑，不似往日的清凉：“cheers。”
“咕嘟、咕嘟。”清爽的茶水混合着米香，滑入喉间，早川葵抿了抿唇，似乎意犹未尽。
“早川。”
越前放下汽水，用声音唤回女生的思绪。
“唔？”
为什么，又不加敬语呢？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越前修长的手指抵住精致小巧的瓷盘，将炙烤三文鱼寿司缓缓推到早川葵面前，语气一本正经：“你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早川喜欢这个啊……”桃城武大口吃着烤串，好奇地瞥了眼越前，口齿含糊不清。
越前勾起嘴角，声音里透出淡淡暖意：“当然是她告诉我的。”
早川葵困惑地皱了皱眉，在脑海中努力搜寻——她什么时候告诉过越前？轻井泽合宿？还是更早？
蓦地，移门突然被打开，是姗姗来迟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她们为了庆祝胜利，特地去花店购买了鲜花。
风从门缝里灌了进来，风铃应声而动，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细碎且带有节奏感，仿佛是细密雨珠滴落在地，一下又一下，唤醒了早川葵沉睡的记忆之海——那个雨日，她为了宽慰越前带他去吃日料，当时的炙烤三文鱼寿司好像都进了她的肚子……
想到这里，早川葵脊柱一凉，收敛起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龙崎樱乃将一束的鲜花递给越前。
“龙马君，这个送给你。”
粉色的龙沙宝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显露出少女情怀。
越前顿了顿，他看着龙崎樱乃，语气平淡又不失礼貌：“谢谢。不过卡鲁宾对花粉过敏。”
“啊……抱歉。”龙崎樱乃失落地收回手，有些苦恼该怎么处理这捧花。
“唔，放在河村学长的寿司店里也不赖啊。”越前指了指入口吧台上的六角玻璃瓶，给龙崎樱乃指了一条明路。
“龙崎，给我吧，插在花瓶里确实挺好的。”坐在外侧的不二兀的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温柔，“这样子也能给阿隆的寿司店增加一点活力。”
“那就麻烦不二前辈了。”
不二将花的枝叶简单修剪一下，笑着插进了玻璃瓶中。
花在清澈的水中肆意的盛放，娇艳欲滴，美得如同宝石，凝固着永恒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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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朵颐后，众人在寿司店门口相互挥手告别。
路边的街灯照亮了沉沉夜幕，早川葵瞥了眼身旁一起等红灯的越前：“你家好像不是在这个方向……”
越前背着网球包，脚尖轻点地面，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早川葵拧起眉心，很不满意这模棱两可的话。
“早川——”
“等等，你怎么敬语都不加？”早川葵忍不住问了出来。
看着女生气鼓鼓的模样，越前不禁轻笑出声。
“笑什么呢？”
川流不息的人群化作背景，越前伸手在早川葵震惊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摘下了她的黑框眼镜。
两人的视线再无遮挡，在空中擦出了火花。
“我该如何称呼你？早川前辈……还是早川姐？”
男生的声音穿透虚无，染上了霓虹灯光，将早川葵的整个视界铺满绚烂的色彩。
薄荷混杂着葡萄汽水的清新气息浸透了时光的罅隙，紧紧握住荒诞中的唯一真实，如此光怪陆离、如此深信不疑。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