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热雾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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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可以说一说那个晋州吗？”山茶好奇问道，“‘桔蔻’具体是在晋州的哪里呢？”
离开古燕的五年，她是会经常在九霄各地活动的，她对北宁的晋州是有印象，但晋州面积狭小，一共五城二十八县，她从没听过或见过哪里有这种东西。
沈真答道：“你们没听过正常，‘桔蔻’生长在晋州的香霖县，而香霖，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大水淹没了。”
“啊？！”
六人都有些震惊，但随即一些比较武断又阴暗的心思便浮上了心头。
没准这就是茱曲的阴谋呢？！
裴雪时试探开口：“那这大水是天灾，还是……？”
沈真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样摇了摇头：“当年香霖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为众所知时，大水早已将县城淹没，甚至周遭地区都有被波及到，那里的百姓、官吏后来都不知所踪，而晋州当时的刺史也以‘校管不利’的理由自杀谢罪了。”
他又长叹了一声：“那里的百姓或许有的被大水淹死了，有的侥幸被冲到了哪里，事情的真相早已在被遗忘的岁月洪流中不为人知。”
他说：“从茱曲这药里查出来‘桔蔻’的时候，我的心思和你们是一样的，但很可惜，香霖县大水的真相，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
这群人方才的反应太过明显，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温盛宜努力在脑海中将此前得到的信息串联着：“十五年前茱曲人到达了天祁掳走了裴玉尘，九年前他们又到达了古燕东部的槐安，而八年前，他们到了古燕锦桑。”
“天祁与古燕发生的事情之间差了整整六年，我不信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
翼鱼准确地指出其他漏洞：“南泽、伊塔尔和乌余达，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这些地方。”
张砚皱眉摸了摸下巴：“难道我们要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况且，也不一定可以来得及吧？”
“秋娘之前应该也给你们说过了吧，我们在九霄有严密的布局。”沈真挑眉看向愁眉苦脸的几人，“别把什么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啊，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呢。”
他又说道：“这些地方都有我们的人在寻找茱曲人的足迹，你们大可放心。”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惊醒。
这些长辈本就是最早窥探到茱曲阴谋的人，他们定会想办法的。
张砚摸着头笑了笑。
沈真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道：“万事呢，都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你们这些小孩就不要太过操心了，最近就留在这里养身体吧。”
“你们也操劳了那么久，好好休息休息吧。”
***
神医谷除了因医者出名外，内部自然形成的汤泉也是在九霄数一数二的好。
为了疗愈身体，也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温盛宜在确认了沈真这边暂时不需要人帮忙后，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前往神医谷的后山汤园。
神医谷内的汤池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处，于是萧问冉和沈真便特意辟出来一大块地，将所有的汤池都包含了起来，直白地将其取名为“汤园”。
在菖蒲的指引下，温盛宜在一块还没人去过的区域内挑了一处池子。
待她收拾好东西带着狐狸阿玉到达那地方时，就看见那池子周遭已经放满了鲜果蜜酿。
菖蒲正在帮她收拾东西，见她来了之后，便往她的方向小跑着压低声音道：“盛宜！”
她在她身前站定：“之前我就听山茶她们说过你喜欢这些，特意给你准备的！”
温盛宜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肯定是惊喜，她没想到菖蒲会这么细心。
她笑得眉眼弯弯看向她：“太感谢你了！”
她穿了一袭白衣，长发并未梳起，上面没有一点装饰，和平日里的她完全不同。
她明明穿得这么素，可隔着汤泉热气氲起的薄雾看向她时，菖蒲却依旧对她挪不开眼。
她的脸并没有被雾气盖住半分，反而在这种情况下，更被衬出了几分鬼魅般的妖冶。
就好像……
她怀里的狐狸抬头，菖蒲对上了它的眼。
就好像山林中修行千年的狐妖！
她其实不需要什么华贵的服饰与珠宝，更不需要什么脂粉的堆叠，她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让所有人都对她心生好感。
即使他们会怕她，可依旧会喜欢她。
她接着说话时都不由地放低了声音：“盛宜看看你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吗？想要什么你尽管说，我都能给你找来。”
温盛宜和她一起向汤池处看去，结果和一堆眼睛对上了视线。
她不知所以，张大了眼。
这些被菖蒲找来帮忙的其他神医谷中弟子其实在她最开始踏入这里时，手上的动作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当时温盛宜一行人来这里时，因着她要和沈空青一起炼药，所以露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裴雪时或翼鱼她们给她打好饭送到药炉里，故而这些人其实之前还真的从未见过她。
“咳。”菖蒲觉得有些丢脸，重重咳了一声，“快点呀快点，下午还有课呢！”
那群人这才如梦初醒。
温盛宜后来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低下头自己偷偷笑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先走了。”过了一小会儿，菖蒲走到她身边，“神医谷的汤池都是有疗愈功效的，你就放心泡吧！”
人群又逐渐散去，温盛宜抱着狐狸向池子里走去。
从前在古燕和伊塔尔时，她都有泡过汤泉，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她就是觉得神医谷内的这池子让人舒服得多。
她去时还带了些医术与话本，知识看累了就看会儿故事，一个下午过去，她竟也没觉得有多劳累。
方才菖蒲给她拿的吃食里有一种可以明气的果子，她先回房放置好东西和狐狸，然后便跟那里的弟子要了些果子，准备给翼鱼四人都送些过去。
非常顺利地将东西送到了翼鱼和山茶房内，她向着裴雪时和张砚的住处走去。
走到张砚住处时，他竟然不在，但温盛宜也只要略一思考就知道他肯定在裴雪时那里。
将果子给张砚放在了院内的石桌上，又给他留了个字条，她才抱着剩余的东西向裴雪时院落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然是北宁的秋末，神医谷又在北宁之北，天气自是萧瑟寒凉的，就连太阳都不怎么出来了。
到达裴雪时的住处时，只站在门外，她便看到了他这里紧锁的房门。
她站在院门处愣了一下。
因为曾有一次她去找裴雪时时见他房门紧闭便以为他不在，脚都要踏出院子了才被裴雪时突然开门的动作叫停，所以自那以后除了在外住客栈，其他时候他都不会再在白日里关房门了，会留一条细小的缝隙向她示意他在。
除了她和张砚外，再没人会去裴雪时那里，而张砚又是个跳脱性子，一般见他房门关着也会直接推开进去，所以，裴雪时此举，就是在向她一个人说明而已。
但确实只有一种情况时不是这样的。
他月中前的发寒期。
想到这里，她的心紧了一下，快步往前走着。
这些日子太忙了，她都忘记数他发病的时候了。
现在众人汇合了，他身边自有张砚照顾，温盛宜就会在他发病时给他送些药过去，起码可以让他好受些。
几步走到他房门口，温盛宜试探性地敲了敲门：“裴玉尘，你在吗？是我，温盛宜。”
只下一瞬，眼前的屋门便被打开了，映入温盛宜眼帘的就是身上裹着厚重衣物被褥的裴雪时。
此刻外边的风有点大，打开门后迎接裴雪时的就是微弱的天酊花香和猛烈呼啸的冷风，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温盛宜急忙单手抱着果子，另一只手将他往房里推：“你别待在这里呀！快进去快进去！”
屋门被温盛宜单手肘击着关上，冷风与严寒被死死抵挡在了外边。
——就如裴雪时的心一样，寒冰早已被温盛宜击碎，她给他带了未来的盼头。
他强打起精神，脸上带着笑看向温盛宜：“盛宜现在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虽说是强打精神，可因为他此时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所以脸色看着依旧吓人。
温盛宜担忧地盯着他的脸，将果子放在他屋内的桌子上：“这是可以明心中清气的果子，我给你们送一些。”
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奇又紧张道：“石泓兄竟然不在你这里吗？我方才去找他，他不在屋内。”
裴雪时有些无奈：“早些时他来过我这里一趟，见我没什么大事，坐了一会儿就去找沈医师了。”
沈空青吗？
温盛宜有些惊讶。
裴雪时简单给他讲述了张砚与沈空青的渊源，温盛宜听完后打呼“缘分”。
“确——咳咳，咳！”
裴雪时刚要应和她的话，就被身体里骤然上涌的恶意激得咳上停不下来。
温盛宜三两步跨到他身边扶着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快！先喝点热水！”
裴雪时的身体也有些颤抖，她没办法，只好扶住他的头慢慢喂他。
裴雪时一时有些难堪。
温盛宜刚刚踏入他的院落时，他便发现了她的踪迹，明明他是做好了准备才打开的那扇门，他以为他会很体面地与她谈话的。
他捂着发痛的胸口闭了闭眼，随即才又抬头看向温盛宜，只是下意识错开了她的目光：“我今日有些不适，盛宜要不先走吧，等我过几日状态好了再去找你。”
温盛宜听到了他这话后就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雪时：“裴玉尘，你是忘了我也算是一个医师了吗？你在生病，一个医者站在你面前，而你却要赶她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