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冬雪里的城市（12） 还有别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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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的内容做不了假。
至少在这个科技水平落后的世界里是没有办法做假的。
武庸觉得，这样的手笔不像是顾舟的，对方的势力范围还没广到可以踏足黑石区，控制整座实验医院，但如果是他们……如果他们也和怪物混在一块，和李羲又有何区别？
不过，他也没有立场说这话了，他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和脏污。
对讲机：“想必武大市长已经猜出我们的身份，若你有半份良心和对亲人的留念，三分钟后将进入怪物工厂的权限卡放在胡家住宅顶楼的天台处。若你敢对李羲和其手下透露一点儿消息……我想，你的父母下场将会与你送进实验室当怪物口粮的那些人类们一个下场。另外，以你的名义，命令巡逻小队驱散怪物工厂附近住址的居民，如若不照作，你与李羲的勾当证据将会在收音机各大频道公布，届时，就算你有再清高的人设也无济于事。”
武庸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他只能照做。
这时走廊有人推开了这间包厢的大门，是一名服务生。
服务生慌慌张张：“武市长，不、不好了！”
武庸收起档案袋，神色恢复正常：“怎么了？”
服务生语无伦次：“怪物打开笼子，袭击了议员，我们别无他法，只好枪毙了怪物，但客人们听到枪响，有人去找议员讨要说法，发现了您另一位客人的身份……”
他话说得有些委婉，实际就是口罩男的怪物身份暴露在大家视野里，舆论彻底控制不住了：“议员正在接受治疗，让我来问你该怎么办。”
武市长径直走出包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难道没人手击杀怪物吗？”
服务生：“您要去哪？不回去吗，议员还在等您——”
武庸没有回答，行色匆匆，快步走向长廊尾端的楼梯方向。
服务生闭上嘴巴，周身气质骤然变化，对着对讲机那边说道：“报告，他上天台了。”
一道女声从听筒传出：“嗯。跟紧点，如果发现他有告密的迹象，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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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王长贵的房间里。
口罩男的怪物身份彻底暴露在前来讨要说法的客人们面前。
他的口罩在和发狂的王长贵缠斗中不慎脱落，露出下半张满是鼠毛的脸。
伪装成男性人类的无壳蜗牛混在人群中，惊讶出声：“他、他也是怪物！”
警卫们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而一旁，昏迷的胡议员正无意识地喘着粗气，医护人员正在给他按压止血。
胸腔处有好几个枪眼窟窿的王长贵尸体飘着黑气，正在慢慢消散。
围观群众见还有新的怪物，尖叫着四散逃开。
无壳蜗牛混在其中，和正在被警卫解绑麻绳的胡立行、李小狗二人对上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胡立行挣开绳索，接过警卫递来的枪支，站起身，看向口罩男。
口罩男看到有道黑色的影子从王长贵身下窜出，躲到了胡立行身后，后知后觉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无视举枪的警卫们，阴沉沉地盯着胡立行：“是你在搞鬼？”
胡立行闻言冷笑道：“怎么，你这个怪物勾结胡议员，混进宴会里杀了这么多人类高官，如今还想拉多几个人类下水？”
“你以为就这几把枪能杀掉我？只要我今晚吃了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类，消息依旧传不出去。”口罩男说。
胡立行挑眉：“那我是该夸您的胃口真大吗？”
口罩男皱眉，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一双锋利的爪子猛地向前抓去。
红砖瓦叛军伪装的警卫们立马开枪，他们虽然战斗力不敌实验体出身的口罩男，但胜在身姿灵活且人数多。
胡立行大步跑出房间，站在一楼大厅里，举着喇叭大喊：“胡议员勾结怪物，想谋杀人类高官富商，献祭给怪物之父！他们想里应外合，吞掉整座上州市基地城池！”
客人们从包厢或休息的房间里探出头，站在各楼走廊里往下看，窃窃私语着。
“怪物？！在哪！保镖，保镖！”
“谣言难道是真的，胡大小姐真是被怪物……”
“怪物之父是谁？”
伪装成重伤的李小狗按照计划，当着众人的面使劲爬出房间。他戏瘾大发，指甲扣地板扣到出血，声嘶力竭：“是、是浅泽市市政厅的李——”
话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这种戛然而止的信息最是能引诱人去探究真相，尤其将死之人还是胡大小姐的男宠，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是否关乎灭口丑闻。
胡立行：“大家锁好包厢和房间门！拿上武器！它想吃掉全部证人！”
被警卫们绊住脚，匆忙赶到一楼大厅的口罩男双眼猩红：“你找死！”
他的毛衣豁开几个口，底下皮肤因情绪波动而挣扎长出密密麻麻的褐色鼠毛，鲜血潺潺往下流。
这些坚硬的皮毛阻挡了子弹的冲击，弹壳反弹到地上。
胡立行暗道不好，他们这么点人真能打过对方吗？
尤其是楼上，还有个无壳蜗牛伪装的客人混在围观人群中，不断煽动情绪。
它按着季焰烟在对讲机里的指示，换了种声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其他楼层的人也听见：“这、这不是浅泽市那边已经死了的陈家小少爷，陈子健吗？！”
“陈家？生产污染缓释药剂和医疗物资的陈家？”
上州市也有陈家的分支亲戚，恰好在此次宴会的邀请名单中，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上半张脸是很像……”
众人不约而同想起Mtwo报纸之前上架又下架的八卦新闻，内容是指控陈家为更好销售污染缓释药剂敛财，派人追杀研发出疫苗的学者，其中还牵扯到有关学会私下制造怪物而引发末日污染的小道传闻。
难道陈家也和怪物勾结在一块了？
“我听说陈子健其实是李羲的私生子……”
“不是吧，难道李羲也是怪物？那个人死之前说的姓氏就是李吧？”
“不要胡说，这事需要证据的，不能污蔑。”
“那为什么怪物想灭全部人的口？他一个人吃得完整栋别墅的人类吗？”
舆论愈演愈烈，已经没人想起刚开始谣言的主角是谁。
口罩男浑浊的眼睛盛满怒火，但很快平歇，一群将死之人，等自己全杀光了，看他们还敢怎么议论自己。
都怪陈泽垃圾一样的四肢，害得自己的头颅没法兼容躯干，无法调动发挥自愈能力，不过幸好实验室里有培育的各种替换器官，大不了过完今晚回去再做几场嫁接手术。
他自信满满，全然忘了还有一个人熟知自己弱点。
武庸根据指示，去顶楼天台放完怪物工厂的权限卡后，就看到骚乱的一楼大厅。
他没乘坐电梯，徒步走向陈子健。
陈子健见武庸走向自己，以为对方又要训斥自己冲动行事，不耐烦开口：“姓武的，别逼逼赖赖，这次可不是我——”
话音未落，陈子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见对方用布满石头脉络的灰色拳头，一拳砸碎了自己的脑袋。
脑浆如西瓜汁一般爆开，一颗米粒大小的心脏滚落而出，被皮鞋彻底碾平。
武庸垂头看着这颗失去生气的米粒心脏，和脑浆横飞的头颅，心里没有任何对仇人之子下手的复仇快.感，只有平静。
陈子健对他的家人下手，看着他为莫须有的仇恨冲昏头脑，这么简单的死法，属实是便宜对方了。
他何尝不是和陈子健一样的罪人，赎罪若有用的话，死千万次都才堪堪抵得了罪孽。
武庸看向胡立行，已经猜出对方也是红砖瓦叛军的人，淡定地开口：“收拾一下大厅，安抚大家情绪，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奉陪了。”
胡立行垂下眸，没去直视他：“好的，武市长。”不管如何，武庸的确救过他们三兄妹的命，虽不知道是逢场作戏或是立人设，总归这份恩情已经还清了。
胡议员没有子女，只有一个刚收养的“义子”、“义女”，即立行和立莹，尤其“义子”还是死去胡大小姐的未婚夫，背后还有武市长站台，两人接管胡家分支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立莹安排好服务生的各项工作，让陌生面孔的警卫们将胡家大小姐死去男宠的尸体搬运到地窖，转身迎面对上了自家哥哥似笑似哭的脸：“哥哥，你……”
胡立行一把抱住她。
立莹轻轻拍着哥哥的背：“活着就好，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胡立行：“妹妹，你知道吗？我们的脚下，基地的地下，埋着能炸毁整座城池的炸弹，和制造怪物的工厂。武庸……一直知道这件事，他，是怪物的帮手。”
立莹沉默片刻。
胡立行拉开怀抱，看着妹妹的双眼：“你知道？”
立莹：“哥哥，举报信的证据大多是我搜集的，我一直知道武庸不是什么好人，有些案件在经过市长办公室后就会变成无头冤案，受贿的资金和物品在收缴后离奇失踪，有些还会出现在胡议员的收藏室里。但……他和怪物勾结这事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胡立行：“你不害怕吗？我不想失去你们，我不知道红——我不知道他们值不值得信任。”
立莹歪头：“哥哥，你是说红砖瓦吗？”
胡立行惊讶：“你知道？”
立莹笑着锤了下他的胸口：“红砖瓦会招揽你，难道就不招揽我吗？你妹妹也是厉害的人物哦，在胡大小姐打翻我的酒杯后，就有人来找我了，只不过我说要和你商量后再决定。
如果他们说的疫苗是真的……哥哥，我们要加入他们吗？”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冬雪里的城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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