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剂量》栗子很甜

29、素斋 诸宜终

　　诸宜终于完成了记录，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从柯霁的猝死，到吕筠意的直播，再到自己被报复，现在周成业遭遇了职业暴露。身边的人，包括自己好像都是麻烦缠身，之前老太太的算命小店也被端了，不知道现在放出来了没有。
　　沉沉的睡了一觉，看了一眼手机，很欣慰是零条消息，今天的假期终于是正常了。
　　换了好几次交通工具，终于到了一个很大的寺庙，进门领了一些免费的香，点燃后檀香的味道非常好闻，放进香炉的时候，默默的替所有人祈祷。
　　进入到大殿，跪在蒲团上的时候，有居士开始敲击磬，悠远又清脆的声音延绵不绝，一瞬间，诸宜的脑海中的杂念少了很多。
　　午间，庙里提供素斋，是很简单的萝卜饭和煮青菜，诸宜忽然很想哭，这么想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开始流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命题，那么她自己呢？总是想着解决自己的痛苦，也害怕面对别人的困苦，能做的工作也很有限，究竟应该怎么和自己的工作和解呢？
　　很意外的是，诸宜在吃斋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一瘸一拐的樊无睿。
　　诸宜想要无视这个人，他算是很多事情的源头了，现在苟延残喘也是应该的。
　　就在放完碗筷要走的时候，诸宜被樊无睿叫住，“诸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
　　“诸老师”这个称呼，诸宜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回头看了一眼，樊无睿的年纪不算很老，因为重病缠身，看起来比实际的年纪大很多很多，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老人了。
　　“我已经不当老师了，和你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你也是聪明人，”樊无睿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头上仅有的几根头发也耷拉在头顶，“吕筠意进监狱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她虐待儿童进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诸宜并不想和樊无睿多说，转身就想离开。
　　“向晴没有告诉你，她的孩子是我的吧。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她是很想要巴结我的。”
　　听到这么无耻的话，诸宜心里升腾了一股无法克制的怒意，向晴已经死了，樊无睿怎么敢这么泼脏水！这样的话究竟和多少人说过！
　　“哈哈，”樊无睿盯着诸宜，“原本，应该是你才对，应该是你来求我才对。”
　　诸宜恶狠狠的看回去，“你都沦落到在庙里蹭免费的素斋吃了，想必家里也没有人愿意管你吧，每天散步这么恶毒的谣言，你晚上敢睡觉吗？”
　　樊无睿眼神灰暗了一些，他也没有想到，以前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诸宜，和谁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的居然态度变化这么大。收敛了一些，灰溜溜的跑了。
　　回程路上，诸宜心里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少，难道真的神鬼都怕恶人吗？樊无睿这样的人怎么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出现在寺庙里。
　　成惟买了一些水果，刚刚洗好放在盘子里，就听见诸宜开门的声音，“你回来了。”
　　走了很多路，诸宜有些累了，“成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用合理的药弄死一个人？”
　　“你，遇到什么人了？”成惟不由得有些担心，诸宜从来都没有这么消沉过。
　　“樊无睿，”诸宜抬眸，眼中尽是愤怒和悲伤，“他说，如果不是向晴，那么就会是我。”
　　其实那一瞬间，诸宜想起了很多已经淡忘的小细节，每次樊无睿想找她关门谈话，都会有同一组同事有意无意的帮忙打断。当时她只觉得是樊无睿在学校里口碑很差，但是完全没有往龌龊的方向想。向晴平时工作和樊无睿交流要多一些，学生出问题，樊无睿负责和家长沟通协调，所以……诸宜不敢再仔细想，或许樊无睿说的，就是真相。
　　“二十多刀，需要很大的恨意支撑，对方应该是真的伤害到了她。”成惟并不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诸宜，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她站在一起。
　　诸宜想起了在看守所的吕筠意，可是这些事情问她，即便她知道点什么，也不会说出来。更何况现在除了直系亲属和律师，别人无法探视吕筠意。诸宜只能在心里反复祈祷，希望向晴能够再给她一些提示，请再多一点点的提示吧，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改从哪里下手。
　　……
　　柯霁的工伤认定最终还是失败了，送他父母离开的时候，诸宜、魏未、滑丸三个人都到了车站，两位家长走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心如死灰。
　　“我打算回老家待一段时间，”魏未率先开口，“如果在老家能混的下去，以后就不回来了。”
　　“怎么突然就要回去？”这对诸宜来说，确实很突然。
　　魏未戴上自己的墨镜，不着痕迹的看了滑丸一眼，“回家相亲，然后结婚生小孩，等我的民宿准备好了，欢迎你们来玩。”
　　说完看滑丸没说话，魏未也很快离开了车站，诸宜看着这场离别大戏，有些无语的问滑丸：“大哥，这种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应该说什么。”
　　诸宜想了想，夸张的演绎了一下，“别走，哦，我今生的挚爱，请你不要离开，请和我在一起，让我们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
　　“她不喜欢这样。”
　　诸宜已经很想翻白眼了，她真的很想知道滑丸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哦，那她喜欢你这样，一句话都不说，一句挽留都没有。”
　　滑丸下一句话差点给诸宜气吐血，“你不是也没挽留。”
　　“大姐，我挽留她是能相亲还是能结婚？再说了，友情不靠天天见面维持，只有爱情才需要经常见面和努力维持。”
　　“可是我们……”
　　诸宜语重心长的劝滑丸，“你是一个博主，你在哪里不能工作，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是你的工地，所以为什么总是犹豫呢？”
　　听了这番话，滑丸的木鱼脑袋终于有一点开窍了，直接开车去追魏未。
　　独留诸宜一个人原地望天，这俩活爹，给她一个人丢这，只能自己坐地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