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疾控中心 傍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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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一栋白色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疾控中心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以各种扭曲僵硬的姿态铺陈开来，覆盖了建筑前每一寸开阔地。腐臭味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引来阵阵生理性恶心，苍蝇在尸堆上空疯狂盘旋嗡鸣。车辆残骸七零八落地堆叠在道路和草坪上。
这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老天……”艾米捂住嘴，脸色煞白。
达里尔踩下刹车，摩托车猛地刹停，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也停了下来。引擎熄灭后，一片死寂，远处几只食腐鸟类发出凄厉短促的啼叫，更添阴森。
大家陆续下车，聚集在一起，沉默地往疾控中心大门移动。
金属门扉在暮色中泛着幽光，材质光滑得映不出人影，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门铃按钮嵌在旁边。
瑞克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了下去。
没有反应。
沉默依旧在蔓延，比刚才更加沉重。
“再试一次！”瑞克再次按下门铃。
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拖沓的摩擦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所有人回头。
一具穿着破烂保安制服的行尸，拖着一截露出森白骨茬的腿，歪歪扭扭地走出来。
“后面！”T仔惊恐地喊出声。
一支弩箭带着破风声，穿透了那只行尸的眉心，它抽搐了两下，仰倒在地。
达里尔保持着射击姿势，盯着那具尸体，确认它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几秒钟后，他缓缓放下弩，转过身。
“看见了吗？瑞克！”达里尔的声音陡然拔高，砸在瑞克紧绷的神经上，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周围无边无际的尸骸，“去他的疾控中心！去他的疫苗！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全他妈死光了！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带！”
莫尔一直压抑的烦躁被弟弟的怒火点燃，找到了宣泄口，一脚踹在大门上，“说得太对了，达里尔！”他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地瞪向瑞克，“老子他妈再也不信条子放的屁了！就该听我的，去本宁堡！那里有高墙和真枪实弹的兵，而不是这个连门都进不去的破铜烂铁！”
天色渐渐黑了，恐慌在人群中迅速晕染开。
卡罗尔抱着索菲亚，眼泪无声地滚落，浸湿了女儿的发顶。洛莉看向丈夫的目光满是动摇和无声的质问。
肖恩上前一步，抓住瑞克的胳膊，声音急促强硬：“瑞克，够了！看清现实，这里就是个坟场！天已经黑了，这些东西会全围上来，必须马上走，立刻！不然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骚动起来，艾米和安德莉亚搀紧了艾瑞拉的手臂，艾瑞拉能感觉到艾米指尖颤抖，她右手摸向腰间枪柄，左腿微微前屈，支撑着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墨亮色的眼眸扫过四周逐渐加深的阴影，冷静得与周遭的恐慌格格不入。
瑞克脸色铁青，肖恩的拉扯和妻儿眼中的质疑，更让他心如刀绞。
他不甘心，而且就算现在离开，又有多少生机？很大可能还是一条死路。
突然，瑞克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头顶的摄像头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直觉击中了瑞克，里面肯定有人，有人在看着他们！
“等等！等等！”瑞克激动的声音爆发出来，压过了所有的争吵和哭泣，他推开身前的肖恩，几步冲到大门前，握紧双拳，疯狂捶打那扇厚重无比的门。
哐！哐！哐！
撞击声如同绝望的丧钟，又像是最后的祈求，在死寂中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瑞克声嘶力竭呐喊：“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瑞克额头青筋暴起，悲怆道：“求求你了！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请帮帮我们！我们这里有妇女和孩子！”
“食物和汽油都不多了，我们无处可去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对生的极度渴望，“你打开门，我们就能活！你不让我们进去等于在亲手害死我们！求求你了！开门啊！！”
每一拳都倾注了他所有的力气，嘶吼声穿透门扉，也穿透了监控室内死水般的空气。
监控的冷光映在詹纳博士的脸上，屏幕里，清晰地分割出几个画面：门外，警长男人如同疯魔般捶打大门，他身后，有一群满身血污的幸存者挤在一起，女人抱着孩子，男人握着武器警惕四周。
詹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个画面吸引。那是一个年轻的亚裔女孩，她站在人群稍靠前的位置，右腿的裤管被撕裂，缠着厚厚的绷带。她的脸上没有其他人溢于言表的恐惧，只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此刻，她正仰头，直直地盯着摄像头，仿佛在隔着电路与屏幕，与监控室内的詹纳对视。
他嘴唇微颤，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指，蜷缩又松开。
监控屏幕的边缘，代表外围行尸数量的感应点正在增多，从四面八方的尸堆和阴影中缓缓蠕动而出，无声合拢，形成包围圈。
肖恩再次扑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情绪崩溃到脱力的瑞克，想把他拖走：“停下！那只是个自动摄像头！里面没人，快走！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他扭头冲着呆滞的人群怒吼，“上车！都快上车！”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最后的期盼。大家转身，准备奔向停车点。
瑞克被肖恩拖着，脚步踉跄，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他放弃了，认命地转头。
“嗡……咔哒…隆隆隆……”
一阵机械运转声，毫无征兆地从金属门内部轰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纯白色光芒，从门缝中迸射而出，那光芒强烈得不可思议，将门前这片小小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这强光下纤毫毕现。
每个人的身影都被拉长扭曲，大家动作瞬间定格，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那扇散发着救赎与未知光芒的门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疾控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