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Cheer ...
-
让我们恭喜这位女士，点亮了第一颗宝石（聚光灯And掌声）
——谢谢，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有没有什么感受想和大家说一下？
——其实我自己都一头雾水……
你瞧，很多时候不必左思右想、瞻前顾后，只要一直前进就能找到方向，对吧？
——是咯。
Chapter 19
早川葵是从睡梦中惊醒的，彼时刚是熹光乍现时分，依稀可见细小的尘埃在微光中上下浮动。
她阖上双眼，沉静了很久，将思绪从梦境与现实中剥离出来。然后拿出红色手机，给黑泽瞳发了封邮件。
『你在轻井泽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中岛和子提过这次轻井泽写生是黑泽瞳带队……
“滴滴”声响起，对方很快便回复了。
『我在，有事吗』
『见一面吧』
今天上午，龙崎教练给她放了半天假休息，让她有时间缓解精神和肌肉的疲劳。
『上午9点，我在丸山咖啡店等你』
看了眼黑泽瞳刚发来的邮件，早川葵沉重的眼皮又耷拉起来，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已经起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大抵是带着猫咪去附近的宠物医院了。
一看时间已经8点20分，早川葵急忙起床洗漱，“蹬蹬蹬”跑下楼梯，留给胜郎一道虚幻的剪影。
《《《《《《
夏日炎炎，树枝间的“知了、知了”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早川葵骑着公共自行车穿过一条条林荫路，风吹起她棕色的秀发，飘逸如丝滑缎带。经过不懈的努力，她最终赶在9点前抵达了栖息在一片树林中的Maruyama丸山咖啡店。
透过玻璃能够看到店里氤氲着暖黄色的灯光，早川葵推门进入，留声机正播放着中山美穗的《世界中の谁よりきっと》，极具节奏的音符把时光一下子拉回昭和时代。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坚果香中还带着点花香。幽幽的光线擦过老式壁炉，洒落在深棕色的木质桌面上，已经有零星的顾客落座了。
扫视一圈，便看到了黑泽瞳——一身黑色连衣裙，宝石蓝色的绸缎系出纤细的腰身，乌黑的秀发高高绾起，耳垂上戴着little hoops款式的耳环，精致的金色圈圈上镶嵌着一颗颗小巧的祖母绿宝石，她涂着蓝调正红色的口红，衬得肌肤赛雪。
相比之下，早川葵就显得素面朝天，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汗珠，她径直走了过去。
“擦擦汗。”
黑泽瞳递去纸巾，早川葵接过，瞥了眼对方纤细食指上翡翠戒指，鸽子蛋似的戒面，色泽浓郁纯正，周围镶嵌了一圈碎钻，闪闪发亮。
“我还给你点了杯咖啡。”
桌子上面摆放着两个手绘复古大轮花的陶瓷咖啡杯，里面盛着透亮琥珀色的冷萃咖啡，隐隐还能看见漂浮的冰块，杯壁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仔细一看，早川葵发现自己的那杯咖啡顶部还点缀着几片碧玉似的薄荷叶：“还挺别致。”
黑泽瞳笑着点点头：“尝尝。薄荷冷萃，我想你会喜欢的。”
早川葵端起杯子，冰块透出缕缕寒气缭绕在鼻间。
小啜一口，轻盈的液体滑入喉间，花香、薄荷香交织在一起，柑橘柔酸混杂着清凉感在舌尖上化开，带着莓果的活泼与雪松的清冽。
早川葵不禁感道：“——好喝，这是瑰夏？”尾韵中她还品出了红酒感。
黑泽瞳举起咖啡杯，做出一个干杯的手势，细细品了一口：“你很有品味哦。今年巴拿马翡翠庄园瑰夏夺冠，目前正炽手可热。唔，不过这豆子应该来自哥伦比亚，毕竟巴拿马的瑰夏可是价格不菲。”
早川葵晃了晃杯子，又喝了几口，漫不经心地说：“你好像很了解我，连咖啡都点在我的心坎上。”
“是吗？”黑泽瞳不置可否，将桌子上装着芝士蛋糕的手作樱桃陶瓷碟推向早川葵，“你喜欢的Cheese cake。”
“在2010年——”早川葵看了眼芝士蛋糕，又将目光对准了黑泽瞳的眼睛，笑吟吟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
沉默。
“那我换个问题。”早川葵翘起二郎腿，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很有耐心的样子，“——我和越前是什么关系？”
黑泽瞳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什么关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或许你应该探究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越前身上有一种魔力。”早川葵露出一丝微笑，垂了垂眼帘，似乎陷入了深思，“纯粹、专一，不服输、不内耗。只要跟他相处，就会被他的这种特质感染。”
说着，她轻轻呼了口气。
有些话，徘徊在心中，含混在喉间，只为等待一个契机。
一个在茫茫人生旷野中观照内心、直面自我的契机。
早川葵抬起眼帘，目光透过黑泽瞳，好似在看另外一个人：“——他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拿起画笔。”
——再一次，重新拾起那最初的梦想。
“你曾说——我因为无法创作而郁郁寡欢……其实变小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挫折与打击，真的如此沉重吗？哪怕经历过了时间的沉淀也无法消退半分？”
早川葵自嘲笑笑，继续说：“答案是否定的。很多时候，轻易放弃会招来更多深不见底的苦难，不仅仅只是躯体的痛苦，也有心灵日复一日的煎熬。或许，我应该再试一次。”
不被经历与情绪所束缚，不陷入失败与苦难的桎梏，就会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黑泽瞳凝滞了几秒，早川葵的这些话虽在意料之外，但到底是喜闻乐见的：“2010年的你对我说——接纳命运和轻易放弃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你很后悔过去的这些年将情绪和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内耗上。”
说着她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下早川葵的咖啡杯，陶瓷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我很高兴，现在的你就有了这些感悟。Cheers。”说罢，微微仰起头，喝起了冷萃咖啡。
早川葵定定看了黑泽瞳几秒，然后举起手里的杯子，笑容如初绽的阳光：“Cheers。”
仿佛看到了，混沌与迷雾中逐渐清晰的道路，这将会是她人生全新的起点。
“滴滴”声响起，有未读邮件。
早川葵打开手机，看到是中岛和子发来的时候不由地挑了挑眉。
『千叶红回来了诶！她要给我们指导绘画，好开心呀』
凉意从指尖蔓延开，早川葵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敛去：“千叶红回来了。”
是祈使句，不是疑问句。
黑泽瞳点点头：“没错，就在石之教堂。”说着语调一扬，似乎发出某种邀请，“我差不多要过去了，你要来看看么？”
早川葵用叉子将一小块芝士蛋糕送入口中，醇厚绵密的乳酪在舌尖上化开，掺杂着柠檬的香气。她细细品味着，过了半响才道：“——好啊。”
《《《《《《
稳重优雅的流畅车身、精致内敛的横条镀铬中网、低调又不失棱角的晶钻大灯、阳光下似乎有万千细碎光泽在闪耀的深灰金属车漆……
早川葵盯着汽车看了许久：“雷克萨斯04款ES330？”语气中透着惊喜与雀跃。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梦中情车？只是她更喜欢深蓝珍珠色一些……
“来吧。”黑泽瞳率先打开车门，“我们一起过去。”
说罢将钥匙插入方向盘右侧的钥匙孔，踩刹车转动钥匙。
电机发出短促沉闷又柔和的“嗡——”声。
黑泽瞳摇下车窗，看了眼站在外头的女生：“还不进来？”
“我刚刚在听发动的声音。”早川葵坐进副驾位，忍不住伸出手触摸实木饰板与真皮座椅：“质感真好啊……”
黑泽瞳打开空调，将车窗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声音：“喜欢？这是3.3LV6发动机，基础款，不是高配。你有驾照么？”
“唔，刚考出来。”
“要试试么？”
早川葵诧异地看了眼对方：“我现在这副模样，不适合吧。”未成年怎么能开车？
黑泽瞳睨了眼女生，戴上墨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啊。”说罢便脚踩油门，向北驶入市区道路，一路向东。
丝滑、流畅、平稳、静音……不愧是她中意的车，早川葵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两侧风景快速地从眼前掠过，很快便拐入林间道路，能够看到隐秘在森林中的度假区。
“对越前那家伙，你还有别的什么看法么？”
黑泽瞳冷不丁开口。
“你指什么？”早川葵不解道。
“比如……喜欢之类的。”
“唔，确实蛮喜欢。”早川葵回答得理所当然，“虽然傲娇又臭屁，但他是个天才。”
对于天才，世人总是格外的欣赏与宽容，更何况还是这么努力、励志的天才。
黑泽瞳摆弄方向盘的手一顿，踩了一脚油门，似乎有些无奈：“算了，当我没问。”
经过星野温泉酒店，很快就抵达了石之教堂，等车停好后，两人一起步行过去。
石之教堂是美国建筑师Kendrick的作品，这位匠心独运的设计师将自然与建筑完美的糅合在一起——由无数石块堆砌成的螺旋形建筑，穿插着郁郁葱葱的乔木与人造溪流、阳光透过石头缝隙与玻璃天窗洒入内部，分割出明暗阴影，自然的气息在其中流淌蔓延，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建筑的冰冷与人工感。
许多学生围在入口的空地处，人头攒动，四周还摆放着零星的画架。
早川葵知道他们聚着在看什么，她能够从人群移动的空隙中捕捉到——那个坐在便携式板凳上，专心致志画着眼前教堂的千叶红。
“我先过去。”
黑泽瞳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女生，朝着人群走去，打算看看学生们的写生。
早川葵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眼底徐徐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有声音，跨过遥远的时空而来。
——“你叫什么名字？”
——“前辈好，我叫早川葵。”
——“你的画真好看……如果能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大放异彩。”
——“谢谢前辈！”
那时的她，对千叶红深信不疑。
……。
“早川前辈。”
“早川前辈？”
冰凉的触感传来，早川葵一个激灵，侧过身去——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男生手里拿着白色Cap帽子，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细小的碎发黏在两鬓与额头上，皮肤仿佛吸饱了水分般饱满白皙。
“你怎么会在这里？”早川葵诧异地问。
“刚刚在进行水中抗阻训练。”越前简洁地回答道，并且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三三两两走来的正式队员们。
“唔，在星野温泉酒店？”
怪不得身上水汽那么重，手指那么冰冷……
“嗯。”
越前龙马看着女生，回想起她刚刚的表情，就像受惊的猫咪一样，不禁问道：“前辈呢，怎么在这里？”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