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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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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替陛下去就行了,陛下离开几日,朝中的事情怎么办呢?”
焦统领跟在商毓秋身后劝。
“再说有人要见陛下,属下也不知道怎么搪塞。陛下,属下不行啊!”
“用不了几日。”
商毓秋拿带子将自己的袖子捆紧,抬腿踢了焦统领小腿肚一脚。
“你有这个废话的时间还不快替朕去准备东西。”
他之前派去盈州的人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简直如蠢猪一般,不知道养他们干什么的。
“给朕把门守好了,一个不准放进来,就说朕病了。”
商毓秋为了此行也准备了一段时间,确定这几日不会有大事才决定出发。
“还有,商毓泽那里,直接把人锁了,让他闹去吧,他要是愿意拿根绳子吊死最好了。”
商毓秋冷笑。
……
“江大夫,这药管用吗?”
林徙扒拉住桌脚不肯出去,两个小厮一个抱他的腰,一个扯他的腿。
林徵躺在两张厚实稳当的木桌拼接成的台上,头正着,眼看向屋顶,双手搭在腰上。
他一个字也不说,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睫毛簌簌颤动。
“你赶紧出去。”
江大夫对林徙实在不耐烦了。
这个不懂医术的人在这问东问西,答了又听不明白,听不明白还要问。
“你们两个也去,把他连着那张桌子一起抬出来。”
贺宜远远在院子中间站着,指挥左右上前。
两扇门一关,林徙依然嚎叫,但人在屋外,显得一下子安静多了。
“喝了药之后,你会短暂地昏迷,不过……时间或长或短,因人而异,老夫不能确定。如果你醒早了,切记……不要乱动。”
江大夫叹了一口气,嘴中念叨了一串林徵听不懂的话。
“……但愿一切顺利吧。”
房间里一共就三个人,江大夫和任榕用火将刀片烤得发红。
除了火焰发出的“刺啦”声,三个人都不再说话,门外的喊叫在几声训斥后也消停了。
林徵心中紧张得很,转动眼珠盯着另外两人。
到了此时脑子里倒是变得很简单,只是想着那柄刀会如何划开自己的肚子。
这样想着,不知何时意识消失了。
并非是陷入黑暗,而是在无察觉时突然地中断。
好像是短暂断开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这段时间所有的念头、记忆和肢体的感受都不曾生成过。
江大夫看了林徵一眼,对任榕说。
“去外面再叫一个人进来,不要林徙。”
他想了想,“要一个见过大世面,足够冷静的,不要见了点血就一惊一乍的。”
……
“陛下,今晚先休息吧。”
侍卫递给商毓秋从溪边打来的一壶水。
“前边有个庙可以留宿,属下让兄弟们去收拾一下。”
商毓秋仰起头将水壶大口饮尽,摆手。
“不可过多停留,焦平拖不了太长时间,尽快到达盈州。”
他阖上眼,稍微缓解一下劳累。
“如无意外,应该能赶在今日进城。届时让他们轮流休息一下。”
大约一刻钟后,一队人马又开始疾奔。
果然在城门落锁前抵达,在城外更换行装,扮作普通的游商和农人进了城。
在客栈中开了几间房,商毓秋带着两个侍卫直奔瑞王府。
很奇怪。
瑞王府大门紧闭,商毓秋在暗处盯了一会儿,竟一个进出的人也没有。
无论是洒扫的,还是应该出门采办物件的,竟是一个也没有看到。
不知道府里是发生什么了。
商毓秋手一挥,两个侍卫上前试探。
不想虽然没见人出入,瑞王府的门卫却很警觉。
两人脚还没上台阶,就被驱赶。
不一会儿,门内跑出一队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
二人悄悄往商毓秋藏身的地方瞥一眼,暂时撤退。
商毓秋带的人少,又不好亮明身份。
只能想着等机会再上前察看。
而他们刚才的举动似乎已经打扫惊蛇,瑞王府的卫队似乎得到了谁的命令。
分为两队,整晚沿着围墙边不停巡逻。
商毓秋很难找到机会接近。
他想了想,让侍卫找来几片叶子,趁侍卫离开的短暂时间,躲在角落里吹他告诉过林徵的暗号。
不知道林徵究竟在王府中的哪一个方位。
商毓秋吹几声就换一个地,险些被卫队发现。
一直折腾到天亮,也没有得到回应。
……
林徵在剧痛中醒来。
他的身体受到麻痹,张不开嘴,喉咙出不了声,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利器在他身体里翻搅。
痛,太痛了。
林徵的呼吸不受控地急剧加速。
在让人崩溃欲死的疼痛中,双眼终于能睁开一条缝。
他从缝中看到了卧房的屋顶。
“他醒了。”
林徵听到有人模糊的话。
“按紧他!”
江大夫闻言朝林徵过去,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
骇了一跳,无可避免地想到二十年前接生林徵时失败的经历。
“你专心点。”
那个声音又响起,江大夫手腕的颤抖终于停下。
“快好了,快好了。孩子马上就抱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
慢慢地,林徵能稍微活动脖子,感觉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从体内被剥离。
他忍不住仰了一下头。
肩膀和手臂立即被人大力箍住。
林徵正好看到在他头顶旁边那人,心里有些迷茫。
怎么会是贺宜。
林徵的大脑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思考,他很轻易地就跳过了这个问题。
他在疼痛中迷迷糊糊的,再回过神就是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他立刻想看,马上被死死地按在木板上。
江大夫还在缝合林徵的刀口。
“抱过来,让他看一眼。”
贺宜在旁边道。
任榕刚拿着棉布擦了擦孩子身上的血迹,又拿另一块干净的布裹好。
闻言,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走到了林徵面前。
婴儿头顶已经有几根软毛,皱巴巴的小脸正对着林徵的脸。
林徵想碰一碰,又没什么力气,手臂刚抬起就自然地掉落回桌面上。
林徵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倒是让自己眼睛上糊了层眼泪。
“看吧,跟丑猴似的。”
贺宜哼笑一声,让任榕把孩子抱出去交给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