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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放手 “更要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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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人吃完饭,才算真正实实在在的写了一下午作业,冬天天黑的早,傍晚快六点,夕阳就已经斜照进了屋内。
路原野是最先注意到阳光洒在陈万身上的,握着铅笔抬头时,手机软件用耳机很合适宜的在他耳边放了一首Kamasutra的纯音乐版本,一下午没说话的嘴巴有些僵,他无声吐出几个音节,活动嘴唇。
宋桓是第二个,他正准备用手机放个英语听力,余光觉察到身边的人没再动弹,便顺着路原野的目光抵达到了陈万身上片刻。
“嘶。”视线里的陈万好似对他手里那份试题颇有不满,卷子方向一转,用边角戳了戳左简的手背。
“为什么我感觉它这个材料和问题一点联系都没有,我来回看了五遍了。”陈万咬着笔杆,虚心求问。
左简闻声摘下一边耳机,身子向那边靠了一点,简单掠过一遍文章便轻声和陈万解释起来。
“它是有隐喻的……”
阳光锁定了他们,泛着晕晕白光的金线流畅的包围住二人,几根凌乱的发丝稍微交叉在一起,肩头相抵,稀影相叠。
路原野看着这情形,突然理解了网络上那些磕cp网友的心情,他们看到产品相互照顾和不自觉的亲近会很激动,路原野这时也莫名有些心潮澎湃。
转头想找宋桓讨论一下这种姑且可以称之为“腐男”的心情,没想到一扭头就和人家来了个对视。
宋桓对不远处的小情侣不感兴趣,他只在乎路原野后颈的白发长长了多少,有没有扎脖子,需不需要去修剪一下。
路原野突然转头,着实吓了他一跳,伸出去的手都顿在了空中。
宋桓“视监”被发现后并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很快便恢复到了往常的温柔,手掌顺势附在路原野颊边,动动手指抹掉不知来处的白色绒毛。
“头发长长了。”宋桓很自然的去关心他的室友。
路原野难得被他的动作惹的脸红,白嫩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浅粉,右手尴尬的摸了摸脖颈处的头发,“好像,有一点。”
腐男基因觉醒过度。
……他差点以为宋桓摸脸是要亲他。
“想剪吗?”宋桓在询问他的意见。
“元旦假再剪吧。”路原野用手指搓着发尾算了算,大概还剩半个月左右,时间不长不短,况且燕致对头发的管控并不严,只要没顶个鸟窝去学校,那都是能让你进门的。
“嗯。”宋桓应声后,在沙发上放着的外套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如果路原野没看错,那是今天早上叫醒他的帮凶。
宋桓见到他嫉恶如仇的表情自己都没发觉到的微微勾唇,腿示软一样连带着膝盖弯到与路原野齐平的高度,轻撞了几下路原野的小腿。
“想逗你,但只带了这个,”宋桓右手举着糖在两人之间,左手垂在地上,差几厘米就能碰到路原野,“愿意赏脸吃一个吗?”
路原野还没有与薄荷糖和好,傲娇的瘪嘴摆头。
但当头转回到面对宋桓的方向,唇边就抵上了一颗粉色的软糖。
“那吃这个吧。”宋桓看着路原野的小表情,左手忍不住伸出食指在路原野半握拳形态的手背上轻刮了一下。
路原野张开点嘴,嘴唇里侧较为红润的地方露出,那颗软糖顺理成章的落进嘴里。
他的眼皮略微下垂,翘起的睫毛乖顺的随着动作牵扯,卧蚕处泛着嫩粉色,鼻梁上架了一幅无镜片的黑框眼镜,单拎出来很有乖乖仔的风范,但扎眼的白发遮盖住一半多的额头,又染上了零星不良少年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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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七点多,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出门吃饭,陈万的家还算在市中心,出了小区门处处灯火通明。
“那家的面超级好吃,我点了很多次他家的外卖了。”陈万指着街对面的一家李哥面馆,数辆汽车从身前的车道迅速驶过。
“那就去,斑马线在哪?”路原野左看看右看看,没在视野范围内看见能通人的地方。
陈万向左边昂了昂头示意,把放在外面的双手插到衣服兜里,寒风吹乱了头顶的头发,他缩了缩脖子。
“我去,这么远。”路原野踮脚又望了望,眉毛惊异的抬起。
“那不然说我点的外卖呢,多一步我都懒得走。”陈万已经率先走到了前面。
这条路很长,他们走的道也没有其他地方亮,掉光了树叶的枯树孤零零的杵在坑里,汽车的鸣笛此起彼伏,这座城市好像一直是这样,吵嚷而安定。
“我问你点事呗。”陈万走到了后面,话是对着宋桓说,但眼睛却看着前面的左简。
“怎么。”宋桓声音冷冷的,宋远之总说他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这是他和人说话的本能,如果语气听上去很冷漠,那如果拒绝别人就没有那么麻烦。
“你俩最近有点超标啊。”陈万开门见山道。
“我和谁?”宋桓依旧惜字如金。
陈万无语的伸出手迅速指了下走在前面聊的非常高兴的路原野,“你说呢。”
宋桓看着那个背影静默片刻,回忆了一下最近对他的举动,感觉没什么异常,便回答说:“我们不是一直这样?”
“那不对啊,”陈万仔细盘算了一下,“我俩发小这么多年,除了爸妈之外,我可没见过他这么主动依赖过一个人。”
“你是他室友,你肯定也知道点,他爸妈不常在家,甚至不常在国内,这哥们小时候不见爸妈的时候多了,就特别喜欢趁他爸妈在的时候可劲的折腾。”
“就好像回来一次,就要把不在的那些时候该有的陪伴一下子全部要回来。”陈万说着,四个人的站位很熟悉,就和爬山那天一样。
“但他爸妈回来也主要是为了忙工作,很多次出游计划都会泡汤。”宋桓突然插进来。
“嗯哼。”陈万有些惋惜。
“那会我又老和我爸妈出去旅游,也不怎么在这,他在这的朋友又少,小学的时候更是只有我。”
“然后…就开始尝试,不去依靠或者信赖谁的存在。”陈万回忆起高一时候这么和自己解释的路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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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路原野刚租了学校对面的房子,房间里的什么都没布置好,陈万闲得没事干就过去帮忙,那两天他们像陀螺一样在房间里来回打扫,到了夜晚就坐在阳台上聊天,男生的话题无非就是那些,但翻来覆去总能聊出新内容。
最后一天晚上,主卧的床垫已经拆开,不过路原野更喜欢在阳台吹秋风,就还是在月光下坐着。
陈万记忆力并不好,但那天路原野坐在地板上说的话却很清晰。
“陈万,我爸妈今年都不回来了。”路原野看着月牙,声音里有些隐藏不住的哽咽。
“我总觉得我太矫情,总要人陪,你就没有这么别扭,自己也能过的这么开心。”
“所以我在渐渐的脱离他们,这两天他们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我不敢听见他们的声音,不然就会想,一想,我就总想问为什么。”
路原野把头埋到臂弯又抬起,晶莹的泪抹在卫衣上,原市很难得有这样明显的秋季,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的衣服总算有了时间拿出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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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样的话,一个人独处就不会那么委屈。”
宋桓默默听着,步子越来越慢,眼眶却越来越酸,欲流不流的泪在打转,他突然发现,关于路原野的事,他泪点挺低的。
“所以,我想问。”
“你是喜欢他,所以想让他依赖你。”
“还是只是单纯喜欢有人依赖你的感觉,如果是后者,就放过他。”
陈万说的很认真,眼神已经不再聚焦于左简。
宋桓不带任何犹豫的回答:“喜欢他。”
“那你就更不该让他这么依赖你。”前面不远处就是人行道,前面两个人已经停下开始等他们,于是陈万又补充道:“……过了马路再说,不要让他听见。”
宋桓不置可否的走在了他的前面,加快步伐走到路原野身边,意义不明的浅笑着捏了捏他的指头,看见路原野笑意吟吟的勾住他揉捏的手,宋桓心底有些难以形容的苦涩。
不用陈万说,他也该明白了。
路原野的依赖,对于他自己来说,就是一把无时无刻都抵在脖子上的钝刀,刀刃的毛刺繁密集,依赖往入深,刺入皮肉的痛苦迟早会涌出,流出粘稠的墨红色血液。
哪怕两人立下了再深的海誓山盟,现实与不可改变的命运都要逼迫他们承认,宋桓不会一直在,路原野不能永远跟随。
“怎么了?”路原野很快就发现他的情绪不对,旁若无人的用手撇开宋桓的碎发,以便看清那双浑浊的眼。
宋桓咬着牙咽了下口水,把即将脱缰的泪憋回去,整个人压在路原野身上,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像只求安慰的金毛一样在他的肩膀上趴着,近乎贪婪的闻着路原野身上的气息。
“我饿了。”宋桓这话半真半假,路原野见他不想说,便伸手安抚性了摸了摸他的后背。
街对面的绿灯亮起,路原野手一缩想要和他牵手,宋桓也就由着他去。
最后一次。
宋桓默默道。
他感受到了陈万投来的视线,头一扭当做没发觉。
过了马路,路原野又在手机上找到什么,去到左简身边,两个人又聊了起来,陈万则好整以暇的看着停在原地的宋桓。
“你是真傻还是舍不得,我和你说的当放屁了。”陈万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宋桓搓了搓手指,路原野的手比他暖和,不过牵手已成习惯,便也不那么在意原因,“慢慢来。”
陈万看着他的动作,翻出录着音的手机,“你说的,不能反悔。”
“你想表白或者不想表白,作为爱人或是朋友,都不要给他太大希望。”
“这话很残忍,但俗话说的好,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能任由他坠入这个未知的洞穴,我不想再见到他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伤心。”
“他总要适应所有人的走走停停,他也总要自己生活。”
陈万一口气说出来这些话,一直压迫着心脏的神经陡然放松。
宋桓看着地面,手心的余热散尽,就好像最后一丝留恋的舍弃。
但他不甘心。
“这公平吗?”
“明明我们都不确定结果,就要从开始把他扼杀在摇篮,凭借着经验就让他失去学会放手的权力,如果他能学会呢。”宋桓的声音很轻,或许只有身旁的陈万能听清。
“他该怎么学会放手,”陈万有些无奈,但说的的确是事实,“这个过程他的感受怎么办,他怎么办。”
“有我在。”宋桓温声说道。
“你确保他能在你一直陪伴的情况下学会放手,如果没有百分百的底气,你这么做就是在害他。”陈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我和你一样不忍心让他受伤。”宋桓很笃定。
“相信我。”
“更要相信他。”
情人节快乐
平行世界的四个人在约会

(小说里到了情人节会写的)
生活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