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冬雪里的城市（11） 神秘通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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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庸猛地推开洗手间门。
包厢内胡议员玩骰子时的呐喊声混杂着鼓点的音乐。
口罩男坐在大小姐身边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王长贵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脸埋在服务生腹部而看不清，似乎是睡着了。
一切都很正常，仿佛那通对话只是怪物在虚张声势。
武庸大步走出洗手间，越过酒吧台，停在赌桌边，和胡议员点头致歉后朝客厅沙发那边方向喊道：“我收到紧急电话，需尽快返回办公室调度救援，王长贵、陈四，你们收拾收拾准备——”
胡议员喝得醉醺醺，摇骰子的手都像在跳霹雳舞：“武市长，外面大雪封路怕是走不了啊，又是那些平民的屁事？死几个人而已，让你助理秘书们去处理公事呗，咱们接着玩。”
武庸看向他，沉声说道：“这次不一样，是怪物。”
胡议员一个激灵，酒似乎醒了大半：“怪物？”
上州市围得跟铁桶一样，怎么会有怪物？
武庸刚想说宴会里可能也混进了怪物的探子，沙发那边忽而传出一道剧烈的尖叫，仿佛要将房顶冲破，惨烈无比。
霎时间。
推门而入的服务员，端着酒杯站在走廊想进包厢寒暄的客人，赌桌旁的胡议员和武庸。
所有人的目光都交汇到沙发那。
“胡大小姐”的脖子被王长贵死死咬住，喷泉水柱般喷出的血液染红了整片沙发和茶几。
胡立行和胡立莹两兄妹试图掰开王长贵的嘴，却怎么也掰不开，反倒被他狠狠甩开，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到墙上，垂着头不省人事。
反应过来的口罩男试图阻止突然发狂的王长贵，却不小心被扯掉口罩，露出了密密麻麻全是褐色短毛的下半张脸。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让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感受到挑衅的王长贵猛地松开“胡大小姐”的脖子，张着血盆大嘴，四肢着地，猛地扑向口罩男。
两只露出原型的怪物撕打在一块。
季焰烟捂着脖子装虚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气音，质问慌忙走来的武庸：“你、你既然知道他们是怪物，为、为什么还……难、难道你已经和怪物们……”
她演技精湛，脖子一横就停止了呼吸。
在外人看来，就是胡大小姐带着不甘咽气了，还死不瞑目。
武庸用手去摸她手腕的脉搏和鼻子的气了，确信了这一点。
而这时候，没脑子的口罩男还在大叫：“姓武的，快阻止这发疯的神经病。”
武庸视线扫过包厢门口惊慌逃窜的服务员和客人，心知胡家大小姐死于与市长勾结的怪物口中的这一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了。幸好现在大雪封路，目击证人们跑不出去，就算有随身携带对讲机传话的的，只要死了就没法出庭作证。
形势还来得及控制。
他很快镇定下来，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胡议员：“胡厚烨。”
胡议员喃喃自语：“死、死人了……”
武庸不耐烦地蹙眉：“末日里死的人还少吗，如果你不想明天一早，胡议员和武市长勾结的丑闻流露出去，现在就听我说的，关闭所有出入口。”
胡议员的酒完全醒了：“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再混蛋，也知道不能和怪物一起对付人类——”
“死在你手上的人命难道很少吗？”武庸打断了他，原本正气的长相在此刻却显得很嘲讽，“别忘记你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家，我们是被你邀请来的。是胡家宴会食物中毒死亡多人的新闻，还是胡议员与武市长勾结怪物谋害多条人命的新闻，哪个比较影响你前途，胡议员判断得清楚吗？”
上州市的人都知道武市长有石化身体的异能。
灰色石头脉络爬上他的拳头，坚硬无比，曾在保卫城市的战斗中，一拳砸碎了试图想爬上卡车的怪物脑袋，像砸碎西瓜那般简单。
胡议员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说话结结巴巴：“我、我这就下令！”
武庸收回拳头：“就说有行刺的佣兵，杀死了大小姐，现需封锁所有出入口，排查凶手。”
别墅里乱了起来，大雪封路，所有门窗都关得紧紧，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花园和别墅。
胡大小姐身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宴会，尽管有人说是怪物下的手，但由于武市长以最快的速度逮捕了“传谣”的人，加上有其信用背书，这些富商官员及其家眷亲属们还不至于陷入恐慌中。
尸体被存放在地窖，等待天亮后由专业人士伪装成“遇刺身害”后下葬。
而包厢里所有的目击者都被武庸下令关了起来，包括胡大小姐那位身受重伤的男宠。
神志不清的王长贵也被关在笼子里，时不时咧嘴呲牙，试图去咬靠近自己的所有人类。
口罩男皱眉：“他到底怎么了。”
武庸：“不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别让谣言越传越烈，城里现在也有怪物在伤人，我们可以全推到城外顾舟身上，说是他捣的鬼。”
胡立行双手被麻绳绑在后面，视线扫过他们：“武市长，你真的和怪物勾结在一块了？”
武庸没去看他，对着胡议员下令道：“去让服务生找些东西，堵住他们的嘴。”
胡议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只好听话照做。
胡立行：“难道你之前的那些善行都是装的，我们明明那么信任——”
抹布堵住了他的嘴，只剩下一双愤愤不平能动的眼睛瞪着武庸。
武庸抿着嘴。
口罩男打了个哈欠：“姓武的，可别说你又心软了，这些人反正要死的，不如留给我做口粮？”
武庸沉默片刻：“送去实验室吧。”
口罩男：“切，去实验室不也是死路一条，装什么好人，还不如让他们死个痛快呢。”
胡立行和"晕”着的李小狗对视一眼。
武庸避而不谈，转而问起胡家大小姐警卫的下落：“还没找到那个警卫吗？我们可以让他作为刺杀的目击证人出庭，止住谣言。”
胡议员听了一耳朵的秘密，战战兢兢地回话：“没有，有服务生曾看见他往园子那边去了，说是去透气。我、我已经让人去找了，还有，客人们已安排好住处，情绪也差不多都安抚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他倒能屈能伸，为了前途和活命，很快适应换了个主子干活的事情，尽管这个主子是自身物种的敌人。
武庸皱眉，想起那通神秘的电话：“你们两个在这看着，我出去一趟，如果找到警卫就用对讲机打给我。”
胡议员慌张点头。
口罩男则抱着手，无视了武庸的命令。
武庸已经习惯口罩男的针对，推开房门，走到通话中所说的包厢。
除了胡议员专用的大型包厢，其余包厢的面积都不算大，且布局一致，很快就找到了吧台的位置。
酒柜是半透明的，分上下两个部分，最底下是抽屉，摆着各种刀叉和餐布。
武庸伸出手，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放掏出一包用透明胶带粘在木板上的档案袋，正打算拆开查看时，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胡议员的下属们找到了警卫，结果是那道熟悉的机械人音。
“嗨，武市长，看到我放那的袋子了吗？”
武庸握紧对讲机，从酒柜前站起身，环顾无人的小包厢。
“别紧张，包厢里没人，只有你和我。”
武庸皱紧眉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讲机：“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您是否考虑换个阵营呆呆而已——别着急拒绝，或许在看过档案袋后，你会改变主意呢？哦，对，待会外面可能会有点吵，别在意，看完档案袋再说呢。”
砰、砰砰！
走廊外一阵嘈杂，别墅里有惊慌的手枪声响起。
客人们在进宴会之前，武器都会被收走，除了胡议员和安保人员以外，武庸想不到还有人遭到袭击……除非，是包藏祸心的内鬼。
“温馨提示，如果您拒绝邀请，档案袋里的人不一定能活到明早天亮哦。”对讲机说，“但我与李羲不同，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的。”对讲机说完这句话后就陷入沉寂，似乎在等武庸做出抉择。
屋外，是人们奔跑尖叫。
屋内，只有对讲机的细微电流声。
武庸的心怦怦直跳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抱着嘲讽还是希望的心态去拆开档案袋封条的——他的亲人们明明已经死在了草菅人命的政敌手中。
而他也在蛰伏成功后，亲手报仇，用对方的脑袋祭奠了亲人的坟墓。
袋子里是五张折叠在一块的A4纸，背面水印文字是黑石区的实验医院……那不是李羲投资的另一处实验基地吗？
武庸手一抖，一张照片从中掉出。
是他的妻子和母亲，抱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孩子，隔着栏杆，坐在白色病床上，望着摄像头的眼里满是泪水。
而5张人类实验体的病历档案里，盖上【已死亡】标签的就有2张。
“我们控制医院时，活下来的只有3人，死的是你的父亲，和双胞胎里较小的妹妹。”对讲机说，“武市长，你还要为了报仇，毁掉整个世界吗？连带着你尚还活在世上的妻子，母亲，女儿？”
武市长的手还在抖：“我怎么知道你这张照片是不是提前拍好的，或者是怪物伪装的。”
对讲机那头的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质疑，嗤笑一声，“吧台顶上的空调通风口有张光盘，用包厢的电视机就能看，希望届时你还能这么嘴硬。
武、大、市、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