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末世］》火锅涮香菜

94、冬雪里的城市（7） 恻隐之心

　　胡立行的计划是把大小姐引到包厢后，他再借外出拿取保险套的名义制造不在场证明，外面所有的服务生皆是他的证人。

　　宴会厅的那杯酒里有春.药，但剂量少到只需半小时就能代谢出去。而包厢里的香薰机才是真正的【凶器】，里面藏着的物质会和春.药对冲，就算法医来了也只能得出“猝死”的假象。

　　说起来还得感谢末日让脏事可以进行得更顺利。许多先进的检测仪器都已丢失在沦陷区域，没跟着乔迁的人类们搬运到避难基地，而且有限的生产力都优先用于吃喝住行上。

　　虽然计划有些仓促，但胡立行觉得事后推到胡议员的竞争对手头上也是可行的，一晚上死两个胡家人的爆炸新闻下，权力争夺的混乱情况下，谁会去在意他和妹妹这两个小人物呢？

　　**

　　季焰烟跟着胡立行上楼，进了休息包厢室。

　　胡立行心里有些紧张和激动，幸好常年潜伏议员身边的经验让他稳稳戴好卑躬屈膝的面具。

　　他坐在床边开始解领带，又把领子扯开了点露出锁骨，而后打开床头柜，惊讶出声：“哎呀，佣人们没准备东西，我去外面拿吧，大小姐可要喝点什么助助兴？我可以一并拿回来。”

　　季焰烟踢掉高跟鞋，赤脚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走到窗边往下看。

　　园子里一片白茫茫，雪松叶片点缀着冰天雪地，挂着红颜绿色的灯串，显得额外喜庆。

　　胡立行见她没回答自己，开口继续说话：“我……”

　　叩、叩、叩。

　　有人在敲门。是谁这么没眼力见敢打扰胡大小姐的春宵夜？

　　胡立行眸色瞬间暗沉，马上又亮了起来，意识到这也是个脱身的机会：“我去开门。”

　　他没等季焰烟说话，直接起身拉开包厢门——是跟在胡大小姐身边的那位高大男宠。

　　对方探头探脑，上下打量着衣领大大敞开的胡立行。

　　胡立行语气不好：“我和大小姐在这办事呢，你来干什么？”

　　李小狗：“武市长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这边，我来跟小姐说一声。”

　　胡立行皱眉，他不想牵扯到武市长身上才匆忙开始刺杀行动，计划想赶在对方抵达胡家住宅前就完成凶杀案。他暗道不好，得快点动手了，于是摆摆手：“你去跟服务生要……算了，你进屋子先伺候着大小姐吧，我去拿用的东西。”

　　李小狗挑眉，眨巴眨巴小狗一样的眼睛：“三人行，会玩啊。”

　　胡立行忍了忍，强扬起一个暧昧的笑：“伺候好大小姐不就行了？”

　　忽然他感到衣领一紧，一股几乎无法抗拒的巨大力气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李小狗踢了一脚，把胡立行踹进屋子里，赶在走廊其他人看过来之前挤进了屋子，随后一气呵成地关上门——虽然外面是自己人，监控也被控制了，但做戏还是要做足的。

　　胡立行倒在地上，瞪大眼睛：“你、你们……”

　　季焰烟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安静点，我不喜欢你们在床上太吵。”

　　她一边说，一边蹲下身，从酒桌吧台底下扣出一个窃听器，而后踩着茶几把烟雾报警器也扣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微型摄像头。

　　李小狗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那头肥猪就是靠这个拿捏议员和小商人们的？”

　　胡立行紧张得冷汗直流，这与他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各种想法在大脑里乱撞——胡华油是来清算分支的？议员竞争对手？扮猪吃老虎？

　　他聪明地选择不说话，盘算着根据两人的态度去判断下一步棋怎么走。但季焰烟没给这个机会，而是完全颠覆了这盘棋。

　　只见她拍拍李小狗的脑袋。

　　李小狗就从背后不知道哪个口袋掏出了一本熟悉的账簿和一封信。

　　胡立行看到这些东西，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尽量保持平静，内心咬着牙打算死也不承认——自己绝不能牵连到弟弟妹妹，只能推到是竞争对手陷害自己的了，而且自己平时都住在胡家住宅，很少光顾那间别人贿赂自己的公寓。

　　季焰烟：“放轻松，我们没有恶意，想必你早已对胡议员和胡华油恨到极点，但有没有想过，如若你今晚真成功了，政客和商人们互相推诿，最终背锅的会是谁？”

　　她坐在沙发，翘起二郎腿，裙摆的光泽熠熠生辉展现着金钱堆砌出来的美丽，美则美矣，却毒性十足。

　　胡立行还是不说话。

　　季焰烟神色平静：“李小狗，卸掉他双手和下巴。”

　　李小狗听话照做，多年行动的默契让他很快明白季焰烟的话外之意，熟练卸掉胡立行的双手和下巴，扣出其嘴里即将咬破的毒囊。

　　毒囊被踩破，藏起来的刀也被搜出，下巴被卸后也没法咬舌自尽。

　　胡立行闭上眼睛，在李小狗听话重新装回他下巴后终于开口：“你们想我做什么？”

　　两人迟迟没动手，说明他身上还有可以被利用的东西。

　　季焰烟：“你似乎对胡二小姐很感兴趣，还很信任武市长。”

　　胡立行：“呵。”

　　季焰烟抱着双手：“信很好，证据也很完美，但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这些证据来自你、议员身边最忠心走狗的手笔？做个交易，你可以选择在看清事情真相后加入我们，或是继续选择当上流社会的走狗而死去，为人类叛徒的事业添砖加瓦，顺便赌上你全家人的性命。
　　当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不接受交易，你会死在这个房间里，等着外面你的妹妹给你收尸，哦对，她叫胡立莹是吧，貌似你的上司想让她去伺候市长和市长助理呢。”

　　胡立行冷笑：“我不会帮你除掉市长和胡二小姐的，我妹妹也不会——”他想，像武市长那样正直的人，绝对不会对立莹做什么的。

　　季焰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对行侠仗义的胡二小姐不感兴趣，而你心中的市长也不是什么好人。”

　　胡立行咬着牙：“你到底想做什么，胡家没一个好东西，我不会信你说的鬼话。”

　　季焰烟笑出声：“哈，你这话说的没错，纠正一点，应该是除了胡叠和你们这些小可怜以外的确没个好东西，全是踩在平民头上吸血的臭虫。”

　　胡立行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己骂自己，然后就看见她沾了一点杯子里的水涂到耳垂后方的皮肤边缘。

　　季焰烟提起脸皮的一角，又重新贴回去，并未露出自己的真面容：“正式向你介绍，我是红砖瓦叛军组织成员，胡叠的队友，你可称呼我为季女士。”

　　胡立行愣愣的，巨大的信息量让他脑子有一瞬停滞工作。

　　这时蝴蝶刚好在外面处理好事情，开门走进来就看到衣裳半解躺在地上的胡立行：“……不是，你们在干嘛？武庸和李羲的助理就快到了，别磨蹭，快把人打晕别耽误正事。”

　　季焰烟：“我改主意了，你不觉得他挺适合咱们组织的吗？与其让他死在李羲和武庸手上，变成他们敛财和杀鸡儆猴的工具，不如给咱们卖命，恰好组织缺个会经商的人才。”

　　蝴蝶：“……我发现你这人和易博说的一模一样，总给自己的心软找硬不啷当的借口。”

　　她走到胡立行身边，蹲下身与其平行，伸出手：“抱歉，我暂时不能解除异能，但也要跟你重新认识下，我是你的远房二姨妈，胡叠。”

　　胡立行这下更懵了。

　　季焰烟：“你这么空口说，人家怎会信。”

　　蝴蝶：“说的也是，但我异能有冷静期嘛，不能随便换脸，待会还要演戏呢。”

　　她想了想，从腰包里拿出一张残缺的旧末日时期身份证，递到胡立行眼前：“这个行吗，上面有我名字，其他都放据点里了，你既然有胡议员和胡华油联合买凶杀我的证据，应该认得出这张证件。”

　　胡立行试探问道：“五年前，末日爆发的第三个月，第二个周四，你在哪个地方？”

　　蝴蝶下意识看向季焰烟。

　　胡立行冷笑：“装的吧，一张身份证而已，谁捡到就是谁的了？”

　　季焰烟叹了口气：“真麻烦，胡叠，要不你得把我的行程全背下来算了。”

　　蝴蝶：“……我又不是你这种的超级机器大脑，过目不忘，随时随地调取记忆。”

　　季焰烟从沙发站起，走到胡立行身边，垂眸看着他，在记忆里搜索出当时见到过的人类面容：“浅泽市优乐红十字福利院，靠近上州市的交界处，尽管里面仍有大量幸存者，当年却两市都判定为没有援救价值的沦陷区域——你是那群幸存者之一，或是他们的家人？”

　　她又讲了几个细节佐证自己出现过。

　　“……当时我行事匆忙，在解除领域后委托了居间人M2和莱卡区别墅群避难所的安首领前往福利院安排幸存者们的去路，Y1黑市商人负责给你们采购物资。”

　　胡立行信了她就是救出自己和弟弟妹妹的恩人：“真的是你，你才是胡叠吗，不、不，胡家没一个好东西，难道有人想冒用功劳，就像他们爱干的那样——”

　　季焰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胡立行冷静下来：“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季焰烟：“我让胡叠使用我的身份是有原因的，我虽不会以恩要挟你回报，但也不会允许你阻碍组织的计划，此前的承诺仍有效，你可以在看清真相后选择接受交易，或是死亡。”

　　胡立行苦笑：“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大概，或许，只能寄希望于你们跟外面那些畜生不是同类人吧。”

　　蝴蝶握着对讲机，向那头小小声确认着些什么，随后向季焰烟点头：“已确认身份，M2那发来的幸存者传真名单里的确有3名姓胡的，一女二男，拒绝莱卡区别墅群避难所的邀请后自行离开。”

　　季焰烟点头：“嗯，记得销毁传真信纸。”

　　蝴蝶：“好。”，她犹豫了一下，又把对讲机拿给季焰烟，“毛虫那儿有新情况要汇报，似乎有关他妹妹？”

　　胡立行立马抬头。

　　季焰烟接过对讲机，放在耳边，一只手掀开窗帘，借着缝隙朝园子里看：“嗯，是我……知道了。”

　　雪越来越大，有一辆车顺着路灯的指引下驶进园子，正往主宅车库方向开来。

　　李小狗嗅了嗅鼻子：“我闻到了腐朽的味道，车上不止一只怪物。”

　　蝴蝶皱眉：“很多吗？”

　　李小狗挠挠头：“大雪掩盖了气味，我闻得不准确，应该……有2只？”

　　蝴蝶冷笑：“武市长还真不怕自己变成怪物的盘中餐啊，干嘛还当人类呢，干脆污染异变成怪物得了。”

　　季焰烟没有像两人那样的情绪起伏，只是冷静地吩咐两人为胡立行接上脱臼的胳膊，而后拍拍其衣服上的灰尘和褶皱、

　　胡立行盯着她幽幽的双眼。

　　季焰烟：“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但亲眼见到的真相会比我说的更具说服力，所以，换身衣服，收拾好准备登台演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