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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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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攀关系。”
贺宜寒声道。
他第一次见到林徴,原本只是礼节性地参加应酬,并不大注意宴会上有什么人。
可同伴却突然拿手肘捅了捅他。
“贺宜,那个小孩怎么有点像你。”
贺宜正在想事情,回神朝同伴示意的方向扫过去。
“哪里像?”贺宜眯起眼睛。
同伴看了看林徴圆溜溜的眼睛,又想了想贺宜平日的样子。
哈哈笑了两声,“眼拙了,是我眼拙了。”
贺宜却很在意,又反复扫了林徴好几眼。
见小孩忍不住朝他看过来,还故意挑衅地一笑。
其实贺宜看出来了。
确实有些地方像,不过是个巧合。
但是比起他,这小孩更像另一个故人。
……
这小孩如今连孩子都生了。
而那位故人,老实说,贺宜其实已经不太能够想起他的样子。
“小叔,上次为什么特地向我问起宿嘉玉?”
两人都已平静下来,林徴语调间带了些嘲弄。
“他是我的生父,和我一样……可以生孩子。”
“他入京不久就发现有了身孕。”
林徴走两步找栏杆倚住。
“算算时间,应该是谁的呢?”
“你以为能靠这个拿捏我?”
贺宜鼻子轻哼一声,抬起下颌,双手环臂。
“就算真如你所说又如何?没人证明,没人承认,你什么也不是。”
“我今日没听过这番话,你依然只是林徵罢了。”
贺宜抬脚要走。
“且慢。”
林徴追上去,强硬地扯住贺宜袖子。
“小叔难道不觉得,一个正常的侄子比又笨又倔的表弟好吗。”
贺宜挣了两下,林徴刀口未长好,他又不好直接甩开。
“我可一点也不在意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么?”
林徴淡淡问。
贺宜把袖子慢慢抽出来,不吭声走了。
林徵慢慢走回去,乳娘正抱着小羽毛一颠一颠地哄。
见他回来了,乳娘笑道:“这孩子跟王妃真像,一看就是亲生的,大了一定好看。”
林徵接过孩子,依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能看出这小孩像自己。
乳娘看着林徵臂弯中的孩子,又道:“和殿下也像,看这鼻子……”
林徵嘴角耷拉下来,乳娘注意力全在小羽毛身上,没能发觉林徵不高兴。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商毓泽笑着进来。
“你的眼神不错,等会找陈管家领点赏。”
看起来,商毓泽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和贺宜争执的影响。
“下去吧。”
商毓泽吩咐乳娘带着小羽毛离开。
林徵有些警觉。
“爱妃,你在盈州住得不习惯吧。”
商毓泽搭住林徵肩膀,拇指在锁骨处揉按,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脸颊。
“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林徵克制皱眉的冲动,尽力放松面部肌肉,看起来面无表情。
“毕竟天天待在府中,哪里也都一样。”
“你这是怨我?”
商毓泽问。
“殿下能让我出府吗?”
林徵不回答他。
“爱妃别着急,马上就能回京了。”
商毓泽快速将林徵在怀里调了个方向,前胸贴上林徵后背,把他死死地搂在怀里,手钻进上衣的遮盖里扯林徵的裤腰带。
“对了,我已经派人把林家老小接过来,你们可以团聚了。”
“官员不得擅离职守,殿下什么意思?”
林徵咬牙抓住他的手,商毓泽力气太大,林徵反抗不过,只能覆在他手上无力地被带着动作。
“到时候,是不是擅里全凭我说了算。”
商毓泽一股邪火压不住,原本他确实是有些累了,可一顿饱餐后他已养精蓄锐,到了收拾林徵的时候。
“不行。”
林徵把浑身的劲都集中到腰上,一下子发力挣脱了商毓泽,自己则往前两步撞到了桌上发出一声痛呼。
伤口好疼,刚才那瞬间他明显感到了伤口的牵拉,心里害怕,林徵脸上立刻青白。
“不就是刀伤吗?”
商毓泽愣了会,看林徵外衣没有血迹渗出,舒了一口气,轻松道。
“军营里受了刀伤的多了去了,不也活蹦乱跳的。”
今天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商毓泽继续道:“实在不行,你老老实实平躺着,又不需要动,能有什么影响?”
“快点,别浪费本王的耐心。”
商毓泽将林徵捉住,往床上提。
那一下撞得林徵后怕了,手软脚软的。
“不……不行,伤口……我要找江大夫。”
“磨磨唧唧的,林徵你说实话,是不是不愿意本王碰你?”
商毓泽恨恨道。
“你可别不识抬举。”
林徵皱着眉,一句话也不想说。
哪怕只是假话,说出来都觉得恶心。
“笃笃笃。”
门响了。
“谁啊?”
商毓泽不满。
真是见了鬼了,有事不先通传,敲他的门是什么意思?
“开门。”
贺宜在门外说。
“表哥……”
商毓泽不耐烦,并没有想给贺宜开门的意思。
而不征得他的同意,下一秒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贺宜绷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小厮。
“两个没用的东西!”商毓泽愤怒地瞪着两个小厮。
小厮恨不能闭上眼睛,不敢乱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商毓泽还保持着把林徴压在床上的姿势。
贺宜见了大步走过去。
“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猴急得跟个畜牲似的,对着一个刚生产完的人也要下手。”
贺宜斥责道。
“表哥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商毓泽不悦,感到自己在贺宜面前全无作为王爷的威严。
“你知不知道他的伤口还包扎着?竟是连多几日都等不了。”
贺宜使唤两个小厮。
“把王爷拉起来。”
“你们敢?”
商毓泽愤怒。
“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小心我将你们赶出府!”
“赶紧叫江大夫来看看。”
贺宜继续吩咐。
“顺便让他给王爷开个下火的方子。”
林徴眼圈红红的,干躺在床上。
“刚才不是还能的很吗?”
贺宜没有再向前,而是只在原地看了林徴一眼。
说完这句话便也离开了房间。
稍后,江大夫赶到。
检查了伤口,好在没有大碍。
怕商毓泽去而复返,林徴一夜也不敢合眼。
到天亮时才支撑不住困意,小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