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第一夜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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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终于过境，大雨初歇，青蛙在山野间“呱呱”叫个不停，湿漉漉的树皮吸饱了水分，轻轻一刮，粘稠的汁液便会缓慢流出。
众人回了住所，跟龙崎教练说明了情况，只道是有惊无险。接着，不约而同地去看越前救回的小奶猫——菊丸英二正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猫咪被貂咬伤的地方消毒。
“明天我和朋香带猫咪去看一下兽医吧。”龙崎樱乃柳眉蹙起，透着担忧。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白炽灯光，晃人眼球：“轻井泽町有动物医院的概率是120%。”
……。
瞥了眼围在一起说个不停的队员们，早川葵悄然走上了楼。
“早川前辈。”
身后传来了拽拽的声音。
早川葵转过身：“嗯？”
越前站在楼梯扶手旁，仰起头注视着早川葵，灯光落在他的脸庞，猫瞳中泛着金色，脸庞柔和，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
迎着早川葵困惑的目光，他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Thanks。”
女生一愣，笑着摆摆手：“小事啦。”
说罢便走上了二楼，从行李箱里拿出旧款红色手机，翻阅着通讯录，轻轻点开[黑泽瞳]的名字，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小葵，找我什么事？”电话那头，是黑泽瞳含笑的声音。
——“红色的石头亮了……”
早川葵对着灯光，仔细地瞅着手钏上的那颗红宝石——艳丽热烈的色泽宛如鸽血红，在光线下透着灵动与鲜亮。
——“第一颗宝石是红宝石，代表着勇气。恭喜你点亮它。”
——“我好像……没做什么……”
她至今依旧一头雾水。
——“还有别的事情么？”
——“倒也没什么……”
——“我还有点事情要先忙，小葵，祝你有个甜甜的梦。”
说罢，黑泽瞳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传来，早川葵放下手机，静静出神。
Chapter 18
2009年。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特需病房单人标准间。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早川葵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肺部楔形切除术伤口的刺痛与拉扯感仍然不断地侵袭着大脑深处，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女生睁开惺忪的眼帘，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呼吸间疼痛感又强烈了几分。
电视机体育新闻电台的主持人正进行晚间的新闻播报——[突然消息：根据组委会最新通报，日本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因左手手腕意外受伤无缘美国网球公开赛半决赛，将返回日本进行治疗……]
男子高挺瘦削的身影在电视机里一闪而过，依稀可见左手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绷带。
早川葵一惊。
越前手腕受伤了？
虽然两人的交集仅限于2004年她为他补习过几次国文，但这些年她总能从新闻资讯上听到越前胜利的播报——全国大赛、U-17日本代表选拔赛、U-17世界杯、美国职业赛、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法网公开赛、温网锦标赛……到如今的美网公开赛。越前走得越来越远，站得越来越高，身上笼罩的光环也更加强烈，与此同时，他的眼神褪去了青涩，愈发凌厉深沉。
“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是早川葵肺部手术的主刀医生——坐拥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外科手术第一把交椅的佐藤和子，同时也是她母亲的知心好友。
“今天感觉怎么样？”
佐藤和子一头利索的短发，戴着口罩，弯下腰亲切地注视着早川葵。
“唔，感觉伤口还是很痛。”早川葵伸手抚了抚胸口，缓了缓才继续说，“还有就是呼吸有点困难……”
佐藤和子看了看点滴的情况，安抚道：“术后确实会出现疼痛、呼吸受限以及疲惫虚弱的情况。你刚刚做完手术才一周，需要时间恢复。我给你开一些镇痛消炎的药，你注意好好休息。”
“佐藤医生——”急促的呼喊声在走道里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只见一个男医生小跑进来，喘着粗气。
佐藤和子皱起眉心，刚想呵斥怎么如此毛毛躁躁，就被对方的话给打断了——“佐藤医生，越前龙马已经抵达医院了。院长召集所有外科医生开会，对他的伤势以及治疗方案进行会诊。”
佐藤和子目光一凛，对早川葵微微一笑：“你先休息。”说着便和男医生走出了病房。
“情况怎么样？”
“听说是左手手腕韧带撕裂……”
……。
交谈声逐渐轻了下去。
早川葵一怔，心头顿时弥漫起悲伤、担忧交织的情绪。
越前是运动员，还是左撇子……韧带撕裂到底严不严重，会不会对他的职业生涯有影响呢？
肺部切口的疼痛感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涌来，早川葵弓起身子，痛苦地闭上双眼。
——与其担心越前，还不如担心担心她自己吧。
尽管如此，次日佐藤和子查房时，早川葵还是按捺不住地问：“和子阿姨，越前他还好么？”
佐藤和子有些诧异：“小葵你居然是他的FANS？”
早川葵笑笑：“倒也不是，我以前给他补习过国文。”
佐藤和子瞥了眼四下无人，便轻声道：“他左手手腕TFCC撕裂，腕尺侧持续疼痛伴握力下降超过42%，处于急性发作期。通过MRI及腕关节造影检查，我们准备采用关节镜下缝合手术来给他治疗。”
早川葵面色蓦地凝重起来：“那这次受伤对他以后打比赛会有影响么？”
“术后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仅需要自身的恢复，也需要专业的指导、训练，才有机会重回赛场。”佐藤和子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小葵，你的这个问题，我想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你。”
“如果对他的职业生涯有影响的话……未免也太残忍了……”
佐藤和子拧起眉心，目光落在早川葵苍白的脸庞上：“你就是思虑太重，这样对身体不好。”
早川葵知道佐藤和子指的是什么——三年前，X光显示她的肺部有一颗磨玻璃结节，医生建议定期观察随访，保持心情愉悦。直到今年，这颗结节突然增大，实性成分增多，经过专业评估后决定手术切除。
——“还好这颗磨玻璃结节位置位于右肺上叶和中叶之间，没有邻近重要结构，通过楔形手术就可以切除，不会对你今后生活造成影响。”
当时医生是这么对她说的。
早川葵抬起头，眼中终究是透着一丝胆怯：“和子阿姨，如果病理报告结果不好怎么办？”
佐藤和子伸出手，摸了摸女生的脑袋，耐心地说道：“首先，原位癌的概率非常低，其次，哪怕是原位癌，切除后生存率也是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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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过了两天，早川凛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只见她盘着高丸子头，所有碎发都梳了上去，戴着两颗珍珠耳环，眉眼间神采奕奕。
“小葵，病理结果出来了。”
早川葵接过报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AAH……非典型腺瘤样增生……”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萦绕在心间的阴霾……终于在此刻消散。
“我就说，小葵一定没事的。”想起前几日的惴惴不安与担惊受怕，早川凛眼眶微红，不禁喜极而泣，连忙用指腹拂去脸上的泪水，从保温盒里拿出煲好的鸽子汤，舀出一些在瓷碗里，“快喝吧。”
汤里加了菌类、虫草花和枸杞，非常的鲜美。
“唔——”早川葵边喝边夸赞，“妈妈煲汤真的一绝呢！欸？今天怎么带了两个便当袋？”
“那个啊……”早川凛笑容一滞，顿了几秒，脸上又带了几分愁容，“这个是给越前做的。”
“咳咳咳——”早川葵猝不及防地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什么？你也知道越前受伤的事了？还给他煲了汤？”
“昨天伦子给我打了通电话，说越前的手受伤好像不是意外……”
“哈？”早川葵震惊得破了音。
她有悄悄用Google搜索过，TFCC撕裂常见于手腕过度旋转或轴向负荷，所以她一直以为是训练不当导致的……
“别一惊一乍的。”早川凛睨了一眼女儿，示意她小声一些，“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伦子和南次郎去美国配合警方调查这件事，托我们照顾一下越前那孩子。”
“越前他手术做完了么？”
早川凛点点头：“昨天就做完了，和子主刀，手术很成功。”
“和子阿姨当然一级棒咯。”
要知道佐藤和子毕业于东京大学医学部，留学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并在此担任数年外科医生才返回日本，练就出了一身千锤百炼的精湛技术。
“不过妈妈等等还有事，所以——”早川凛眨眨眼睛，“这份鸽子汤，就麻烦小葵你给越前送过去啦。”
早川葵翻了个白眼，心中了然：“知道啦，你去忙吧。”
“哦对了，后天要拆线了吧？”
“唔，好像是的……”
又唠了会嗑，早川凛便踩着Blingbling的高跟鞋离开了病房，临走前她还不忘提醒道：“越前的病房在24L-101室。”
早川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欸？VIP单人间？”
要知道她的单人标准间还是拜托了和子阿姨才安排的，而越前直接就顶配了……
真不愧是国家级别的运动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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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葵开始捯饬自己，形象很重要，总不是一副病央央、无精打采的样子给越前看。
刷牙、洗头、洗脸，接着从随身包包里拿出口红，细细涂抹，又拿了个蓝色发圈，把长发扎了起来，只在耳侧留出两缕。
脱下病号服，换了身便装，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早川葵提着便当袋慢慢走出了病房。
刚上了24楼，便听到许多细碎的议论声。
“好帅哦。”
“真的，没想到本人这么帅。”
“但是他脾气好差哦，太凶了……”
“呜呜，好想和越前谈恋爱。”
“哇，你真的好花痴欸。”
……。
果然，越前这家伙，已经变成医院的名人了么……
早川葵走到101病房前，负责的护士闻声走来，一本正经道：“你是？”
“我姓早川。”
护士一脸了然，笑道：“是早川女士吧？越前夫人跟我提起过。”随后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说悄悄话，“他在里面呢，不过不爱搭理人，冷冰冰的。”
早川葵笑笑，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咚咚。”
没有回应。
“呼——”早川葵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跳得快了起来。
“咚咚。”
又敲了两下，依旧没有回应。
“越前，我进来了哦。”
说着，早川葵轻轻推开了房门，穿过走廊、小厨房、会客室，径直走入了居室。
真不愧是豪华单人间……
方此之时，低沉、压抑还掺杂着愤怒的男声倏地响起——“我不是说，不要管我么？”
推开居室的移门，视野逐渐开阔起来。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洒进屋内，地上四散着被捏扁的Ponta。男生坐在木地板上，左手戴着腕关节短臂支具。他面容冷酷，嘴唇紧抿，墨绿色的眼瞳眯起，目光如尖锐的刀锋，直直地飞向早川葵。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