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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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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
林徵目前暂住在历任太后居住的慈恩宫中。
不知不觉间,又快入夏了,阳光晒得刺眼。
林徵坐在帷幔遮挡的坐辇上,从大殿被抬到慈恩宫里。
一层又一层的朝服,将林徵闷出了一身汗。
头上梳着庄重的发髻,纯金打造的发饰和朝服一样沉重,要直直挺起脖子才能保证不会倒塌,不能随意转动。
一个上午过去,脖子都僵了。
林徵突然就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盼头。
这下还要他假扮成个女子,天天夹着嗓子说话,连是个男人的身份都不可以暴露。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唐了。
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慈恩宫,林徵日常休息的房间里。
林徵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将厚重的衣物发饰通通褪在一边,一下轻松不少。
这是真的如释重负了。
慈恩宫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人员的调换,依然在宫中服侍的几乎是从盈州瑞王府拉来的那一帮侍女,都知道林徵其实是男人。
好在如此,他在慈恩宫里不必再掩饰,才能短暂地做一会男人。
林徵摊在床上,四肢张开。
只感觉好累,手累,脚累,心累,哪里都累,想到被他关起来的商毓秋更累。
“太傅来了。”
侍女在门外喊道。
林徵懒懒地动了动小腿,从床上站起来。
让侍女打开门。
贺宜从外面走进来,开口便问。
“你把人藏在哪里了?”
“小叔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林徵装傻。
“别跟我来这套。”
贺宜冷笑,紧接着进行一番训斥。
“我警告你,这里是京城不是盈州,有千万只眼睛盯着你。别以为你可以耍一点小聪明,秘密有一点缺口立刻就会传遍全城,到时候,你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你可要考虑清楚。”
林徵老老实实听着,态度良好。
贺宜暂时拿他没办法,又嘲讽了几句离去。
……
商毓秋脚上拴着镣铐,将他牢牢地锁在床上,可以活动,但只能离开两三步远。
他知道这是哪里,这是他离宫前,年少居住的宫殿。
位于宫中一个偏远的角落,平时连路过的宫人都没有几个,要想呼救也做不到。
在宫中能找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是难得的。
偏偏就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近日总听到一两声婴儿的啼哭。
一开始,商毓秋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反复确认后,他能保证那声音绝对是真实的。
真是见了鬼了。
他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婴孩?
他可没有纳妃,这是哪个宫女,还是哪个太妃干的?
简直就是丑闻。
商毓秋心烦不已。
想到孩子,他又想到了那个该死的商毓泽告诉他自己有孩子的事。
以他对商毓泽的了解,绝对是忍不住在捉到他后立即赶来羞辱他的。
但奇怪的是,被捕至今,他还没有见到过商毓泽。
商毓秋抬动了一下双脚。
铁镣铐发出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吱呀。”
门打开,林徵走了进来。
夏日炎热,他只穿着一身轻薄的衣物。
自从商毓秋被关在这里,见过的人只有林徵。
包括餐食也只有林徵给他送,但是林徵又一天只来一次。
剩下的时间,他就得啃干冷的点心。
倒不是不能吃,就是实在侮辱人。
他第一次理解了试图绝食而亡的人的心理。
商毓秋带着镣铐翻身,侧对着墙壁,背对着林徵,一言不发。
林徵也不说话,商毓秋听着林徵走过来,脚步轻轻的。
而后腰上一沉。
林徵坐在他的腰腹上,把侧对墙壁的他整个人压正。
商毓秋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徵。
“把鞋脱了。”他说。
林徵动也不动,好似没听到一样,就坐在他身上不理他。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僵持了一会。
“为什么?”
商毓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林徵突然感到了一股无由的愤怒。
“什么为什么?因为你这个混球!”
林徵情绪很激动,拿另一副镣铐把商毓秋的手也拷上。
知道反正也逃不离这间宫殿,商毓秋索性也不挣扎。
但林徵牵拉铁链时,手指摸到床靠墙的缝隙里,摸到一个卡了他手指一下的尖角。
顿了一下,林徵将那卡手的东西掏出来。
商毓秋脸色大变,再也不能摆出不痛不痒的模样。
林徵看出他的变化,心中生疑,将叠好的纸展开。
原来是商毓秋给他画的那幅……
“你做什么把它放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
不对,这是什么?他明明给那幅画添上了衣服,可这个……
林徵的双颊浮现两团可疑的红晕。
“你这个……你这个!”
林徵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
他还以为是原先那一张,竟然有人会把这种东西再临摹一份?
“你这个□□,龌龊!”
商毓秋被发现,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这东西他就是怕人发现,才特地藏在这里。
谁知道……这个地方还能派上用场,用来囚禁自己。
商毓秋本来对着墙的头回正了一些。
看到林徵眼角的一抹红,他怔愣了一下,又将头偏回去。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林徵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林徵追问。
商毓秋又摆出了那一副万事与他无关的表情,死活也不开口。
“行。”林徵说。
“看我们谁能熬得过谁。”
林徵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角,翘着腿拿起一本书读。
两个人互不相看,房间里一片沉寂,只有翻书的声音,他们就如此僵持着。
再过一会儿,等商毓秋注意到翻页的声响停了,再偷偷瞄到林徵时。
就发现这人已经闭上眼睡着了,书早已脱手落到地上。
商毓秋四肢被锁着,不能动弹,除了这样看着林徵,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视线在天花板和林徵间来回移动。
林徵睡熟了,身体倒向一侧。
不知梦到了什么,在睡梦里不太老实,慢慢就趴在他身上。
腰带在身体的蹭动间散落。
他穿的衣物本就轻薄,外边那一层只是薄纱遮挡不了什么东西,中衣又被自己蹭开。
林徵搭上商毓秋的脖子,抬手时,商毓秋眼尖地看到他露出的一截腰腹上,有一个狰狞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