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60、怪物之家（6） “要做整容

　　电梯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铺着绣金花卉图样波斯地毯的走廊，以及一扇关着的红木门，又高又大，能供4个成年人同时通过。

　　左部长按下门旁边的门铃电话键。

　　门铃很快被接通，一道女声从喇叭处传出：“您好，请问是？”

　　左部长清清嗓子，用自以为最温柔的夹子音对着麦克风说话：“我是人事部的左部长，带两名面试者来参见院长大人，请求通过。”

　　女声：“好的，我转接给院长大人，请稍等几分钟。”

　　约莫十分钟后，门铃电话的嘟嘟声再次响起。

　　季焰烟和李小狗对视一眼。

　　女声：“院长大人说他现在刚好有空，请两位面试者进入大门后往左走，于第二间会客室一起等待院长大人会见，左部长，秘书长说有几个数据组要同您确认，请在办公区秘书办事处那接听电话。”

　　红木大门自动打开。

　　左部长拍拍两人的肩膀：“我先去忙了，你俩面试加油，要是先结束就在外面咖啡桌那等一会我。”

　　季焰烟语气温和：“好的。”

　　红木门后是一整个巨大的办公间，戴着蓝色带子工牌的怪物们走来走去，她们无一例外都长得很像人类，五官俱全，没有多余的手脚数量，且从熟练操作电脑设备的动作来看，智商应该不会很低。

　　和零号空间那些歪瓜裂枣的员工们形成鲜明对比……或许这位院长的审美更接近于人类？

　　秘书将两人领到会客室就走了。

　　会客室空间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一面写字板，以及正中央的挂墙电视机。

　　季焰烟和李小狗没等到面试官，反而看到正中央的电视机忽然亮起了屏幕。

　　“李燕，李凹。”

　　电视机雪花了一秒钟，然后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如左部长和HR所说，院长的颜值的确很高，鼻梁高耸，眼眸深邃，连唇部的厚度颜色都刚刚好，像是用标尺衡量过的那样，清高的同时又不会显得过于失去距离感，就连说话的声线都如潺潺流水，温文尔雅。

　　但这张完美的脸给她的感觉未免太过于熟悉……就像在哪近距离见过似的……等等，不会吧，简直是某人一比一的复制脸模，但经过完美精修雕刻的那种克隆版本脸蛋。

　　这个院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季焰烟敛起内心的情绪，面上恭敬且温和地回复道：“您好，院长大人，我是李燕，是来面试财务岗位的。”

　　李小狗也跟着自我介绍了几句，按着任务出发前时的嘱咐，几乎没必要就不开口，装作内敛的样子以免暴露智商短板，所以整场面试几乎是季焰烟和院长在交流。

　　院长：“左部长说你们不能摘口罩？是因为生前的经历吗？”

　　季焰烟：“是的。”

　　院长的眼睛很大，盯着你看时像一只眼角下垂的大狗狗，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会在这种外表下不自觉放低戒备心：“没关系，怪物之家医院是个很包容的场所，不会歧视员工的外表，那就请你只把眼镜摘下吧，视力应该没问题？”

　　季焰烟摘下眼镜，口罩很大，几乎遮去她的上半张脸，假发的刘海又遮去整个额头，除非是十分熟悉她的人才有可能会认出其身份：“视力没问题。”

　　院长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又像是电视机信号传输的问题：“你……你能再靠近电视一点吗？”

　　季焰烟垂下眸，思考着院长的身份，往前走了一步。

　　院长称赞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没什么，你的名字是李燕？这位李凹先生？请问你们是兄妹姐弟、还是情侣之类的关系呢？”

　　季焰烟假装迟疑：“额……”

　　她的迟疑被院长看在眼里。

　　院长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你是在顾虑医院内部的传闻吗？左部长那家伙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并不歧视亲属或情侣关系，从前那些犯错的员工们受到惩罚是因为背叛了医院，只是它们刚好沾亲带故，所以有了这样的误解传闻，也请如实回答，按规定若发现背景调查作假，会直接逐出医院的。”

　　季焰烟：“是姐弟。”信怪物有良知，还不如相信易博只有小学学历。

　　院长嘴角上扬，转而说起别的话题，但跟面试内容没多大关系：“医院对员工的治疗费用有很大的折扣，整容和体检的服务也很完善，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吗？或许能解决你不能露脸的问题，不会影响身体的。”

　　季焰烟盯着电视机，暗暗分辨对方电视背景环境可能所在的地理位置，假装感兴趣地询问：“是医院的员工福利吗？整容费用会不会很贵？”

　　院长嘴角弧度扬得更高：“放轻松，治疗的费用不会很高的，只要你愿意留下，医院会给你开具很高的工资，也会有治疗扶持的费用。”

　　季焰烟假意思考，垂眸移开与他对上的视线：“抱歉，院长大人，我觉得目前自己还是太过弱小，想把力量用在强化身体上，或许日后等发了工资后变得富裕，会向您提出整容手术的请求。”

　　院长没再追问，看向李小狗：“你也这么想吗？”

　　李小狗点点头:"抱歉，我太穷了。"

　　院长惋惜的声音从电视机传出：“好吧，真可惜，既然李燕小姐……和李凹先生更看重身体素质，那入职体检时我会吩咐医生们着重给出强化力量的方案。面试就这样结束吧，我很满意你们的表现，由于财务部部长刚因公殉职，新人还没招到，就让左部长先为你们做入职指引吧。”

　　电视机黑屏了。

　　季焰烟确定没有声音再传出后，带着李小狗走出会客室。

　　左部长：“怎么样，院长大人很好说话吧？只要别犯错，他绝对是最好的领导者。”

　　季焰烟点头，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院长异常熟悉的面孔，内心有对Z04身份的一种荒谬猜测。

　　李小狗提醒她：“姐、姐姐，左部长在和你说话呢。”

　　季焰烟回过神：“抱歉，刚刚面试太紧张了，我还没缓过来。”

　　左部长表示理解，毕竟院长的确很有压迫性。

　　季焰烟问：“院长大人说财务部部长因公殉职，是怎么回事？”

　　左部长说要带两人去参观宿舍和饭堂，按下去一楼的电梯后，没设防地说道：“哦，你说那家伙啊，它活该，没发现手下是人类派来的内鬼，账本被偷了之后也不上报，被院长大人拉去填补食堂的仓库了。”

　　“内鬼？我们食堂仓库……竟然会用员工做饭吗？”季焰烟假装害怕问道。

　　左部长走出行政楼，朝住院综合楼方向走去：“别担心，只要别犯大错，不会被拉去当食材的。”

　　“那内鬼抓到了吗？”季焰烟问。

　　左部长：“没有，跟苍蝇似的，还藏在医院里面，烦死了，千万千万别因为这个让员工们整体加班，我可不想掉头发算加班费——到了，先去一楼拿工牌吧。”

　　1号空间的住院综合楼被改造成员工宿舍，所有新入职的怪物都需要去“宿管”这拿取工牌。

　　季焰烟和李小狗在末日灾难爆发前都曾待过综合楼的住院部，清楚记得这栋大楼的构造：
　　1层与门诊楼相似，左边是入院办理处和缴费处，右边是职工与病人食堂。
　　2层是中心药房及抽血处。
　　3层是手术室和综合ICU。
　　4层到9层都是住院部，末日前所有疑似有污染症状的病人们都统一居住在这里，而当时季焰烟和李小狗的病房就在4层。

　　季焰烟清楚记得自己当日是被推到3楼手术室进行急救，还在ICU待了半天，过程中有听到医生们的闲聊：这家医院有专门焚烧尸体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在哪，宣传手册上没提及到存放尸体的太平间位置。

　　她状似无意询问道：“这一栋全改为员工宿舍了吗？那手术室岂不是荒废了？”

　　宿管怪物是个浑身长满脓疮且看不出性别的怪物，坐在一楼大门口保安室的椅子上，身边挂着点滴，淡黄色的药液顺着管子流进其手背里，将打印好工牌透过窗口递到季焰烟手里。

　　流程和HR怪物小姐说得一样。

　　季焰烟观察着工牌，工牌上写着【财务部-财务专员-李燕】，带子颜色和行政楼里的秘书们一样是蓝色的，代表上班地点同样是行政大楼。

　　李小狗的则是：【财务部-财务助理-李凹】

　　左部长：“怎么可能，员工每个星期都要体检一次，包括你们的入职体检也在二楼的体检中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手术的疾病，都统一在三楼治疗。”

　　季焰烟向宿管怪物道谢：“谢谢。”

　　宿管怪物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要打点滴，就不送他们上去参观宿舍了。

　　左部长：“你还没说他俩住哪呢，还有空宿舍吗？”

　　宿管怪物开口：“还没打扫呢，让他俩先去办入职体检吧，大不了晚上睡下花园嘛。”

　　左部长不爽，在他的认知里，李燕和李凹是上贡了保护费的自己人，欺负李燕和李凹跟踩自己脸有什么区别：“她们可是财务部的新人，日后如果没招到财务部长，直属领导那可就是院长大人自己，就算你还在带病休假，怎么可以不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每个怪物都像你这么不思进取，医院还有未来吗？！”

　　宿管怪物不情不愿地起身，“行叭行叭，就您左部长最为医院着想了，我这就去干活行了吧。”

　　它拖着挂点滴的输液滑轮架，推开保卫室大门，向季焰烟和李凹说道：“跟我走吧，真倒霉，本来以为病假能摸鱼不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