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已经三个月了……你要把他生下来吗?”
时隔半月,林徙又来看林徴。
林徴低着头,拿出当初林徙交给他的纸条。
自从那日起,林徴便将它随身携带。
“总要挨一刀的……”
林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林徙却是明白他已做决定了。
他从林徴指间抽纸条。
“我去请这位大夫。”
林徴拿得紧,并没有抽动。
“什么东西?”
一直在房间角落,被兄弟二人当空气的任榕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你们在说谁?”
纸条还在林徴手中,正好被拉直了,任榕过来正好看清了上面的字。
任榕面色古怪,在兄弟二人脸上来回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自以为的破绽。
“你们要干什么?”
任榕狐疑。
“这是我师父。”
林徴仰起头和任榕对视。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任榕诊出自己怀孕一点也不惊讶,对结果完全没怀疑过。
“可真巧,任大夫。”
林徴笑起来,缓缓道。
“那能不能麻烦任大夫,将老先生请来?”
任榕短粗地“呵”了一声。
“我可……”
“任大夫。”
林徴站起来,趁他说完话前捂住他的嘴。
“你就不好奇,男人……到底要怎么生孩子吗?”
林徴清新的气息打在耳边,任榕又心猿意马起来。
还没有受够教训吗,任榕唾弃自己,这家伙……根本就是毒蛇啊!
“殿下。”
僵持间,林徴听得小厮喊商毓泽的声音。
并不算很近,估摸在十几米外。
林徴立刻放开任榕,蹬掉两只鞋子,拉上被子,往床里一躺。
等他摆好曲着身子,朝向里侧的姿势,商毓泽正好开门走进来。
一眼就见着林徴在床上。
商毓泽先是瞥了眼低头站着的林徙,并不太在意。
“怎么又睡了?”
这话问的是任榕,他头次对任榕的医术起了疑心。
“这病就那么难好?”
任榕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商毓泽了。
还被他逼问,心中非常不悦,非常……想报复他。
“殿下,林公子如今的症状确属罕见,小人医术不精……不敢妄下论断。”
在商毓泽发怒前,任榕又接上一句。
“家师住在同州乡下,半生游历四方,见多罕见杂症,若能将他请来,定能有法子让林公子恢复如初。”
商毓泽还是觉得奇怪。
“前日,就前日你不还跟我说痊愈了吗?”
也就是痊愈了,他才让任榕配了药酒,好春风一度。
任榕表情僵硬。
“可能就是那日……药下重了,和原先服的方子起了冲突,这才……”
任榕心里苦,瞎编一通,明明不是自个医术不精,却只能都推到这上面。
“你这个蠢货!”
商毓泽鼻孔出气。
“还不赶紧去!现在就让人给你备马。”
任榕唯唯诺诺地应下了。
商毓泽走到床边,林徴睫毛颤动,好像刚被吵醒一样。
“不舒服?”他问林徴。
“已经好多了。”
林徴揉揉眼睛,向窗外看。
“屋里闷,想出府走走。”他想了一下,“我还不知道盈州是什么样子呢。”
商毓泽没立即答应,有一会儿没说话。
转念一想,人都这样了还能逃跑不成?
估计也就能用轿子抬出去透透气。
“行,叫陈管家安排人陪你去。”
“殿下!”
熟悉的场面,小厮再次跑了进来。
“宫里又来人了。”
商毓泽闭眼咬了咬嘴唇内侧。
害怕商毓泽又发脾气,小厮战战兢兢的。
“是宫里的公公,说陛下派他来接……接您回京。”
商毓泽怒气冲冲地到了王府门口。
车队的阵仗很大,路途的用具一应俱全,看起来只要他坐上去立即就能出发了。
“瑞王殿下,陛下吩咐老奴一定要将殿下带到。”
这太监年纪也大了,见了商毓泽皮笑肉不笑的,眼神一直偷偷往门里瞧。
临行前,商毓秋特地嘱咐他,若是看到林徴也将人一并带走。
没有看到,他收回视线。
“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明日一早便依照陛下的旨意起行。”
……
“我不能出去?”
林徴被拦在院门口。
“殿下才同意我出府……陈管家呢?”
守在院门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
“就是殿下才吩咐的,林公子不能出这一道门。”
林徴退后一步。
“好吧。”
出尔反尔为哪般,林徴走回院子里坐下。
刚才他只听见小厮说宫里来人了,商毓泽就跟着走了。
……来人认识他?
……
林徴找不着理由出去。
次日,商毓泽被带走了。
林徴还是等院门口两个侍卫消失后才知道。
到了下午,任榕回来了,带着他的师父,当年接生林徴的那名大夫。
“不知何人让你来寻我,你的情况,我已听任榕说了。不过男人生子异常凶险,实话实说,老夫平生仅遇过一例。”
江大夫第一眼见到林徴,就感觉似乎在何处见过。
不过他也上了年纪,接诊过的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
“虽然孩子是拿出来了……不过有些意外,那位公子还没挺过去。”
江大夫伸出手,悬在空中,示意林徴让他先诊诊脉。
林徴翻转手腕,平放于桌面上。
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的生父就是大夫当年接诊的那位公子。”
江大夫一愣,抬头将林徴的脸再仔细打量一番。
是了,太像了,难怪他第一眼就觉得熟悉。
“原来如此。”江大夫点头,又感叹:“都这么大了。”
说完又皱眉,“难道这不是特例,还能传及子孙?”
林徴哪里知道,他当初听说父亲是男人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怀上了。
两人都陷入沉默,屋里只有干站着的任榕呼吸声最重。
“确实是已有三个月了。”
江大夫抽回手,拿出一张空纸写方子。
“总的来说,胎气平和,比你父亲当年要好些,不过依然要小心。”
“站起来让我看看。”
江大夫道:“走路步子勿太大太急,不要磕碰了。”
“这两个月或许还能遮一遮,再往后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