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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研究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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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年无知月无知日,22:57:57。】
【他可能死了,也可能活着,但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我会等他回来,期限是,直到我死于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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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年无知月无知日,23:58:46。】
【烦。】
【忘记很多事情,脑子空空,烦。】
【我,为什么,会叫‘伊莱·费尔南德斯’?】
【任务,我要更多的任务。】
【不想回研究所,不想见到罗博士,为什么每次见到罗博士都会想杀了他呢。桀桀桀,可能他过于可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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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在舷窗外静静流淌,尤安和伊莱,他们的心在一点点靠近。
少年人的欢喜如此简单,如此真诚,如此热烈。
尤安会忍不住在作战室门口等待伊莱的出现,跟在对方身后时,会忍不住伸手和伊莱的影子合照。
“你看,像这样,嘴角自然向上扬,要自然地、下意识地向上。”尤安两根食指按在他的嘴角,面对伊莱,笑得热烈,嘴角自然向上弯。
“要是现在做不出这样的表情,你可以像这样。”尤安道。
尤安努力压下微笑,假装自己是一位老师,嘴角放平,用食指往上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伊莱。这是一个明晃晃地假笑。
伊莱按照尤安的指示,嘴角生涩又僵硬地往上提。
他从出身便被雌父丢在研究所,接触到的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仪器、严苛的研究员和沉默的实验体。
没有虫教他怎么笑,也没虫能够在这样的环境笑得出来。
伊莱多次在心里诋毁这只雄虫的天真,嘲讽他的热烈,那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另一种可能性——原来,身处困顿,也是可以笑的。
对方好像从未因是零号实验体而感到害怕,伊莱在研究所待久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有关零号实验体的传闻——
得到“零”这个编号的实验体往往拥有最佳的天赋、上限,他是最佳实验体,也是死亡率、代替率最高的实验体。
不同于他们这些拥有编号,并且编号不可替代的实验体。
编号“零”能够被无数“最佳”替代,至今,零号实验体到尤安这里已经是第一百一十三代了。
飞船气氛日渐凝重、眼熟的实验体消失、陌生的实验体出现,伊莱不信这只雄虫没有察觉到异样。
伊莱目露古怪,他想不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只雄虫为什么能做到若无其事?他不害怕吗?
伊莱想将一切全部挑明,想扳着雄虫的脑袋,让他仔细看清楚飞船的异样,让他收收自己泛滥的天真。
可对上尤安的眼睛,伊莱眼神躲闪,忽然不想挑明了,心道:算了,这只雄虫不是第一天就这样了,念着他耐心教他的份上,看不惯他就勉强忍着吧。
伊莱别别扭扭地听着尤安的鼓励,终于做出了笑容不像笑容,嘲讽不是嘲讽的表情。
伊莱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难看了,撇了撇嘴,就要板着脸收回笑。他的脸措不及防被尤安捧住。
尤安捧着伊莱的脸,心无旁骛地按着伊莱的嘴角,慢慢轻揉,好笑道:“不要这么僵硬啊,伊莱,你的脸放松些,怎么会有人能够做到笑的时候绷着脸啊。”
感觉差不多以后,尤安拇指按在伊莱的嘴角,慢慢地往上提,他道:“像这样,你再来一次好不好。”
尤安把手放开,看着伊莱上下嘴皮动了动,几次努力,露出一个笑,尽管还是略微僵硬,比之前好多了。
尤安心满意足,一边鼓掌,一边笑道:“好了,继续保持,伊莱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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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终究包不住火,被掩藏的马脚最终还是暴露。
罗博士这次罕见地召集所有实验体,把他们聚在一起。
远处,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有秩序地围在他们周围,一人宽的间隔,如同白色囚笼,困住这些挣扎的鸟儿。
在紧挨着的实验体中,尤安努力地找寻,还是没能找到伊莱的身影。
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避免让其他虫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罗博士跳过零号,17号,按顺序将实验体从虫群中喊出来,在所有虫的注视下,与他们谈论诸如:“最近还好吗?”“睡得怎么样?”“任务呢,还顺利吗?”此类话题。
被喊上去的实验体大都战战兢兢,僵着身体,老老实实回答罗博士的问题,又在不安和庆幸中回到实验体中。
尤安心中惴惴不安,他能感觉到,尽管罗博士在和其他实验体说话,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尤安等着头顶的铡刀落下。
终于,在长久的寂静中,罗博士突然道:“零号。”
所有虫的视线聚焦在尤安身上,他们避让开,与尤安隔开,也为他让出一条道。
在所有虫的注视下,尤安朝罗博士方向走去。
走到罗博士面前,尤安心中不安更是达到顶峰,他努力保持面上的若无其事,将颤抖的手隐在袖子中。
尤安道:“博士,你找我有什么事?”
罗博士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看着他,在压抑的寂静中,突然又说出一个让尤安错愕的编号,“17,你也过来。”
这些视线变了,变成针,变成剑,变成一切锋利的武器,悬在尤安后背。
尤安慢慢地眨眼,思考罗博士喊伊莱的原因,他和伊莱在各自的课程上都没有失利,任务也完成得相当出色。
罗博士要找他们发难,理由只能是他们交往过密,可是像他们一样是朋友的实验体不在少数。
为什么?
尤安静静地等着罗博士接下来要说的话。
伊莱是被研究员压出来的,两个研究员左右抵着他的肩膀,用力地将他压过来。经过尤安时,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尤安错愕地转头看着伊莱。
——伊莱受伤了。
雌虫的恢复水平极佳,而伊莱身上又有血腥味,只能说明,对方身上还有伤口,他不久前还在被惩罚。
尤安感到异常的愤怒,他言语尖锐,“博士这是做什么?据我所知,伊莱从没有做过违背研究所禁令的事,他做了什么让你们这般对他出手?”
罗博士许久没有说话,用看跳梁小丑的戏谑眼神看着怒目圆睁的尤安,又看了看伊莱,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视。
罗博士道:“听说,你们最近来往密切,已经成为朋友了?”
“因为这个?如果不是呢?”尤安愤怒道。
他还没有学会如何更好地掩藏情绪,在能力不足时,不暴露任何软肋。
罗博士道:“哈。我可不会冤枉虫,尤其是在你的事情上。”
“零号,你是我最好的作品啊,雌父费尽心思、呕心沥血地将你培养出来,怎么能够容许你被一只贱虫引诱呢?”
他面露痴狂,语气蓦地变得狂热,他猛地站起来,仰着头,双手在脖颈前,做了一个环抱收束的动作。
罗博士热切地看着尤安,“只是朋友也不可以。你将是我最好的作品。没有虫能够让你堕落。我们一直看着你啊。”
罗博士慢慢地扫视下方的实验体们,“记住,没有虫。”
尤安突然觉得身体发冷发寒,他神经质地抬头,往上看,那些隐在暗处的摄像头突然显现,密密麻麻的红点对准他,一切异常暴露出来,暗处观察的眼睛也有了来源——从他苏醒开始,他就被无时无刻监控着。
或许在某一时刻,他的话会被这些隔着屏幕观察他的研究员精心记录,他的神情会被放大了分析。
他的一言一行被他人掌控,他变成了楚门,他又不是楚门。
他被观察,被监控,他失去了自由,他一开始就没有自由。
他接触过的所有虫,他们一切相遇究竟是刻意还是偶然,一切背叛是早有图谋还是按计划进行?
尤安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蹲下来,捂住开始剧烈疼痛的脑袋。
自穿越到现在,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来自人类和虫族的差异:他们是虫,而他是人。
他们思想不共通,所受到的教育都不一致。他们冰冷、残酷、以利益为重。他和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尤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前出现重影。
“啧。”
尤安循声抬头,泪眼朦胧地仰头看着伊莱,对方一脸不耐,并未因为这变故露出异色。
察觉到尤安的视线,伊莱往下看,看到尤安这副狼狈的模样,微微一愣,朝尤安伸手。
等待片刻,尤安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伊莱疑惑地“嗯”了一声。
被伊莱拉起,尤安神色恍惚,他忽然想起伊莱身上的伤,关切问道:“伊莱,你身上的伤……没事吧?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伊莱不理解尤安为什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不妨碍他心情好极地解释:“任务时受的伤,他们伤不到我。”
“……嗯。”尤安沉默。
伊莱示意尤安往上看,他道:“从破壳开始,我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雌父的眼睛,而是一个摄像头。我被监视长大,他们躲在摄像头后面监视我的一言一行。后来,我厌倦了。我见到一个摄像头就将它们砸烂。偷偷的、当着他们的面,那一年,研究所的监控损坏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后来,我想到一个新玩法。”
伊莱声音压低声音道:“他们不是喜欢监视吗?那换我来监视他们。”
尤安惊讶地侧头,恰好和伊莱对视,对方平静的视线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如同定心丸一样,所有对未知的恐惧在此刻烟消云散。
尤安心道:不错的主意呢。
啪、啪、啪……罗博士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笑叹道:“如果是在外面,这份难得的情谊值得歌颂,可惜,在研究所,这份情谊只能洒在星海。”
尤安被关起来了,禁闭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声音,黑暗中,他只能蜷缩在墙角,等待时间从他身上刮过,留下一条条血痕。
“零号?零号?”喊声从门口传来。
谁?
是谁?
尤安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摸索着朝声音来源走,隔着一扇门,他努力将耳朵贴在门上。
尤安许久没有出声,几次张口却又合上,许久没有说话,他嗓音变得沙哑,他道:“你是……03?”
03道:“是我啊。”
他快速道:“博士把你和17关起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我把钥匙偷来了,零号,我带你走。”
走?离尤安多么遥远的词。
两颊因长时间没活动过,变得有些僵硬,尤安双手按在脸上,快速地搓。
思绪已经僵硬,听见走,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伊、17,他在哪?他也会我们一起走?”
03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蛊惑,“他也会和我们一起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好。快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我真是受够这里了。”尤安催促道。
在他面前,囚室的门缓缓打开,而他久违地得见光明,眼睛下意识眯起,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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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监控,尤安跟着03反复地绕路,隔了许久,他停滞的意识久违地开始运转,思考起来。
尤安停下脚步,“17呢?他不走吗?我们不是要去找他吗?”
03转头,上半张脸掩在黑暗中,盯着尤安看了许久,这才恍然道:“17啊,嗯嗯,他是跟我们走,我们在星海中航行,他的灵魂在星海中漂游,怎么不算和我们一起走呢。”
“什么意思?”
尤安冲过去,想要揪着03的衣领,但他许久未曾动作,身体略显僵硬,冲过去时被03避开,尤安狠狠摔在地上。
他们此刻身处在一间杂物间,堆满了各种杂物,甚至有吃剩一半的压缩饼干。旁边的铁门被贴上“损坏,待维修”的标识。
尤安这才反应过来,“你骗我!你把我引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03一改往昔胆怯,朝尤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偷听到博士和索隆成功达成合作了。索隆那边说,研究所这边要提供一只高等级雄虫。零号,研究所有望在成年时突破S级的雄虫只有我们两只。明天飞船就会停泊在济慈港,届时博士找不到你,去伊甸园的只能是我。零号,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想在研究所待了,这里真的很冷,很黑,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抓狂,我想出去。”
03笑得温和,“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答应我,在这里待上一夜好吗。我会留下信息,只要我成功被索隆带走,你就能出去了。”
03慢慢后退,在尤安伸手抓住他那一刻,当着他的面快速掩好门。03隔着玻璃,神情怯怯,他无声道:“再见了,零号。”
03回头,他想:别怪他,弱肉强食,他只是想更好地活下去,仅此而已。
心有所感,03突然想要回头,看看零号的表情,恨他也好,怨他也好,反正他心无愧疚。
他没有看见零号,模糊地从玻璃往里看,看见一道大开的门。
03慌张急促地跑回去,抖着手打开房间门。
杂物间里没有零号,哈,只有一扇被打开的连通星海的大门,哈,哈,太好了。
03腿脚发软,看着一门之外的宇宙,心道: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反正虫族的归宿就是星海。我只是把这个日期提前而已。别怪我,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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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尤安屁股着地,双手撑在身侧,愣愣地往上看,一张不可思议的面孔几乎贴在他脸上。
指尖默默蜷起,尤安一颗心提起,他几乎是呆滞等待对方的远去。
看清对方的脸,尤安狼狈地朝前扑去,一边抽噎一边按着伊莱的肩膀,确认他没事后,绷紧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抱住伊莱的小腿,尤安一把泪一把鼻涕地痛哭,“伊莱,他们把我关起来,我真的要吓死了,那里真的好黑,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03把我关起来,他说,你死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伊莱,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伊莱不知所措地任由尤安抱住他,等到对方哭声渐弱后,才弯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没事,我知道你在那,所以我逃出来找你了。”
尤安擦干眼泪,这才看清他和伊莱所处的位置——一架小型逃生飞船,空间狭小,但对于他们两只虫来说,一切刚刚好。
“这是……我们要去哪?”尤安新奇地在飞船上走了走去。
靠在舷窗上,尤安什么都不想思考,也无力思考,等到伊莱走到自己身边时,才转头问他:“伊莱,终点站在哪里啊?”
伊莱指尖落在星海一角,“去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
飞船落地和田玉星系,这片星系远离中央星,其中N325星属于半废弃行星,星际海关形同摆设。
尤安和伊莱顺利落地N325星,在这里,他们度过了极其美好的两个月。
两个月的相依为命,两个月的情真意切,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兄弟,他们会畅想摆脱研究所后的一切,他们会梦想未来,他们无话不谈。
·
尤安被不安惊醒,直到太阳升起,伊莱的房间门再也没能打开,这种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
他打开伊莱的房间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伊莱不见了。
黄沙笼罩的世界,一切都被昏黄遮盖,他们在这里待了两个月,期间强烈的注射感如影随形,尤安始终不得安宁。
或许,一切都在一开始有了预感——飞船落地,没了燃油,也没钱,他们被困在N325星了,困在这片贫瘠、荒芜的世界。
“啪啪啪、啪啪啪……”剧烈的敲门声响起,破旧的铁皮门承担不住来者的剧烈敲击,门承受不住,上半部分弯下。
尤安得以和来者对视。
研究所的虫穿着一身护服,触及到尤安的视线,黑色眼镜无动于衷。
这些虫让开,罗博士迈着规律的步子,朝这边走过来。旁边虫为他打开门,罗博士走进去,环视这间狭小、灰扑扑的客厅,眉皱着又放开,朝尤安伸手道:“欢迎回来,我叛逆的孩子,流浪在外辛苦了。”
尤安木着脸,“伊、十七呢?”
“放心,只要你和我们走,17不会有事,但……决定权不在我,我的,乖孩子。”罗博士阴沉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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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飞船,被关起来两天后,尤安忍不住询问伊莱的去向,“我要去见十七,不是说回来就可以放过他吗?我要见他。博士呢?我要见博士,你们快带我去见博士。”
罗博士没有立刻答应见尤安,而是在几天后,让虫把尤安带过去。
这里不止罗博士,尤安见到了伊莱,还有……03。
见到伊莱伤痕累累的样子,尤安怒极气极,奋力从研究员手上挣脱,跑到伊莱身边,抖着手扶着伊莱,声音带着哭腔,“你……他们打你了是不是?”
伊莱摇头,道:“我没事。你呢,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尤安瞪着罗博士,询问他的意图,“博士,你想做什么?”
罗博士视线在尤安和03身上意味深长地来回扫视,罗博士道:“研究所的实验体只有死,没有出逃这一选项。零号,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掌心。至于你,03。”
03白着脸,颤颤巍巍地扶着身边的研究员,防止自己软着腿摔倒。
罗博士慢悠悠道:“要不是索隆那边执意要求两只高等级阁下,03,你的小手段足以让你接受几轮责罚。你们只是研究体而已,不要给我耍任何手段。”
至于索隆为什么执意要两个高等级阁下,罗博士眯着眼睛想,索隆要的是二选一的主动权,而不是不得已的将就,至于选项怎么凑齐,不归他们管,他们只要结果。
真是……过于傲慢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穷追不舍。”尤安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尾勾,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恶狠狠地看向罗博士,“放了十七,否则我就把它割了。”
伊莱抓着尤安的胳膊,皱着斥道:“你疯了吗?动了尾勾,你就会死的!为了我不值得。”
尤安白着脸,努力扬着笑容,“没关系,有了它,我也会被献给索隆,没有你的地方,那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我只想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尤安厉声道:“我说,放了十七!让他走!”
周围雌虫惊疑不定,顾及尾勾在尤安手上,他们不敢动作,两下对看,一时没了主意。
罗博士冷着脸,指着尤安,胸口一度起伏不定。
最后,他冷声道:“按他说的做。”
伊莱是被扛着走的,对方执意反抗,鳞翅展开,半张脸已经虫化了。研究员只好打晕他。
在看到伊莱平安的视频后,尤安松了一口气。
罗博士冷声道:“行了。满意了吧?这下能够好好收拾见索隆了吧。”
尤安咬断舌头,鲜血流出,他拼着一口劲,他发疯般地当着罗博士和03的面砸烂尾勾,他白着脸,躺在地上虚弱道:“博士,我很满意。只是索隆好像,不满意呢。抱歉,让你为难了,哈哈哈。”
“啊啊啊!去死去死。”罗博士掐着尤安脖子,把他摔倒一边,“他不是想死吗?把他丢下星海。没用的废物,没看到孩子要晕了吗?还不把他带下去。”
“是。”研究员就要扶着尤安肩膀,不忍道,“博士,他还有呼吸,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罗博士平复呼吸,露出一个阴沉沉地笑容,“算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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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博士用伊莱的日常视频吊着尤安,让他日复一日地在研究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日里,他是研究员零号;夜里,他是实验体零号。
在暗无天日的研究所了,这些视频成了他的执念、慰藉。
伊莱是太阳。他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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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博士失信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想放过伊莱。
伊莱成了研究所的“清洁工”,专门杀死针对研究所的虫。
支撑他继续下去的,是N325星时他和尤安拍摄的合照。
后来,伊莱在一次任务中重伤失忆。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日复一日地工作,他开始变得暴躁,处理任务的手段愈发狠厉。
旧终端在爆炸中损坏,伊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断刷新一台没有备份的终端相册。
他始终重复这一动作,每日刷新相册,始终坚信那里一定曾有东西存在。
后来,他给自己取了个姓。
伊莱是他早就取好的名,他给自己取了个姓——费尔南德斯,远方的人。
他叫伊莱·费尔南德斯,他在等一个远方的人回来,那个人可能会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
但没关系,他会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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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2543845845。】
【等级:绝密。】
【状态:待封存。】
2005年4月13日,17号实验体叛变,078研究所被炸毁。
实验体零号紧急进入冷冻舱休眠,有关零号的资料一律被销毁。
以罗博士为首的研究员出逃,踪迹未知。
待补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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