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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师 解码原著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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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你就不好奇,为何原主宋雪时愿意收林溪昼为徒吗?”
宋雪时:“为何?”
原主可是根本瞧不上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半分,更遑论收徒了。
666:“因为林溪昼体质特殊啊,简而言之,他天资太过卓绝,浑身都是宝,他的精血,内丹,仙髓,骨血等都是至宝啊,旁人稍微沾一点,修为便会突飞猛进。”
宋雪时满脸讶异,“这等机密原主怎么会知道?所以他收林溪昼为徒是为了成全自己的修行?原书根本没写过这些啊?”
666:“这些是作者埋的很深的一个伏笔,还没等到后期填坑就断更烂尾了,原主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昔年历练误入上古秘境,在残破古籍之中窥见了这个秘密,原主收林溪昼为徒的确是为了修行啊,他一心想修成大道,林溪昼在他眼里跟法器宝物没有什么区别,他原本是打算在飞升渡劫时使用,只不过书里他到最后都没有修成大道,所以书里自然也没交代这个啊。”
“宿主你快别墨迹了,就收了他吧,原著剧情惯性极强。若是林溪昼没有拜入你的门下,很大概率,会被其他门派带走,命运轨迹依旧会朝着悲剧靠拢,要是剧情崩坏,重要情节提前发生,你在浩渺宗鞭长莫及有你哭的。”
就在宋雪时与系统在识海对峙的这会沉默的功夫里。台上几位长老已然蠢蠢欲动,心中各有盘算:若是寂晓仙尊不肯收下林溪昼,便要想方设法,将这颗好苗子挖到自己门下。
清瑶君最先按捺不住,她是浮生坊坊主,开口出声:“若你不嫌,可否来我浮生坊。”
此话一出,其余宗门的真君也纷纷出声招揽。
“去什么浮生坊,不如来我上离宫。”
“谁不知当今天下,除开浩渺宗,便是我逍遥门实力最强?”
“还是来我们飞仙阁,洒脱自在,无拘无束。”
“其实我们浩渺宗,除却寂晓仙尊,亦有其余修为高深的宗主,小友不妨考虑一二?”
为林溪昼这等惊世奇才,不少宗门不惜开出厚遇,破例许以亲传之位,甚至许诺未来宗主之权。
一时间高台之上,各方邀约此起彼伏。
万千道或热切、或权衡的目光,尽数落在跪在冷雨之中的少年身上。
雨丝沾湿他额前碎发,少年垂着眼,面色未显露半分受宠若惊。
这般多宗门争相抛出橄榄枝,在场不少弟子看得满心艳羡。
所有人都以为,方才宋雪时长久的沉默,便是变相拒绝。
听着四面八方的招揽,林溪昼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动摇。
他抬眼,目光越过一众出言相邀的长老,只牢牢望向宋雪时,眼底盛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期许。
“诸位好意,在下心领。”少年声音清冽,压过周遭嘈杂,“我所求,唯有拜入寂晓仙尊门下。”
一句话,将所有抛来的机缘尽数回绝。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几位长老面色微滞,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心意竟如此决绝。这执拗的性格倒是有几分像寂晓仙尊。
似有所感,宋雪时也抬眼看向他。
随着那道目光投过来的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纷乱人声,缓缓响起:“可以。”
台下轰然炸开,千年不收徒的寂晓仙尊,终究还是应下了。
林溪昼心头亦是起伏不定,他本来也没有很大的把握。他早就听过关于寂晓仙尊的传闻。
比如他冷面无情,再比如他修为高深莫测却从不曾收徒,无数天子骄子被其拒之门外。
说不清是喜悦还是什么,仿佛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雨打玉阶,溅起点点细碎水花。
林溪昼重重叩首:“弟子,拜见师尊。”
高台云风漫卷,宋雪时垂眸,望着阶下躬身的少年。
少年一身素色劲装,眉眼桀骜。
原著对林溪昼的描写很少,只说他拜到寂晓仙尊名下过得很不好,原主什么都不教他,他终日一人看书,练剑,悟道,苦修。
若非他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按照原主的这个养法,他早该被养废了。
起初大家都很艳羡他,觉得他天赋异禀,又拜入寂晓仙尊门下,未来一片光明,前途无量。
可世间人心,自古羡妒相持。
时日一久,不少世家子弟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清高孤傲,目中无人,便在宗门中处处设局,百般构陷。
原主从来都对他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在他遭遇很多莫须有的污蔑和针对时,从来没有人肯站出来为他辩驳,替他撑腰。
直到他后来在云虚遴选中遇见女主许清倾。
许清倾出身仙门四大家族之首的错门许家,是未经世事,不谙人情诡谲的世家大小姐,心性纯良,嫉恶如仇。
她愿意替他仗义执言,为他慷慨解囊。
想到这里宋雪时有点头疼,“不必如此大礼。”
他肯定不能按照原主的方式对待林溪昼。
那到底该怎么对待林溪昼呢?一念及此,宋雪时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无措。
罢了,来日方长,一切慢慢再看。
宋雪时衣袖微抬,一枚令牌自袖中脱掌而出,带着一道浅淡白光,稳稳落向林溪昼。
林溪昼下意识抬手接住。
触手是一片沁骨的寒凉。
令牌通体莹白如雪,素净无多余纹饰,只简简单单刻着一个“宋”字。
众人又是一惊,顿时掀起一阵低低的哗然,令牌在仙家是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见此令牌如见寂晓仙尊本人。
宋雪时垂眸,清冷嗓音穿过喧闹人声,落进林溪昼耳中:“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你可记住了。”
“承蒙仙尊垂青,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既入我门下,往后便随我回无情峰。”
他没有多余温情,只是恪守师徒本分。
少年指腹摩挲着令牌上冷硬的刻字,脊背绷得笔直,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人。
高台云雾漫卷,宋雪时一身素白道袍,眉眼清冷淡漠,叫人看不真切心底情绪。
周遭的议论声越发汹涌。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溪昼身上,各派修士,此刻尽数满是艳羡,也夹杂几分难以置信。
林溪昼攥紧手中莹白令牌,冰凉玉料硌进掌心。
万千情绪翻涌,有错愕,有惶恐,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滚烫希冀。
一旁的主持长老连忙上前,脸上满是笑意,高声向全场宣告:
“林溪昼记名浩渺宗无情峰峰主,寂晓仙尊座下亲传弟子!”
人群之中,一道纤细身影静静立在角落,正是许清倾。她望着场中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宋雪时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无意再多停留在此处。
宽大的道袍袖摆拂过,灵力卷起一阵浅白薄雾。
“天下大选余下事宜,诸位自行处置。”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清浅白虹,率先凌空离去。只留下一道孤冷绝尘的背影,消散在云海之间。
林溪昼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宋”字的令牌,目光遥遥望向师尊离去的方向。
掌心玉牌的凉意,一点点刻进心底。
高台之上,方才争相招揽他的诸位长老脸上满是惋惜。
清瑶君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这般璞玉,终究归了寂晓仙尊。”
其余几派的人也低声议论,有人遗憾,有人暗自盘算,想着往后或许还能寻机会拉拢
大选继续进行。
不远处的人群之中,许清倾也完成了拜师大礼,拜入清瑶君门下,归入浮生坊。
方才清瑶君一心想将林溪昼收入门下,未能如愿,此刻收下资质灵秀的许清倾,也算一桩收获。
许清倾立在浮生坊一众弟子之间,隔着濛濛雨雾遥遥望向雨幕之下的林溪昼。少年孤身立在原地,手中那枚雪白令牌格外惹眼。
她眼底闪过一丝恍惚,方才没有看错,少年的身形与梦中的人影重叠起来。
她并未上前打扰,只跟着新的师门侍从,转身退离此处。
许清倾自小便反复做同一个怪梦,梦里天崩地裂,生灵涂炭,有一人白衣执剑立在她身前,她从来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触目所及便是缥缈的衣摆。
大选落幕,台下参与大选的弟子渐渐四散离去。不少人路过林溪昼身侧,或是投来艳羡,或是藏着嫉妒的打量,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那就是林溪昼?居然真的成了寂晓仙尊的亲传弟子。”
“一步登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无情峰千百年来就只有仙尊一人,往后,那座清冷山峰就要多一位主人了。”
有几个方才招揽过他的门派长老,特意绕过来,再一次出言试探。
“小友,倘若日后在无情峰过得不顺,我浮生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上离宫也同样欢迎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林溪昼只是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态度疏离,一一婉言回绝。
“多谢诸位前辈厚爱,弟子既已拜入寂晓仙尊门下,便不会再生二心。”
几番游说无果,一众长老只得作罢,陆续离开。
高台的执事过来,指引林溪昼先行去弟子居所暂且休整,等候无情峰来人接引。
雨渐渐小了。
林溪昼独自站在台下空旷的场地,摊开手掌,那枚“宋”字令牌安安静静躺在掌心,玉石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那人的身上竟也是这般凉吗?
他低头,指尖一遍一遍,轻轻抚过令牌之上的刻字。
旁人只看见他一朝得仙尊垂青,平步青云。
只有他自己清楚,长久以来,那些冷眼、欺辱、无处可归的夜晚,在此刻,仿佛终于有了一处可以停靠的归处。
没过多久,无情峰奉命前来接引的侍从赶到。
“林公子,仙尊命属下前来接您回无情峰。”
林溪昼收起令牌,妥帖收入怀中,抬眼望向浩渺宗深处,那座隐在云雾之间,终年孤寂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