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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姐姐   当李修 ...

  •   当李修文和柳云娘被女儿火急火燎地请到孙老头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破旧的土炕上,一个极其俊秀、却瘦弱得惊人的小男孩,穿着孙老头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打满补丁的旧衣,怯生生地缩在炕角。他后背的伤口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露出的那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一双墨黑的大眼睛,此刻正盛满了惊惶无助的泪水,像受惊的小鹿。而他们的宝贝女儿李明月,则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炕沿,一只手正被那男孩紧紧攥着,另一只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抚着:“不怕不怕,我爹娘来了,他们是好人…”孙老头抄着手靠在门框上,一脸“你们自己看着办”的表情。李修文和柳云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浓得化不开的怜惜。这孩子的模样气度,还有那身早被孙老头处理掉、但李修文眼尖瞥到一角、明显价值不菲的破烂衣料残片,都无声地诉说着他不平凡的来历。但此刻,他只是一个重伤初醒、惊惧失忆、无家可归的孩子。柳云娘心肠最软,看着那孩子攥着女儿衣袖的、骨节发白的小手,看着他眼中深切的恐惧和依赖,眼圈先红了。她走上前,声音放得比李明月还要柔和:“好孩子,别怕,告诉婶婶,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男孩瑟缩了一下,攥着李明月衣袖的手更紧了,他飞快地看了柳云娘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重的哭音:“不…不知道…头好痛…只记得…只记得姐姐…”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乞求地望向李明月,“姐姐…别不要我…”这一声“姐姐”,叫得李明月心头也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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