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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戒断 “是你视若 ...

  •   因为心情郁闷,路原野中午在饭桌上没吃多少饭,以至于到了下午三点多,天气正好的时候,他被饿醒了。

      暖黄色的日光透过纱窗照向奶白色的被子,在一团不明突起上映出一个不规则四边形,路原野半边身子已经碰到了地板,还有上半身不肯从被窝里钻出来。

      “啊啊啊啊…宋hu。”他踩上拖鞋,苦着脸走到宋桓卧室,正准备通过卖惨为自己争得一个下午茶,没成想午睡前还见过坐在书桌前的人,一觉睡醒就不见踪影了。

      路原野脚步向后一撤,只看见卫生间大开着门,洗手台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水,也不像有人短期内用过的样子。

      接着他又在厨房、阳台、甚至楼道都找了一遍,没找到人,连宋桓的一根毛都没有。
      玄关处的拖鞋摆放的整齐,在鞋柜里放着的一黑一白行李箱,现在只剩一个形单影只的白色还在原处停留。

      哪怕曾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的场景真正浮现在眼前,也难免有无数种坏想法涌上路原野的心头。

      他手忙脚乱的跑回次卧,抬手把衣柜门拉开,里面的除了几件睡衣之外只剩下了十几个空落落的原木衣架。

      两只猫本来还在阳台上晒太阳,听见屋内叮啉咣啷的一阵动静,闻声跑到了路原野脚下,恒星一个劲的用头去蹭他爸的脚踝,可惜那人无动于衷,静静的站在书桌前。

      路原野最近很少来宋桓房间,自然也没怎么清晰的见过他的书桌,只是粗略的了解中间摆着电脑,右侧放了辅导书,仅此而已。

      现在此屋的主人不知所踪,他才得以查看书桌概况,基本已经快要翻烂的英语习题册杂乱的摞在桌角,侧边贴了两种颜色的索引贴,主要以白色为主,中间零散的夹了两三个黑色。
      这本书摆在最上层,封面因为折痕太深,已经翘起得大约有了六十度,而在这个不尴不尬的角度,隐隐约约的显出了“野”这个字。

      他做了半分钟的思想斗争,一直在“看”和“不窥探他人隐私”之间徘徊,接着花卷蹦上桌子,白棕色的尾巴恰好掀起本就不牢固的封皮,明晃晃五个字映入眼帘。

      黑白两色的索引贴一上一下粘在书名下方,右侧各拉出一个箭头,墨色的笔画带着凌厉的笔锋,端正的写着:

      [路原野]

      [宋桓]

      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铅笔字,不靠近一般人真的看不清。

      [拯救英语小学渣计划 ——10.4 留]

      路原野在书桌前面呆滞了足足半分钟 ,才好似终于反应过来一样走上前去翻开那一本习题册。

      右手扶上厚点的那半侧,刚刚从那一摞书上脱离,就有几张卷子从里面掉落,散布在他的脚边。

      他俯下身去捡,过于鲜明的红笔痕迹在卷纸上做了不少标记,虽然多半集中在客观题,但答题卡上还附了张大便利贴,大概的扫过去一眼,应该是路原野原本作文的完整修改版。

      顺势蹲在地上去看,贴了白色索引贴的页码上多多少少还留有一些做题痕迹,不过答题处还是空白。

      [类型:9月第四次周测 任务型]

      [10月期中模拟 C篇]

      [11月第二次周测 听力]

      ……

      英语是他的短板,类似的习题册他自然也做过,不过结果微乎其微,他也不怎么关注考完试后卷子的踪迹,现在才想来,文件夹确实是越放越薄。

      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路原野不得不把东西放回原处,为了掩盖掉翻动过的痕迹,他特意将封面又摆回和原来差不多的高度。

      电话来人正是找了半天也没找见的宋桓,那人给他打了视频,从手机里看到背后还大敞着门的衣柜,路原野竟然有点心虚。

      “起来了吧,”宋桓那边的背景也想是在一个卧室,只不过墙壁比较夸张,挂了一大幅极具艺术性的画,“我回家了一趟,来拿点东西,看你睡的很熟,没忍心叫你。”

      “我卡点的技术怎么样?某位小同学没有因为找不到室友哭鼻子吧”,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不过大多数还是逗小孩一般的调笑语气。

      “技术一般,”路原野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拒绝到要退租的程度,转眼就臭屁道:“但我可是不会轻易哭鼻子的。”

      宋桓还在收拾自己留在这里的各种笔记和本子,闻言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不怎么真诚的说,“嗯,我们家大学霸特别独立勇敢。”

      “你少敷衍我了。”路原野走出房间,左手带上门把手,嗔怪说。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饿。”清楚的见到人,路原野的肚子又开始叫起来,空虚的饥饿感再次涌上,他瘫倒在沙发上,吃了一嘴的猫毛。

      宋桓手中的动作倏地停下,手指在书页内侧轻捻着,陷入沉思的眼珠在十秒后恢复平常,“冰箱里还有早上点的蛋糕,但是那个……”

      “那个放久都变成凉的了,不想吃,”路原野对着摄像头摆弄额前的几撮头发,似乎摆在两边都比较怪,灵机一动道:“要不我去接你吧,正好一起吃个下午茶啊。”

      不知道为什么,宋桓觉得路原野现在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连他本来回家时感到的陌生感都被这种欢愉打消了半分。

      “我家离得远,到时候也不早了,我不想又看见你在我眼前晕倒,”宋桓把本子塞进书包,“蒸锅里可能还有一份早餐,放微波炉叮一分钟就好了。”

      嘴上没把这话说出去,但刚才一瞬间令他想要脱口而出的是,某位三个月前饮水机都不插电的同学,在宋桓日复一日的照顾中,也学会了放过自己本就寒冷的身子。

      “那我不管,我要去找你,地址,速、嘶——,速速发来,”路原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起来,险些闪到腰,骨节分明且透着温色的手掌扶在腰侧。

      “慢点,”宋桓听见他小声的痛呼,抓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抖,哭笑不得道,“女儿们又不会和你抢。”

      “嗯——”路原野走的快,转眼已经到了厨房,把包子放进微波炉的空闲还不忘记点开宋桓发来的位置看一眼,那是个郊边的别墅区,他父母的很多合作伙伴也住在那边,十五岁之前他还经常代替父母去送礼物,不过现在安女士主战国外,他都快忘记那边的路怎么走了。

      "宋远之九点才回家,慢慢收拾,不要着急。”宋桓在自己家的桌面几乎都被清空,衣柜里的夏天衣服也拿的大差不差,行李箱和书包安置在紧闭的卧室门口。

      “哦对了,”路原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只是名义上不属于他的习题册,故作悬疑的吊人胃口,“我刚才进你卧室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宋桓不以为然,把手机放在桌面对准天花板,悠哉的靠在旋转椅背上,精致的丹凤眼半阖,少年已长成,优越的骨相显露出清晰的棱角,嘴角的弧度在听到路原野的声音时总会抬起微毫。

      “发现我没叠被子?”他胡诌了个答案,虽然心中已有些大概的猜想,他走的时候为了防止吵到路原野,动作都太快,等想起自己的桌子还没恢复原状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已经把车开出去了三十公里。

      “咳咳,”路原野那边的音频有十秒钟的空余,应该是去拿了些东西,回来时还颇为正式的清了清嗓,用着一口不怎么专业还有点刻意的播音嗓,“期中考试卷分析,听力高于班均分5.82,完形对应类似题《xx英语精选》52页,排名75,进步36名……”

      “有没有想起什么啊?”路原野把翻开那一页的内容念完,在电话那头弯起眼睛。

      宋桓虽已了然于心,但还是配合的可惜道:“那可是我的跨年礼物啊,怎么就让你发现了。”他面朝天花板,仗着路原野看不见肆无忌惮的飙演技。

      朝夕相处,路原野知道他这话的语气不是真的,有点没劲,毕竟他真的还挺想看看宋桓被拆穿后茫然无措时的表情。

      “你跨年当天送我一本习题册吗,好残忍啊。”路原野对此颇有微词,他只是学习好,并没有疯到这么热衷于学习。

      宋桓否认了,说不止这一个。

      “那还算差不多。”路原野满意道。

      -

      “我出发了,你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后下楼。”路原野刚坐上出租车,就迫不及待的给宋桓发语音。

      “小伙子这是,去找朋友啊?”司机见到那在阳光下白到近乎发亮的发色,又想起自己孩子一头绿,顶着地中海的发型,不由得感概:

      年轻不知头发好。

      “嗯呢,他一声不吭就跑了,过去把他抓回来。”路原野单手把拉链拉到顶头,兜里的手机发出声震动。

      [恒星:收到,绝不让你多等一秒。]

      他看完消息没回,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驰而过,驾驶位开了一点窗户,汽车上令人头晕的味道正在被一点点的替代。

      “那也不能把人抓的太紧了是不,师傅开了四五年出租了,那每天接触的人和事可不少,什么找朋友、奔现、抓小三,这座城市就那么大,所有的关系我都快缕出来了。”司机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在车内喋喋不休,只幸亏路原野没有坐车时听人说话犯恶心的问题。

      “前几天那博客说的好,就说这人和对方的关系就像是自己抓着一把橡皮泥,稍微那么揉搓两下,可能还觉得好玩,但要是捏紧或者放下了,这段关系就会从指缝里挤出来,要么就彻底放干了。”司机像发表演讲一样在前座“指点江山”,路原野听的打哈欠,又不能那么明显,只好随便附和两句。

      “师傅我这一天没怎么睡了,我眯一会。”路·出门前刚睡了午觉·原野摆摆手,脑袋抵在车窗上,拿起出门之前随手抓的帽子,一下子盖在脑门上。

      司机也不好过多打扰,只好闭上意犹未尽的嘴,安静开车了。

      路程刚走了一半,撞上晚高峰,将近几百辆车在大道上走走停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比路原野预计晚了半个小时,车门还没开,他就凭着直觉,在布满雨珠的模糊车窗上看到了停在路边,拖着行李箱和书包的宋桓。

      那人打着透明伞,雨滴顺着伞面滚到边缘落下,深蓝色的牛仔裤上被洇湿了小片,宋桓神色淡淡的抬起小腿看了眼,抓着伞把的右手向后倾斜。

      雨下的不算大,但也足够把人淋成落汤鸡,路原野把手挡在额前,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跑到宋桓伞下。

      宋桓反应也算快,与方才方向相反的透明伞稳稳承接住了即将落在来人头顶的所有雨水,只可惜了他昨天才刚刚洗过的卫衣,后背已有了星星点点的湿印。

      路原野向伞下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伸出手把伞扶正,突然戏瘾上身。

      “这位举着伞的小朋友,要不要和哥哥回家呀。”路原野的尾指和他的拇指相接,原本被风吹到冻僵的指尖感受到温热,在说话的人歪着头满怀着一腔孤意的热忱与他的视线相触时,胸腔竟也开始发烫。

      宋桓没办法拒绝,低声回应,两个幼稚的高中生在雨幕下上演了一出领养大戏。

      一把伞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不够,在两人准备去找个饭店的时候,宋桓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把伞递给路原野。

      这把黑伞比原本的要大,路原野本以为是宋桓要换一把大伞不让任何人淋到雨,没成想宋桓把伞打开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带着透明伞和行李箱抽身了。

      “嗯?”路原野抓着伞把的手在倾斜过程中顿住,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的空白,“不是一起打吗?”

      宋桓清楚路原野的不适应,先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拿着行李,不方便。”
      路原野便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跟在宋桓身后一点,中途帮他背上了书包,直到到达饭店才放下。

      _

      一顿便餐吃的很快,从点菜到吃完不过也就四十分钟,但出租车一路上磕磕绊绊,搞的两人轮番睡了一觉才开到小区门口。

      这场不属于冬季的大雨在下车时终于偃息旗鼓,伞上残余的水珠被甩到柏油路面,两个相似的影子在空旷的路上并肩而行。

      刚进小区大门,路原野变主动上前揪住宋桓的袖子,小心翼翼又装作自然的勾住他半蜷的指尖。

      他今天下午都示好的这么无所顾忌了,按理或者按情来说,宋桓起码现在还不至于连手都不让他碰。

      被人安抚性的摩挲着手背剥离时,宋桓手掌中的温度甚至都没有传到他手中分毫,路原野方才的乐观好像被人从头倒了一盆冷水熄灭,睫毛像是不甘其重的颤动了好几下。

      这几日宋桓躲闪的动作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路原野迫切的想要个答案。
      “为什么?”他快了宋桓半步,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解。

      “你的手比我暖和多了。”宋桓拖着行李箱,动作不受任何影响,避重就轻的回答。

      “可是你之前说可以随便牵。”路原野跨步挡在宋桓身前,这几日一步步搭建起的心理防线都被一根稻草推翻,手指在包带上掐的泛白。

      “那是建立在可以帮你暖手的前提下。”宋桓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他早就做好了路原野想要大闹一场的准备,可是当只看到这个人哑着声在自己一无所动的冷淡下变得患得患失,突然开始检讨这套计划的可悲。

      相信他,理解他,但又不告诉他,又要加上这个该死的提前适应期自欺欺人。
      说不出谁更受折磨,更不知道是谁需要戒断。

      宋桓跳出计划之外,不忍心的摸了一把路原野的头顶,尽量温柔的说:“我已经解释过了。”

      路原野低下头沉吟了半天没说话,宋桓便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向前走。

      两只猫早早就坐在门口等人,在两人刚进门的时候找好各自的爸,躺在地上漏出肚皮,用撒娇换点零食吃。

      宋桓虽然心里早就一团糟,但还是耐着性子拿了两根猫条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余光看到路原野半捂着脸进了卫生间,他强压下心头苦涩想先管好两只猫,再花时间好好的和那个别扭的小室友解释。

      “啪嗒”一声,卫生间关了门。

      路原野的颊边已有了不可忽视的湿痕,他的手掌支在洗手台边缘,上半身靠前,仔细的端详镜中那张精致的脸。

      他左右转了四五次,也没看出来自己哪里变了样,干脆低头闷声嘟囔说,“我也没变,怎么就可以不喜欢我了。”

      宋桓敲门的手在空中一顿,那句隔着门透出的话在两人微妙的关系之间掷地有声。

      水流的声音响起,宋桓在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好心情,他曲起的手指叩在门上,提醒路原野自己要进去了。

      拉开门,路原野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上还在流动的水都不顾就匆匆改变水龙头方向,上身方向一变步子一跨,瞬间就离站在门口的宋桓八丈远。

      宋桓莫名感到不对劲,尤其是路原野还欲盖弥彰的把淌着水珠的手掌往身后藏,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

      他拧着眉再次把水龙头换到刚才的位置,水柱冲向指腹,冰到近乎刺骨的温度一下就让他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被冲了个干净。
      路原野自知逃不过,便把手挪回身前,等待这一场迟了好几天的架。

      “在干什么?”宋桓难得冷下脸来和他说话,路原野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非常舔狗,但他还没不至于愿意这么可怜的承认。

      “如果你还有心跳,就应该清楚。”路原野突然觉得两人如此陌生,说话的氛围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虽然这都是他强装出来的假象。

      “为什么。”宋桓的语气似乎也不需要回答,只是想听路原野说出一个事实。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重要关头,路原野反而变得十分清醒,刚才的冷水洗礼像是给他注了一大管强心剂,他想清楚了。

      “为什么突然冷落我,为什么突然和我划清界限,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你明知道你报备一下才是我愿意的方式。”少年人在洗手间的声音坚定,语气平静的仿佛和自己无关。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一句非常情绪化,路原野自己都发现他的声线不太稳。

      “男生没有可以随便牵手的朋友。”宋桓开口,语气也十分决绝,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两人相对而立,各执己见。

      “那我们之前不也。”路原野向前一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不叫朋友。”

      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突然放在台面上陈述,就好像房间的大象突然放在展柜内让众人去议论,他们面对这回避过无数次的真实,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好,那既然你一定要抽离,为什么不干脆点儿,直接卷铺盖搬家带着猫离开,不要出现我眼前。”路原野率先出声,烦躁的向后摸了一把头发。

      “你现在每天在我眼前转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关系一天不如一天,哪怕,它曾经的确越界。”路原野停顿两秒咽下自己的哽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样单方面的凌迟没有意思,宋桓,你没必要吊着我。”

      “我知道陈万那天和你说了什么,但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不做任何解释的开始给我做所谓的脱敏训练,是,我是一个非常粘人的狗皮膏药,我一旦跟上一个人我就舍不得他走,我恨不得把我自己做成钥匙链挂在你裤腰带上。”路原野在吵架时常常会有点忍不住泪水,但他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先示弱的人总会占了下风。

      “但我已经十七了,你为什么不能信我,既然是我心甘情愿,那我当然知道沦陷的度在哪里,我知道怎么在有些人离开时调节好情绪,我从小到大闹了那么多次情绪陈万是有目共睹,但我后来该适应的也都适应了。”路原野摊开手,像是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宋桓眼前。

      “是你先避而不谈,是你视若无睹,不是我先无理取闹的,你凭什么默认我会不理解你啊。”路原野攥紧拳头,一步步朝宋桓走去,他确保能调节好这几天也能调节好以后,但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明明原因都是旁听他人,那为什么就能擅自冷冻这段关系,不愿意相信他的能力。

      “你是特殊,你也是我最难以抽离的人,但我能学会不依赖父母,我现在也能学会不依赖你,我把我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你还是不打算解释,这不是我的错,也不该是我来背锅,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骗谁,到底是谁应该学会从关系中学会独立。”

      “别拿你无能的躲避当借口,我是喜欢你,离不开你没错,但你该从那场欺骗自己的谎言里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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