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58、怪物之家（4） “严刑逼供

　　季焰烟重新戴上平光的金色窄边眼镜，坐在办公椅上，食指绕着匕首柄转圈，恢复到之前那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HR怪物小姐重重地摔到地上，蜷缩着双腿，一只胳膊撑着瓷砖地面，努力撑着身体，想借着视觉差悄悄去够后裤兜里的对讲机，想偷偷联系安保科来救自己，慢吞吞地说道：“第、第一个问题，类似我这样能力的员工还有安检的张大爷……”

　　就在她手指即将摁上联系安保科的快键呼叫键时——哐当，下一秒，手中的对讲机就被一双黑靴子毫不留情地踢飞，翻滚了几圈后径直撞上墙边角落。

　　季焰烟定定地看着她，高高在上。

　　对方明明什么也没说，也没多余的动作，就站在那，但HR怪物小姐却像嗅到猛首气息的弱小动物，浑身哆嗦，额头和背后直冒冷汗，噼里啪啦将知道的信息说出：“我说，我说！除了安检的张大爷，还有体检科的前台护士，有这种能力的怪物不多，就我们三个，医院筛查的手段主要还是通过体检！”

　　见她终于老实，季焰烟坐回办公椅：“体检？”

　　HR怪物小姐很会察言观色，乖乖回答：”人类血液的污染值和怪物不同，细胞组织活度和自愈能力也是区分的依据。X光扫描机还能查出员工们的心脏弱点位置，方便医院掌控员工——额，这个是我自己猜测的。”

　　“原来如此。”季焰烟问了个别的问题，“医院有几层空间？”

　　“我不知道——不是骗你，我真不知道，我的工牌权限只能在0号和1号空间里穿梭。”

　　“工牌权限？”

　　“是、是的，0号是我们上班和看病的地方，每天6点30即下班后才被允许去第1空间吃饭和休息，员工宿舍和食堂都在那，西门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但廊桥和卷帘门只会在下班时间开放,保安们会在那守着，只有佩戴工牌的人才能进去……”

　　“卷帘门的钥匙一般在谁身上？”

　　“我不清楚，保安或者部门领导们吧。”

　　季焰烟思考了一会，“工牌的获取途径呢？”

　　HR怪物小姐哆哆嗦嗦回话：“人手一份，只有入职时才能在宿管那领取，同事之间有举报制度，如果看到谁没佩戴，或者发现谁丢失了没上报……部门内部有连坐制度，所以你不能拿我的工牌。”

　　“哦，没说要拿你的。”季焰烟语气和善，气质斯文，落在怪物眼里却宛若恶魔，“麻烦你了，HR小姐，我和我的朋友需要通过面试，最好能在一块儿工作 。”

　　HR怪物小姐打了个寒颤，强烈的直觉预警她——面前的人类，或说是女怪物的目的没那么简单，至少和以往那些老想潜入医院打探情报却最终沦为食粮和药品的人们不同：“你们想做什么？”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这些小虾米，不要瞎打听，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越久，知道吗？”季焰烟往她嘴里塞了样东西。

　　HR怪物小姐感受到一股温热、黏腻、湿滑的触感，她唇间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一枚不明物体，本想吐出，但舌根被压住，加上下巴被强制抬起，物体顺着喉咙滑到体内：“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季焰烟用桌上的纸擦了擦指尖的口水：“浓缩了将近30平方米污染物质的小丸子，用X光等仪器探测也无法照出，除非把你的胃撕开，往里面塞进污染值监控仪，才可能会被监测到……但那时候，我的力量已察觉到你的背叛，估计顷刻间就会爆发，砰——”

　　她握紧拳头，又张开五根手指，语气玩笑道：“像塞了烟花和爆竹的封闭冰箱，一不小心引燃后，门瞬间爆开，里面装着的食物，冷冻液砰——地炸飞，你的心脏、肠子等器官会流满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直到死去。忘了说，如果我本人因你的出卖而死去，小丸子也会跟着我的身死而爆炸哦。”

　　HR怪物小姐脸色煞白，一双浓浓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变得更为明显。这意味着她的生死完全掌控在一个模式的人/怪物身上，不仅要言听计从，还要保护对方，因为对方死了，她也会跟着死掉。

　　门推开一条缝。

　　李小狗守在门口，像条听话的好狗狗正在等待主人认领自己。

　　季焰烟：“进去吧，HR小姐正在等你。”

　　李小狗点点头，推开门就看见心不在焉的HR怪物小姐瘫坐在地上。

　　他打了个招呼：“你好，HR小姐，我来面试。”

　　就算天即将塌下，打工的牛马也必须要上班，所以HR怪物小姐很快收拾好心情，接过他的表格开始走流程：“你是李燕的弟弟，李凹是吧，会写字吗？”

　　李小狗点头：“会。”，他和季焰烟分别用了假名字，对外捏造了姐弟的身份。

　　HR怪物小姐擦擦额头的汗水，快速地在表格底下的【人事意见栏】里写下【初筛通过】：“走吧，和你姐姐一起去见我领导。”

　　季焰烟就在门口。

　　HR怪物小姐上下看了几眼她：“你……你们的口罩能摘下吗？”

　　季焰烟在外面表现得很是尊重这位HR：“一定要摘吗？我们不太方便。”

　　HR怪物小姐纠结，怪物们各有各的怪癖，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你们应聘的是行政楼财务岗位，最终面试环节是院长大人……算了，院长大人一向很好说话，我跟领导请示下吧。”

　　她敲了敲青蛙眼领导的木门，先是钻进去办公室说了几句话后，又钻出来对季焰烟和李小狗招手：“你们进来吧。”

　　青蛙眼领导，也就是人事部部长，他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杯面的热血：“称呼我为左部长就行，听说你愿意把弟弟三分之一的工资捐献给我？”

　　季焰烟语气温和：“当然，您的工作能力在整个医院的怪物里都有目共睹，不仅是我和弟弟学习的对象，而且还是我们工作上的伯乐，当然很乐意了。”

　　左部长很满意：“我看了你做的表格，很是不错。”

　　季焰烟客气道：“没什么，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表格也可以来找我，主要还是HR小姐自己做的表格本就没什么需要改进的空间。”

　　HR怪物小姐本就心虚，被这么突然提到，尴尬一笑：“哪里、哪里。”

　　左部长放下保温杯：“后生可畏啊，希望你能顺利通过院长大人的面试环节吧，不过就算失败，我也会和院长大人说情的，让你俩转岗到我们部门来。”

　　季焰烟眼角弯弯，看起来无害且十分尊敬对方：“我和弟弟会加油的。”

　　她碰了碰李小狗的胳膊。

　　收到信号的李小狗也立马发话：“我会努力工作的！请领导放心！”

　　左部长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血水，硕大的眼球浮出满意的神色：“行了，走吧，带你们去院长那面试。”

　　季焰烟礼貌询问：“我能去洗手间整理下衣着吗？”

　　左部长对有利可图的员工态度总是和颜悦色：“去吧。”

　　但HR怪物小姐可就没这待遇了。

　　他神色骤然沉下，当着季焰烟和李小狗的面，劈头盖脸地将其骂了一顿：“呆在这看什么看！不用工作，不用筛选面试者吗？！再偷懒，我扣掉你这个月的全勤奖！！”

　　HR怪物小姐委屈：“领导，不是你说的二轮面试的时候我得在场吗？”

　　左部长吹胡子瞪眼：“你没看到面试已经结束了吗？！还敢顶嘴？扣掉今天一半的晚饭！”

　　HR怪物小姐低下头，眼里满是怨毒：“我这就出去工作。”

　　季焰烟出办公室后径直来到最近的洗手间，按下对讲机。

　　嘟、嘟、嘟。

　　对讲机那边被接起。

　　吴亮：“季队长？”

　　“进度如何？”季焰烟问。

　　蝴蝶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队长，我们乔装成保洁员，打听到怪物们都会在下班后前往下个空间的食堂领取当天食物，它们的宿舍也在下个空间，医院西门是通往下一空间的入口，但廊桥的卷帘门需要有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在每个部门领导和安保人员身上。”

　　季焰烟嗯了一声：“避开人事部的怪物，它们能看出人类的伪装，我和李凹能力特殊，可以蒙混过去，但你们最好避开。”

　　蝴蝶：“我的能力12个小时内只能发动一次，配合怪物香水可以顶替保洁员的身份，下班后可以混进第二空间。”

　　吴亮：“我本来打算去应聘岗位的，看来得另外想办法，从门口的保安大爷身上偷钥匙怎么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季焰烟将这边的情况简单告诉对面，然后吩咐下一步行动：“吴亮，不要贸然行动，我和李凹会去参加院长的面试，等拿到钥匙后再和你会合，你继续在第一层空间搜集情报。蝴蝶，你在医院下班时间之前尽量掩护好吴亮。”

　　蝴蝶：“OK。”

　　吴亮：“收到。”

　　季焰烟挂断对讲机，在厕所呆的时间太久可能会引起怀疑。

　　她摁下马桶的冲水键，装模作样地洗了洗手，走出洗手间。

　　HR怪物小姐抱着手，站在不远处，和李小狗干瞪着眼。

　　季焰烟走过去：“HR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走廊四周来来往往的怪物不多，洗手间又在角落位置，监控很少，所以谈话并不明显。

　　HR怪物小姐压低了声音：“面试的时候，不要夸赞院长的外表，最好别提及你和李凹是姐弟关系。”

　　季焰烟意外地看了眼她：“为什么？”

　　HR怪物小姐：“据传，院长大人生前身体不好，被家人和心爱的女孩子抛弃过，所以很嫉妒别人有幸福的家庭关系，如果让他知道了，是不会让你们在一块工作的。”

　　“因为他丑，所以不允许别人漂亮？”季焰烟问。

　　HR怪物小姐摇摇头：“没有，院长大人他长得很好看……但就是好看过头了，所以不太符合我们怪物的审美，可能院长大人介意这一点吧。”

　　“谢谢你的提醒，你还知道更多关于院长的消息吗？”季焰烟问，“我们不能聊太久，会引起你上司怀疑的，长话短说吧。”

　　HR怪物小姐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对方果真是冲院长来的。

　　她犹豫片刻：“我说了，有什么好处吗？”

　　“你认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季焰烟嗤笑道，“不过嘛，只要我想做的事足够顺利，你想要的东西自会得到。”

　　她想要的东西？无外乎就是死青蛙屁股底下的位置。

　　HR怪物小姐本来猜测对方会不会是院长的仇家，现在却不确定了，对方不会野心大到觊觎整座医院吧？但贼船已经上了，再说后悔药就迟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决定再提醒一句：“院长可不好对付，据传他似乎和人类高层有合作，还是维系空间不崩塌的基石，如果他死了，没几个怪物能有能耐维系这么大的领域。”

　　季焰烟似笑非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快点说出你知道的情报。”

　　HR怪物小姐只好把有关院长的几个八卦传闻告知对方，包括某个保留了生前记忆的员工层亲口说过院长其实在末日前就已是怪物，是从地下逃出来的很重要实验品等等。

　　虽然是些不痛不痒，真假需自行辨认的线索，但对两眼一抹黑的四名小队成员来说已经很好了，大大减少了搜集情报的时间——和季焰烟猜测的一样，这位院长八九不离十就是实验体Z04，且医院研究所和其他研究所一样，果真是建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