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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兰斯洛特?朗世乐? 兰斯洛特从 ...

  •   兰斯洛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病。

      他只是觉得脑子里住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也是自己。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哲学,但实际上只是很麻烦。

      当他是兰斯洛特的时候,他可以冷静分析航线、精准计算跃迁参数、在劫掠前制定七套备用方案。但当他变成朗世乐的时候——这个名字是他妹妹格妮薇儿(也就是桂乃芬)起的——他就会变成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看见商船就喊“冲啊兄弟们”的莽夫。

      最麻烦的是,他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切换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更麻烦的是,他的手下们都太清楚这件事了。

      比如现在……

      “老大,前面那艘运输船的防卫火力比情报说的强三倍。”瘦猴盯着雷达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咱们撤不撤?”

      兰斯洛特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他已经在驾驶座上坐了十六个小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碎片星域的地形图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三维模型——左边是陨石带,右边是离子风暴区,中间有一条狭小的通道可以绕到运输船后方。那是一条极其危险的路线,陨石带的密度足以让任何正常船长望而却步,但正是这种“正常人不会走”的路,才是他们这种小股海盗的生存之道。

      “不撤。”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饭,“瘦猴,把引擎功率降到百分之四十,准备释放诱饵弹。大壮,你带阿紫去货舱,把那三门旧炮拆下来装到逃生舱上。”

      “拆炮?”大壮挠挠头,一脸困惑,“老大,那咱们以后用什么?那可是咱们唯一的火力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兰斯洛特已经在屏幕上画出了一条路线,线条精准地穿过陨石带最密集的区域,“我们用逃生舱做诱饵,伪装成遇险求救。他们要么见死不救,要么——”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

      那种熟悉的、像是有人用冰锥从后脑勺往里钻的感觉。

      不,不要是现在。

      他在心里拼命压制,试图把那个正在苏醒的意识按回去。但那个意识比他更强壮、更莽撞、更像一头蛮牛。它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撞碎了他精心构建的所有逻辑防线。

      那个声音已经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像一记重锤砸在冰面上:

      “冲啊兄弟们!!!”

      瘦猴、大壮和阿紫同时转过头,用一种“完了”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老大。

      那种眼神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认命、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他们已经太熟悉这个瞬间了——当老大的眼神从锐利变成发直,当他的嘴角从紧绷变成傻笑,当他的坐姿从挺拔变成歪七扭八。

      兰斯洛特——现在是朗世乐了——从驾驶座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那艘船在欺负人!”他怒吼,拳头在控制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兄弟们,跟我上!”

      “老大,”瘦猴扶了扶眼镜——他其实不近视,但喜欢戴个平光镜装斯文,因为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像“军师”——“那是商船,我们是海盗。”

      “管他什么船!”朗世乐已经开始往舱门冲,“格妮薇儿说过,路见不平就要一声吼!”

      他冲出去的身影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气势,如果忽略他实际上只是要去打劫一艘防卫火力比他们强三倍的商船的话。

      大壮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瘦猴说:“你猜这次要几天?”

      “三天。”瘦猴伸出三根手指,这是他最常用的手势,“上次他变身,咱们被追了三天三夜。上上次是两天,再上上次是四天。平均值正好三天。”

      坐在角落里的阿紫正在给一把匕首做保养,头也不抬地说:“我赌四天,输了的话我帮你们擦一个月的枪。”

      她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是她从某个倒霉蛋手里抢来的战利品。阿紫是整个团队里最沉默的人,也是最狠的人。她从不参与这种赌局,但今天破例了。

      “成交。”瘦猴和大壮异口同声。

      老周从货舱里探出头来,他曾经是商船船长,经验丰富,但话也多得让人想把他扔出气闸:“我说你们怎么还有心思打赌?咱们老大又莽出去了,还不赶紧追?想当年我在商船上当船长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时候我的大副也是这样——”

      “老周。”阿紫冷冷地打断他,“现在没空听你的当年。”

      老周讪讪地缩回头,但声音还是从货舱里传出来:“我就是说,得有人管管他,不然这样下去迟早出事。我当年那个大副,就是因为没人管,最后撞上了一颗小行星——”

      眼镜缩在控制台后面,脸色煞白。他是团队里最新的成员,也是胆子最小的一个。每次老大变身,他都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我我我我我刚才扫描过了,”他努力想把话说顺畅,“那那那那艘船的侧面有有有有个维修舱门,如如如如如果能能能能从那里进去……”

      “你别说话。”瘦猴拍拍他的肩膀,“你一说话我就觉得咱们要团灭。”

      眼镜立刻闭嘴,但眼神里满是委屈。

      “行了行了,”大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追吧。总不能真让老大一个人去撞人家主炮。”

      “他真干得出来。”阿紫把匕首收回鞘里,站起来,“上次他就用逃生舱撞过。”

      “那叫狭路相逢勇者胜。”老周的声音又从货舱里飘出来,“我当年也用过这招,不过那次我撞的是——”

      “老周!”众人齐声怒吼。

      货舱里终于安静了。

      当他们追出去的时候,朗世乐已经开着那艘改装过的逃生舱冲向了运输船。

      说是“改装”,其实就是把三门旧炮焊在了逃生舱外面,看起来像一只刺猬长了三个肿瘤。但朗世乐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气势。

      “来啊!”他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遍整个星域,“单挑啊!”

      运输船的护卫队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一艘破破烂烂的逃生舱,上面焊着三门随时可能炸膛的旧炮,里面坐着一个眼神发直的男人,正在对着他们大喊大叫。

      “那是……海盗?”护卫队长不确定地问。

      “好像是。”副手盯着屏幕,“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开着逃生舱来打劫?”

      “可能……有病?”

      但朗世乐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直接开着逃生舱撞向了运输船的货舱——不是撞向主炮,不是撞向驾驶舱,而是货舱。因为格妮薇儿说过,“打劫要打七寸”,虽然他不确定货舱是不是七寸,但他觉得既然是运货的,货舱肯定很重要。

      “格妮薇儿保佑!”他大喊着,一头撞进了运输船的货舱。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船都晃了一下。货舱的舱壁被撞出一个大洞,朗世乐和他的逃生舱一起滚了进去,撞翻了无数箱货物。

      护卫队员们面面相觑。

      “他……他进来了?”

      “进来了。”

      “现在怎么办?”

      “抓人啊!”

      朗世乐在运输船上横冲直撞,见人就打,见货就抢。他的战斗力在这种状态下出奇地高——因为根本不计后果。他不躲子弹,不避刀剑,只会往前冲。

      “格妮薇儿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一边打一边喊,虽然没人知道格妮薇儿是谁。

      三天后,当兰斯洛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个陌生星球的医院里,浑身缠满绷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每根手指都疼得像被人掰断过。他又试着动了动脚趾,脚趾倒是没事,但小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

      病房的门被推开,瘦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他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

      “醒了?”瘦猴咬了一口苹果,声音里带着三天没睡好的疲惫,“恭喜你,老大,我们被那艘船的护卫队追了三天三夜,最后迫降在这鬼地方。”

      兰斯洛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消息是,”瘦猴继续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大的痛苦,“我们抢到了三箱压缩饼干。坏消息是,这三箱压缩饼干够我们吃三年。”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其他人鱼贯而入。大壮走在最前面,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精神还不错。阿紫跟在他身后,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眼神依然锋利。老周走在中间,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眼镜缩在最后面,脸色比三天前更白了。

      “老大!”大壮兴冲冲地凑到床边,“你醒了!太好了!”

      兰斯洛特睁开眼睛,看着这群手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伤痕,但眼睛里都有一种“又活下来了”的庆幸。

      “我干了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你干了什么?”大壮抢着说,兴奋得像是在讲一个英雄故事,“你对着人家的主炮喊‘来啊,单挑啊’,然后用逃生舱撞穿了他们的货舱!对了,你还一边撞一边喊‘格妮薇儿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太帅了!”

      兰斯洛特的眉头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瘦猴,瘦猴耸耸肩,意思是“确实是这样”。他又看了一眼阿紫,阿紫点点头,表示“大壮没夸张”。

      老周捋着胡子——他其实没胡子,但总喜欢做这个动作,好像这样能增加他的权威感——开口说:“要我说,咱们老大这个毛病得治治。想当年我在商船当船长的时候,也遇到过精神分裂的海盗,但他们一般都比较稳定,不会一会儿一变。我那会儿有个大副,他就——”

      “老周你闭嘴。”阿紫冷冷地打断他,然后转向兰斯洛特,“老大,下次变身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新磨的匕首差点捅到自己。”

      “你怎么会差点捅到自己?”兰斯洛特问。

      “因为你突然从左边冲过来,我的刀正好往那边刺。”阿紫面无表情地说,“要不是我收手快,你就不是躺在这里了。”

      兰斯洛特沉默了一会儿。他试着回忆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冲啊、格妮薇儿说过、单挑啊——全是朗世乐的记忆碎片。

      眼镜小声嘀咕:“其其其其其实这次也不算太坏……”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镜被看得更紧张了,声音抖得更厉害:“那那那那那个维修舱门确实被撞开了,只是咱们没来得及进去……如如如如果进去了,说不定能抢到更更更更多东西……”

      “维修舱门?”兰斯洛特问。

      “就是老大你撞开那个。”瘦猴解释,“你撞进货舱的时候,正好把旁边的维修舱门也撞开了。眼镜一直在念叨那个舱门,说从那进去可以直接到驾驶舱。”

      兰斯洛特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理论上,如果我当时没有莽撞地冲进去,而是从那个维修舱门潜入,我们可能已经控制整艘船了?”

      众人沉默。

      “理论上。”瘦猴承认。

      兰斯洛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压缩饼干,分一半给那艘商船,就当赔礼。”

      “哈?”众人齐声。

      “我说,我们是海盗,不是疯子。”兰斯洛特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告诉他们,这是个误会。以后那片星域我们不去了。”

      瘦猴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着气站起来:“行吧。反正那三箱压缩饼干也够咱们吃三年,分一半还能吃一年半。”

      “一年半?”大壮挠头,“那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瘦猴学着兰斯洛特的语气,“这不是老大的名言吗?”

      老周又开始捋他那不存在的胡子:“要我说,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咱们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就这么还回去?想当年我在商船上的时候,遇到的海盗可没这么客气。有一次我们被劫了,那帮海盗不光抢货,还把我们船长的假发抢走了……”

      “老周。”阿紫冷冷地看着他。

      老周再次闭嘴。

      眼镜小声说:“那那那那咱们怎么把饼干送回去?咱们的飞船还还还还躺在外面呢。”

      这个问题提醒了所有人。他们现在迫降在这颗陌生星球上,飞船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飞船怎么样了?”兰斯洛特问。

      “大修。”瘦猴说,“引擎需要换零件,外壳需要补洞,武器系统彻底报废。大壮和阿紫正在想办法,但至少需要一周。”

      “一周。”兰斯洛特重复了一遍。

      “一周。”瘦猴确认,“而且这期间咱们得住在这破医院里。医院院长说了,可以赊账,但得帮他们干活抵债。”

      “干什么活?”

      “医院里缺人手,需要人搬东西、打扫卫生、照顾病人。”瘦猴看了一眼大壮,“我已经把大壮报上去了,他力气大,适合搬东西。”

      “凭什么是我?”大壮抗议。

      “因为你吃得多。”

      这个理由让大壮无话可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这是一颗陌生的星球,有着陌生的天空和陌生的风,但至少阳光是熟悉的。

      “对了,”瘦猴突然想起什么,“你妹妹最近有信来吗?”

      兰斯洛特的眼神难得地柔软了一瞬。那种柔软和他平时的冷静完全不同,也和朗世乐的莽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只有提到妹妹时才会出现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表情。

      “上个月收到一封。”他说,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她说她在仙舟学会了倒立吃面条。”

      “倒立吃面条?”大壮挠头,一脸困惑,“那能吃进去吗?”

      “她说能,就是经常呛着。”

      “经常呛着还吃?”老周插嘴,“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

      他及时刹住了车,因为兰斯洛特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起来。

      “我是说,”老周赶紧改口,“这姑娘真有意思,不愧是咱们老大的妹妹。”

      “倒立吃面条。”阿紫难得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怎么做到的?面条不会掉下来吗?”

      “她说有技巧。”兰斯洛特说,“头要稳,脖子要用力,嘴要张开,面条要一根一根吃。她练了三个月才成功。”

      “三个月?”大壮张大嘴巴,“就为了倒立吃面条?”

      “格妮薇儿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兰斯洛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她从小就这样。”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在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姑娘倒立着,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面条,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老周感慨:“有个这样的妹妹,难怪老大你会分裂。”

      “老周。”兰斯洛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周立刻闭嘴,但眼神里写着“我说的都是实话”。

      眼镜小声说:“那那那那她有没有说别的?比如仙舟好不好玩?我我我我一直想去仙舟看看……”

      “她说仙舟很好。”兰斯洛特说,“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有很多好玩的人。她还交了一个朋友,叫素裳,是云骑军的。”

      “云骑军?”瘦猴挑眉,“你妹妹和云骑军交朋友?咱们可是海盗。”

      “她不是海盗。”兰斯洛特纠正,“她是街头艺人。倒立吃面条那种。”

      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大壮突然问:“老大,你妹妹知道你……呃……这样吗?”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你有两个人格吗?

      兰斯洛特点点头:“她知道。朗世乐就是他起的。她说,大哥你冷静的时候叫兰斯洛特,莽撞的时候就叫朗世乐,这样她写信的时候就能分清楚写给谁。”

      “她分得清?”瘦猴问。

      “分得清。”兰斯洛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每次写信都会写两遍。一遍给兰斯洛特,一遍给郎世乐。”

      “那她写给郎世乐的时候写什么?”

      “让他别那么莽,打架前先看看对方有多少人。”兰斯洛特说,“然后说,虽然你莽,但你是最好的二哥。”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阳光继续照进来,在地板上移动着。

      “老大。”大壮突然说,“你妹妹真好。”

      “……嗯。”

      “我也有个妹妹。”老周又开始捋他那不存在的胡子,“不过她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现在在某个空间站开杂货铺。我已经十年没见过她了。”

      “老周。”阿紫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点,“你从来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老周摆摆手,“当海盗的,哪有脸回家见妹妹。”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家,但都回不去。瘦猴是从小在空间站长大的孤儿,大壮是被遗弃在矿星的弃婴,阿紫的身世是个谜,眼镜是逃出来的难民。只有兰斯洛特,曾经有一个真正的家,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但那个家已经被反物质军团毁掉了。

      而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妹妹。

      “行了。”兰斯洛特打破沉默,“都去干活吧。瘦猴,你去和医院院长谈,能少干活就少干活。大壮,你去帮忙搬东西,别砸到人。阿紫,你看着老周,别让他乱说话。眼镜,你去看飞船,能修多少修多少。”

      “那你呢?”瘦猴问。

      兰斯洛特看了看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我躺着。”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瘦猴突然回头:“老大,下次变身的时候,能不能给个信号?比如眨三下眼睛,或者咳嗽一声什么的。这样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兰斯洛特沉默了一会儿。

      “我尽量。”他说。

      但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放心。因为大家都知道,下一次变身来的时候,兰斯洛特自己都控制不了。

      病房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兰斯洛特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着那封三个月前的信。格妮薇儿在信里画了一个倒立吃面条的小人,旁边写着“大哥,我很想你。二哥,我也很想你。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他把那封信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来——那封信居然还留着,虽然已经皱巴巴的——又看了一遍。

      “格妮薇儿,”他轻声说,“我们很好。”

      窗外,陌生的阳光继续照耀着这颗陌生的星球。

      而在遥远的仙舟,一个叫桂乃芬的姑娘正在练习她的新绝活。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然后继续倒立着往嘴里塞面条。

      “肯定是大哥或者二哥在想我。”她对自己说,然后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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