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比你大方》照沉

23、第 23 章

　　贺宜松了手，林徵得了机会把腰带扎回去。
　　虽然事实上，除了肚子里有个孩子，他比起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同
　　但当众被人摸肚皮，还是让他感到愤怒，都顾不上对贺宜那点害怕了。

　　“表哥也到这岁数了家里没孩子吗，连胎动都不知道？”
　　林徵几乎要炸毛了。

　　贺宜一愣。
　　“确实没有。”

　　虽然觉得很不合常理，但亲手摸到了证据，贺宜勉强相信他们的说辞。

　　原来贺宜是商毓泽特意叫来的，代他处理一些封地的杂事。
　　说的是自己人在京中不方便，但林徵觉得这只是个借口。

　　据他观察，商毓泽在盈州时天天就是喝酒享乐，半点正事不管。
　　看起来更像是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让贺宜替他干活。

　　这对林徵来说很不好。
　　因为贺宜对他的看管甚至比商毓泽还严。

　　……

　　不知何人将一封信投到林徙住的宅子里。
　　林徙带着它又来看望弟弟了。

　　他来的次数多了，又是“王妃”的兄长，没几个人特地关注他。
　　对王府里的路已经很熟悉，林徙一心想着事情，低头疾走。

　　“站住。”
　　突然有声音在背后喊。

　　林徙吓了一跳，脚下猛地一刹，兜在袖子里的信封差点掉了出来。
　　他回头，贺宜不知从哪里出来了，盯着他的胸口。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贺宜发问，慢慢向林徙靠近。

　　林徙脊背僵硬，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张开手掌，是一张红纸叠成的平安符。
　　“这是替林徵求的。”

　　贺宜视线从他手心移开，慢慢向上爬，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林徙浑身紧绷，冷汗涟涟，因为太过僵硬，整个人站着反而轻微地摇晃。

　　“你在紧张什么？”
　　贺宜迟迟不说话，又趁林徙放松警觉时发问。

　　“哈……哈哈，这府里谁不怕贺爷啊，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吧。”
　　林徙不仅紧张还挺尴尬的。

　　“……你叫我什么？”
　　贺宜语气略为古怪。

　　“贺爷。”
　　林徙真心实意道。

　　贺宜像看到了个傻子，摆摆手让他快走。
　　等林徙走了一会儿后，贺宜又抬脚跟了上去。

　　……

　　林徵看完信，趴在桌上抹眼泪。
　　林徙给他递帕子，把他攥在手里的那一方抽走。

　　“他说什么了？”
　　林徙急着问。

　　“我……”
　　林徵刚发出一个音节，突然警觉抬头，立即生硬地将嘴闭上。

　　“怎么？”林徙不解。
　　林徵一把抓上他手臂，手指用力。

　　“二位聊什么呢？”
　　贺宜推门而入，不问两人意见，直接往边上一坐。

　　“……说最近的口味有些变化，喜欢吃酸的。”
　　林徵编道。

　　“是吗？”贺宜眼睛眯成狭长的一条缝。
　　“林徵，你本来就喜欢吃酸的吧。”

　　林徵一愣。
　　心说这种事情贺宜没理由知道，大概是在诈他。

　　“我曾在京中见过你两次。”
　　贺宜手肘撑在桌上，托着头。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他们还让你弹了一曲。我看了你一眼，你就躲到了……陛下的身后。”

　　林徵震惊于贺宜竟然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贺宜为什么会去注意他？

　　贺宜勾着单边嘴角，一直盯着林徵不放。
　　好像觉得他这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很有趣似的。

　　“你知道，我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哪吗？”
　　贺宜向他凑近，林徵打了个寒颤，向后仰了一些。

　　他想起来了。
　　那一次全场醉的七七八八，他和商毓秋本来就在角落，没几个人来管他俩。
　　林徵也喝了些酒，便放肆了些，缠着商毓秋给他剥果子吃。那东西酸得很，几乎没人要，剩下一堆便宜了他林徵。

　　怎么这会让贺宜看见了。
　　林徵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倒霉，还是贺宜这人的眼睛太多管闲事，操心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

　　“……记性差，不记得了。”
　　林徵尴尬，干脆装作忘了。

　　贺宜无所谓地一笑。
　　“你的琴弹得挺好的。”
　　他看到客房木架上的琴。
　　“让我听听你有没有长进。”

　　林徵眨了眨眼睛，撑着桌子还没站起来又被林徙按下去。
　　林徙替他将琴取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贺宜目前看起来没有想弄死自己的意思。
　　林徵想了想，手指按下琴弦。

　　贺宜一开始还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听着听着却皱起了眉。

　　林徵余光瞥到，心里紧张。
　　心思全不在乐声中，好不容易熬到了一曲终结。

　　静默无言，林徵等待着贺宜的审判。
　　贺宜眉毛早恢复舒展，又摆出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是故作松弛。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贺宜问。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林徵不知道贺宜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曲谱是在家中书阁里翻到的。”

　　“家里二十多年前曾经聘过专门的琴师，他……他离开之前很多东西没有带，这些都是他留下的。”
　　林徙看了眼林徵，替他解释。

　　贺宜的视线终于离开林徵，转到林徙身上。
　　他笑了两声，“这么巧，那个乐师叫宿嘉玉？”

　　林徙张了张嘴，看不出贺宜对他口中宿嘉玉的态度。
　　“我当时……也差四五岁，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但……他确实是姓宿的。”

　　贺宜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冰冰的。
　　“没想到，原来他跑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