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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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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瞿某不喜窥探他人私事。”
瞿格勾勾唇,像是回心转意了。
“林公子现在就写吧。”
林徵静静看着他,瞿格表情自然坦荡,任他打量。
半晌,林徵也一笑。
“好,多谢将军。”
……
“停!林徵,你成天就挂张脸给本王看?”
临时改造出的寝室内仅有两人,商毓泽单手转着酒盏底座。
林徵坐在他右手边,两张几案形成一个夹角。
“本王可是体恤你,听任榕说你又病了,才只让你给本王抚琴。”
商毓泽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酒盏脱手而出摔在案上,低头两眼锁紧林徵,警告的意味一览无余。
“否则……我就不信么,活动一下还能死人了?”
林徵的手还搭在弦上,头低着,商毓泽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听不懂人话?抬头,给本王笑。”
林徵僵着脖子,缓缓地把脸抬起来。
怔愣了一会儿,像是思考怎么笑。然后他嘴角抽动几下咧开,上半张脸却一动不动,结合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尴尬感,跟赔笑似的。
“……丑死了。”商毓泽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嘲道。
他站起来,绕林徵一圈,端详了一会儿。
“真该让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模样多庸俗,简直是俗不可耐。”
林徵又把头低下,后牙咬得紧紧的。
一滴眼泪就砸在琴上。
“嗯?”
商毓泽走到他的正面。
林徵泪水开闸后便止不住,一滴滴往下落。
他忙抬头,身子向右转,避免琴身沾上更多的泪渍。
卧病在床这些日子,将他离京途中晒得健康些的肤色养得更白了。
商毓泽找遍整个王府都见不到这么白的人,脸上尚且如此,不见光的身子只能……
他上次见了,确实更白。
想一想,商毓泽又感觉鼻子有点热了。
他脚下又移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徵看。
林徵微微仰着头,脸上那么多眼泪也不动手擦,任它们糊了满眼。
他自己是看不清东西了,但在商毓泽看来,林徵的眼睛反而更加水润,闪着明亮的光泽。
眼尾和颊侧染上了红,跟抹了脂粉似的。
不对,商毓泽在心里想,脂粉也抹不出这种由内而外,相得益彰,浑然天成的颜色。
“好!”商毓泽又大叫一声,宛如恶疾突发。
把林徵吓得身体一震,聚在眼眶中的泪都散了。
“林徵,你还得哭了好看,多哭哭。”
商毓泽拍掌,往林徵身边一坐。
“以后见本王前,必须哭完再进门。”
林徵颊侧肌肉抽动了一下。
遇到这种神智疯癫的人,谁还能哭下去?
林徵原本就有一些演的成分。
被商毓泽一打扰,进入了一种心如止水的状态。
商毓泽笑个不停,见林徵面无表情,将一个信封扔到他头上。
动作快得很,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抽出来的。
林徵抿唇,信的封口被拆开过了,是他托瞿格送的那一封。
“哼,你竟敢让瞿格帮你送信。”
商毓泽朝林徵身上倚过去,鼻子几乎贴上了林徵的脸。
“本王还以为你想跟皇兄说什么呢。”
“你也真是蠢材。”
商毓泽的手捏上了林徵耳垂。
“不赶紧让皇兄救你,说什么生养之恩难以为报,要去云州找林茂德夫妇。”
“笑死人了,你以为我能让你逃出掌心?”
商毓泽不屑道。
“看样子,你还挺想他的。不过,你猜猜他现在在干什么?”
林徵偷偷把身子向后缩了缩,拉开和商毓泽的距离。
一说话气都喷他脸上,恶心坏了。
“一个多月了,那帮老东西是不是该催他选妃了呢?你说,他会选谁啊?”
商毓泽幸灾乐祸地看着林徵。
“唉,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给他送信了。过不了几日,他连你这个人都想不起来了吧。”
林徵撇开眼,商毓泽却出其不意,双手用劲掐上他的脖子。
“呜呜。”这力道简直是想掐死他,别说呼吸了,都要呕出来了。
“林徵,本王警告你,不管你是当我的奴隶还是什么东西,进了我的府中就别想有二心。”
商毓泽表情切换得极快,满脸狰狞,一把将那封信从林徵手里抽回去。
“这次就先饶过你,再让我发现,一定叫你好看。”
铁爪从脖子上拿开,林徵眼前一片片发黑,单手撑在地上重重喘着气。
商毓泽达成了今日对林徵的捉弄,心情愉悦舒畅,大摇大摆走了。
听到门打开关闭的“吱呀”声。
林徵抬头盯着那扇门,前牙交错磨了磨。
喉间发出了极低的,除了他自己,几乎难以听见的“呵”声。
商毓泽出了门,打开那封信看了又看,唤来小厮。
“来,把这封信给皇兄送去。”
“他不着急,哪里还好玩呢?”
他小声嘀咕。
……
“陛下,不知何人向安王府中投掷了封信,是不是林公子……”
焦统领手里拿着皱巴巴的信封,急切道。
商毓秋一把夺过那信封,看到其上的字迹心如擂鼓。
一目十行,先快速浏览了一遍。而后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
焦统领不知信里写了什么,只觉得商毓秋周身气压极低,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退下了。
在场的除了他二人,商毓秋还有一名接替焦统领不久的贴身侍卫。
在二人沉默时,他忍不住抬头朝商毓秋手中的信扫了一眼。
他眯了眯眼,瞬间僵硬。
而他的反应被焦统领尽收眼底。
“焦平,往东边搜,林徵是朝那跑的。”
商毓秋背着手,左右折返了两个来回。
“陛下怎么知道……”焦平疑惑。
“莫多问,按我说的做。”
商毓秋打断焦平,继续自言自语。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样告诉朕,是被谁扣留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商毓秋瞬间手背青筋都暴起了。
“是。”
焦统领领命。
走了一步,焦统领又转身看向那名侍卫。
“常静,你怎么了?”
常侍卫一下子软了,跪在地上。
“这……这个字,之前属下……下也也收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