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57、怪物之家（3） “一脸班味

　　时间紧迫，季焰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排队上，不是因为她自己或李小狗，是因为人类之躯的吴亮和蝴蝶无法在污染数值颇高的领域里停留太久。

　　虽然她一个人也有自信能完成任务，但少一个帮手就少一分胜算……这是最后一次存档的机会了，季焰烟决不允许有失败的可能性。

　　她思考片刻，视线掠过众怪物，最后停在刚搭过话的怪物大哥——对方明显是独自来报名的，和周围没任何交流，浑身上下散发出“我很好骗”的气息，时不时擦擦鼻涕，三只浑浊的眼睛透出清澈的中年男人式愚蠢。

　　季焰烟拍拍他肩膀：“嘿。”

　　怪物大哥一脸警惕：“你想做什么？”

　　她语气温和，散发出善意：“我有一个好主意，可以双赢，咱俩都不用排队。”

　　怪物大哥被勾起好奇心：“什么主意？”

　　她左顾右盼，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凑到怪物大哥耳边，小声说道：“你用我的内脏，我用你的内脏，这样咱们外表看起来都四肢健全，HR看不出来，不会影响面试结果。”

　　怪物大哥被这突兀拉近的距离搞得心脏怦怦直跳：“但、但毕竟是身体器官，重新长回来需要消耗挺多能量……”

　　季焰烟露在口罩外的眼角弯弯：“面试通过，我们能在医院吃香喝辣，很快就能长回来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怪物大哥看向她——虽然对方肌肉比自己壮实，但戴着口罩，应该是异化失败后看起来太像人类所以要遮遮掩掩。

　　在怪物群中，如果长相“正常”反而会被歧视，估计是跟它一样走投无路后才选择来医院打工的可怜怪。

　　他放下戒心，自己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怎么说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大不了黑吃黑：“好吧，那我们去哪动手？医院内部禁止斗殴的。”

　　季焰烟指向七楼的厕所方向：“去这儿吧，没有监控，而且我们只是互相在对方身体里取点儿东西而已，自愿的事情怎么能算斗殴呢？”

　　怪物大哥想想也是，脱离了排队的队伍，跟着她走向厕所。

　　但他还是有点迟疑：“真的要进女厕所吗？”虽然低智怪物们不分性别，但自诩为高智慧的怪物们还是会区分彼此性别的，被人看到，可是会丢大脸的。

　　季焰烟微笑，语气温和道：“那总不能让我进男厕所吧？要有绅士风度哦，而且咱们以后都是同事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好了，趁没人看过来，我们快进去吧。”

　　怪物大哥想想也是，环顾四周发现虽然没有同类看向这边，但还有个李小狗目光炯炯地看着它们：“他呢？”

　　季焰烟催促：“他是我朋友，不会说出去的。咱们快点吧，等会HR都下班了，要是我们这套办法被别人学了去，插队的可就多了。”

　　怪物大哥没再犹豫，跟在她后面，一起钻进厕所隔间里。

　　李小狗跟个保镖似的站在无人的女厕所门口，惹得路过的怪物们忍不住侧目。

　　“它在做什么？”
　　“难道是新来的保洁员？”
　　“谁知道，管那么多干嘛？你不用干活吗？”

　　哗啦啦的冲水声从厕所里传出，完美遮住了某种生物的诡异闷哼声。

　　隔了大约六七分钟。

　　季焰烟仔细在水龙头下冲洗着双手，身后是遍布血迹的厕所隔间。

　　拆卸肢干还是挺费心神的一件事情呢，既要下手干脆利落，一刀致命，又要防止血溅身上而留下证据痕迹。

　　她指尖捏着小小的污染结晶，对着白炽灯看了下成色，心想纯度还不错，不知道外面的李小狗是否会喜欢这种口味。

　　她提着两大袋的尸.块，用拖把将厕所隔间的门抵住，走出厕所对李小狗说道：“走吧。”

　　李小狗：“不会被发现吗？”

　　“怪物排泄少，厕所使用痕迹不多，而且我们戴着口罩和假发，届时换身衣服，就算有监控也没用。”季焰不以为然，她已忍着恶心，将怪物剩下的肉碎悉数吃完了，除了血迹，没留下别的个人信息证据，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李小狗的手掌心被塞进一颗污染结晶，他懵逼地抬头看向季焰烟。

　　“吃吧，这里是监控死角，拍不到脸的，我们还要在医院呆很久，人类食物对我们没用，补不了能量的。”季焰烟说。

　　李小狗舔舔嘴唇，内心莫名雀跃，嚼吧嚼吧吞下污染核心，竟尝出一丝甜味。

　　**

　　季焰烟效仿前人，把装着尸块的袋子和面试表格放在青蛙眼领导的办公室门前。

　　很快，两张盖好章的表格从门缝底下被推出。

　　她当着众怪物的视线，堂而皇之地将表递给桌后的HR怪物小姐。

　　HR怪物小姐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和李小狗：“你们……会电脑吗？”

　　季焰烟淡定回复：“会一点。”

　　HR怪物小姐脸色阴沉沉，黑眼圈浓到像八百面没睡过觉的清朝老僵尸，声音沙哑：“你最好会，登记的信息没弄虚作假吧？一经发现是会按照医院规章制度处置的。”

　　面对施压，季焰烟语气依旧温和从容：“我保留了大部分人类时期的记忆，以前做过办公室文员，会点电脑操作。”

　　HR怪物小姐结束打量，从桌后站起身：“跟我来。”

　　季焰烟跟着她走进了一间用木板隔起来的简陋办公室，里面装潢很简陋，只有一套桌椅，及电脑。

　　HR怪物小姐背着手，站在椅子后面：“去，第一个表格，用你会的东西整理下数据。”

　　季焰烟握住鼠标，点开表格——是本月所有面试人的信息。

　　键盘声在寂静的隔间里无比清晰。

　　她用了几个函数，汇总了本月的面试者数量等等，顺便拉了个数据透视表，把它们的性别、年龄等数据分类汇总好，随时可筛选查看：“我弄好了，您看看？”

　　HR怪物小姐看向电脑，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有个会用脑子的了，不错，这个月的KPI有着落了。”

　　后半句的声音细如蚊子，但还是被季焰烟敏锐捕捉到了——看来天底下所有打工人都有同一个烦恼。

　　HR怪物小姐接着说道：“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医院的招聘流程，我这里是初筛，初筛通过后会由我的领导面试，接着是院长，最后通过体检后才能正式入职。许多妄图混进医院的人类，一般都没法通过初筛，就算蒙混过关了，也会在体检这关卡住。”

　　对方似乎意有所指。

　　季焰烟皱眉，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总时有时无地落在自己胸腔的位置。

　　HR怪物小姐自以为视线隐晦，仍自顾自说话：“我生前最厌恶勾心斗角的职场环境，和爱霸凌后辈的同事……上一个想混进来的人类在医院里制造了不少混乱，我那倒霉的前辈死在了混乱中。”

　　“您想说什么？”季焰烟问。

　　HR怪物小姐黑眼圈很重，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看不到一点儿红血丝，脸比躺棺材里的吸血鬼还苍白：“我这副身体的前主人是个可怜的人类，上学时看不清朋友的真心，恋爱时看不清男人的心，工作后也分不清谁好谁坏……所以我有了能看心的能力，无论是人心，还是怪物心，都逃不过我这双眼。”

　　“您怀疑我是人类？”季焰烟问。

　　HR怪物小姐：“呵呵，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是人是怪，于我这种小喽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共赢，你入职完成我的KPI，为我除掉讨厌的领导，我帮你混过后面的所有入职流程，如何？”

　　“哦？”

　　HR怪物小姐：“门口负责安检的张大爷，能嗅出人类和怪物的区别，但如果人类身上涂满了怪物的血液，便能轻易蒙混过关的，我猜你们应该是这么干的吧？同理，只要我帮你换颗烂心，也是能通过人事部门的初筛，我和负责入职体检的医生们很熟络，还能帮忙混过入职体检的血液检测项目，费用很简单。”

　　“杀死一个能当上领导的怪物可不简单。”季焰烟老神在在，半点不接茬。

　　HR怪物小姐：“你们这群外来的人总能制造出很大的混乱，不用你们动手，我不会让出享受复仇的乐趣。”

　　“可，万一您看错了，我不是人类呢？”

　　HR怪物小姐冷笑：“无论是人类腐烂的真心，还是怪物新鲜的假心，都一样利欲熏心，恶心透了。你是人、怪物，不重要，总归没抱着好目的来医院的。就说愿不愿意交易吧。”

　　“医院里还有类似像您这样能力的员工吗？”季焰烟问道。

　　HR怪物小姐眼神沉沉：“不想交易，就当个闭嘴的死人。”

　　面对死亡威胁，季焰烟依旧不慌不忙：“有一点，您真的搞错了。”

　　出发前，四人小队均做了伪装。

　　她戴了柔和颜色的假发，口罩，平光的金色窄边眼镜，连着装都挑了轻便且不起眼的深色冲锋衣和宽松裤子，在一众形态诡异的怪物中，显得格外“人畜无害”。

　　这也是HR怪物小姐轻敌的原因之一。

　　她摘下眼镜，一双咖啡色的眼球映出周围的环境——包括HR那张因窒息而浮出红晕的苍白脸庞。

　　紫黑色的污染物质像一株株藤蔓，在狭小的隔间内肆意生长，缠绕上了敌人的脖子，随着主人指尖轻敲桌面的动作而慢慢收紧。

　　HR怪物小姐：“额咳咳，你，你不是人类——”

　　季焰烟：“很意外吗？”

　　HR怪物小姐脸色涨红：“不可能，我绝不会看错！不、不对，你不是人，也不是怪物！你是什么玩意……！”

　　“嘘……别这么大声，这里的隔音不太好呢。”

　　季焰烟站起身，“我不喜欢吵闹，可以请你安静一点吗？”

　　她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刀尖对准HR的心脏。

　　HR怪物小姐感受到皮肤被刺破的痛楚，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捅破心脏了。

　　“现在可以安静了吧？”

　　HR怪物小姐呼吸急促，用力点头。

　　季焰烟拔出匕首，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现在对我的身份还有异议吗？”

　　HR怪物小姐苍白着脸：“没、没有。”

　　季焰烟：“作为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放过你的性命。第一，医院里还有类似像你这样能力的员工吗？”

　　“第二，你口中在医院制造混乱的外来人类，他们是谁，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