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江月之清汤小女官正的发邪》三日打鱼

10、画像

　　黎疆.上坞城。
　　天空看似晴朗，可抬眸望去，云层将太阳遮得若隐若现，阳光从中洒落，带着朦胧感，如同罩着轻纱般。
　　上空至下，观得群山环绕之中有座庞大宏伟的宫殿，近处可识。
　　————天圣宫。
　　“启禀主上，东梁京都城中传来消息，已出现无心尸体。”
　　中殿之下，一名身穿黑衣的下属正在跪礼向上传达消息。
　　“嗯~~很好，一切比预期中快些。”一语气阴沉的女子徐徐道。
　　随着话音循去，只见阶梯上坐着位赤足、年轻女子，也正是他口中的主上。
　　她身着黎疆装束，一身紫云广袖长衫，金绣束边，内衬景泰蓝长裙。颈部、胸前、腰身皆戴着精巧金银饰且挂着链子，稍有动作便可听见饰物悦耳的碰撞声响。
　　她命令式抬手示意，下属立即领会躬身道。
　　“属下告退。”
　　顺着她那纤细白嫩的手指仰视而去，一张精致却流露出阴狠的面容展现于前。
　　眼睛深沉乌亮，暗光流转下，轻微抬眼，竟生出彻骨寒意与令人畏惧的王者气息。
　　“染墨，你说这挖心案她们可查得清？”
　　话音落下，只听她口中之人，恭敬回话道。
　　“属下听说，如今这大理寺少卿是满家人，据传颇有能耐。”
　　“主上，我们可要再添把火？”
　　视线随其而转，他左眼戴着眼罩，同侧眉骨有道竖疤，面无表情下，语气却尽显狡黠。
　　身穿墨色束袖长袍，年纪看似不过二十岁左右，编发为半束发，右耳带着白羽蓝珠耳坠，脸庞硬朗，肤色略深。
　　主上眼底泛起幽幽冷光，轻挑脚尖，未看染墨一眼。
　　“预期目的已达到，便不必给她们添乱了。”
　　“诺......”
　　他站在一旁，似有不甘应声道。
　　这时主上轻抚衣裳，似有起身姿态，染墨眼尖的立马拿起一旁的鞋子。
　　跪着小心请示：“主上，让属下为您穿鞋吧？”
　　“嗯......？”
　　面对染墨一脸恳求期待模样，她眼中却凝起蔑视，直接拿过鞋子挺起身姿。
　　俯视道：“染墨，不要再做这种无谓之事，以及那不该起的念头。”
　　“你永远都不可能替代她————包括这只左眼！”
　　她言语满是冰冷，毫不在意扯下染墨的眼罩，见其竟是蓝眸重瞳，只是看着没什么灵动感，很是木讷。
　　染墨仰颌听着，眼底一点一点流出卑微伤感，可更多的依旧是对主上忠贞、专注和不甘乞求。
　　“主上！我可以的......或许我真的.......”
　　他双手轻拽主上裙摆，手指根本不敢握力，生怕触犯心中信仰之主。
　　“看来时间久了，你是真忘了自己是谁了————蛮奴。”
　　“做好你本职之事，守护大祭司闭关。”
　　她无情说罢，提脚甩开他双手，径直离开中殿。
　　徒留染墨石化般在殿，右眼泪光寒颤，满脸写着无法放下，不断自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呢...主上.....您眼中永远.....没有我......”
　　而他口中心心念念的主上，便是黎疆之主。
　　——千重雪。
　　染墨低头跪着，手掌抚地，指尖用力的泛白。
　　他微微回眸，眼含不甘看向殿外，随着外头视线拉远，眼下事物逐渐变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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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大理寺。
　　衙前一阵勒马急停声。
　　只见冬木从马背跳下，恰巧碰上满清梦她们从外查案回来。
　　他大步流星来到满清梦面前。
　　欲禀其事道：“满少卿！我昨日带人在运河上游处发现一些细节线索。”
　　“此处人多眼杂，去西阁详禀。”
　　她扫视周边，抬手打住冬木发言。
　　“诺。”
　　一众人脚下生风般，行色匆匆赶到西阁。
　　刚一坐下，孙若愚便迫不及待先朗声着。
　　“我这两日在中武门、南城集等地附近暗中调查了住户、商户、还有各色摊贩，但都没有和那具...尸体的相关线索。”
　　满清梦听后眼底沉着思虑。
　　“冬木你呢？”
　　“我带人一路调查，在上游河岸嵌石中发现了一块被撕扯下的衣物布料。”
　　他说着从腰间布袋里拿出，交予满清梦。
　　“我还在附近渔民那打听到，曾有两人在那出现过，但因在夜间，未能识清面貌，大概为一高大与一瘦小者。”
　　她细想下，微微转过头，看向神态自若的商陆。
　　询问道：“你可有带回关键线索？”
　　商陆手抚膝上道：“我去了鬼市和东华门，其中鬼市有人说起前几日有一行迹鬼祟的生面孔在其贩卖一批货物。”
　　“在鬼市贩卖之物，大多见不得光，那人应不是正当营生。”
　　“满少卿与我所想一致。”
　　在场之人瞧着商陆语气随性，目光不免聚于她。
　　满清梦为打消她们多余想法，发声道。
　　“咳咳——”
　　“你可在识其面貌者话下，让人作了可疑人画像？”
　　商陆一听惊叹声起：“满少卿真是料事如神！”
　　“我的确机智的让人作了幅那人大致画像。”
　　满清梦看着她一惊一乍，抿唇垂眸，眼神中多少写着无语。
　　“........先把画像拿出来。”
　　她听后，动身把旁人往边上挤了挤，自个挪坐到满清梦面前，从怀中取出画像奉上。
　　“满少卿，请过目。”
　　孙若愚看着他这般操作，惊讶的皱眉撇嘴。
　　他贴着冬木蛐蛐道：“这家伙跟少卿关系不一般。”
　　“.......嗯？为何？”冬木不解道。
　　“你瞧他那副谄媚模样，话又多.......”
　　“我都有些比不过他。”
　　冬木点头，正经道：“这倒是......主要吧，商陆他长得还比你好看。”
　　他一听有些急了，朝着冬木手臂拱了下，眼神鄙视着。
　　满清梦仔细端详着画像，又查看了那块布料。
　　眼中聚神推敲着：“这布料是裤脚上的，但与死者身上衣物对不上，应是他在挣扎之时，于凶手腿上扯下后塞入石壁中。”
　　“他去鬼市卖物，应得了不少钱财，或许被人窥见，而引起劫财害命。”孙若愚猜想道。
　　“鬼市是何地，大家皆知，他个生面孔独自去鬼市卖物，没点能耐，恐怕连摊子都别想支起来。”
　　“这劫财杀人太片面，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满清梦放下手中物，眼底浮起思绪。
　　商陆接话道：“没错，而且所卖之物极其掩实。”
　　冬木眼神茫然，摸不着头脑道。
　　“这...案子太复杂了，条条线索相加......更加凌乱了。”
　　“我们该从何查起？”
　　满清梦神情严肃道：“事关人命，无论如何都需将此案查清。”
　　“传令下去，将此画复印多份，于城中各处查询可有人见过。”
　　“诺！”
　　她紧接又说着：“若愚，你拿着此布去城中各大布坊、衣铺处查询。”
　　“属下领命。”
　　任务分发下去，满清梦身旁便只留下商陆在侧。
　　她眉梢轻抬：“少卿大人，可有指令颁于我？”
　　“自然是有。”
　　“你与我去城中各家客栈查问来往住客，”满清梦抬眼直言道。
　　她听着站起身子，伸了懒腰。
　　语气悠然道：“那便赶紧吧，不然时辰一过，可到晚饭点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商陆眼神犹疑望着她，片刻缓声：“你.......这言外之意，我不想听懂。”
　　满清梦站起身，拂整衣裙，端着步伐往外走去。
　　语气意味深长道：“若是查不到线索，便不知何时是晚饭时辰了。”
　　“嗯——？”
　　商陆一听连忙紧随，追喊着：“满少卿，你这是苛待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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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辰来到未时末。
　　她们已将京都城内，大大小小客栈访了尽数一半。
　　看着街道上来往行人，商陆有气无力亮起画像，拉人便问上一句。
　　“.......可见过这位虎背熊腰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
　　她大多得到同一个答案。
　　“没见过。”
　　“没见过.......”
　　“没见过！”
　　她正欲问下一行人时，那人直接抢答走开。
　　“没见过！”
　　这可把商陆气精神了。
　　“嘿！我还没问你呢！”
　　满清梦平心气和道：“莫恼了，先在前处茶摊坐下歇会吧。”
　　“好！”
　　她一听，朝着前方不远处茶摊奔去，一刻不耽误。
　　坐下后便是长舒一口气：“老板，来壶茶！”
　　“好嘞。”
　　满清梦不急不慢擦拭过座位，才方就坐。
　　过了一会，一个年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提着壶茶来到她们桌前。
　　“两位客官，你们要的茶。”
　　“嗯......多谢啊。”
　　商陆看着小姑娘迟疑片刻，才倒起茶水，也不忘给满清梦添上。
　　而那名小姑娘已去别桌忙碌了。
　　满清梦目光随其而走，注视着那身着粗布，年纪尚小的姑娘，瞧着面容、行为、语气，皆如成人般稳重干练，可也夹杂着辛酸。
　　“你见过那小孩？”
　　商陆见她问起，便坦然道：“去鬼市探查时见到的。”
　　她随后唤来老板询问：“那个小姑娘是？”
　　“......她啊，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老板说起，语气中满是叹息。
　　“那孩子叫无恙，早年没了爹，母亲又是个病秧子，长年吃药，她便年纪轻轻一人挑起家中担子，四处做工挣钱，为母看病买药，维持生计。”
　　“我看其可怜，便留她在这做工。”
　　老板说罢，又是长叹一声，就忙去了。
　　“难怪她去鬼市买药，这小孩活得真是不易.......”商陆眼底流露出同情。
　　“世间疾苦万千，其累种种，本就不易、难言。”
　　商陆听其，正声道：“身居高位者，不解民情、不理民意，才造就了这世间疾苦。”
　　她话音沉下，满清梦平视着。
　　“你所言有理——半分。”
　　“小姑娘，你过来趟。”她说完朝着无恙唤声。
　　无恙面带笑容来到她们面前，礼数周到。
　　“客官唤我，可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是给你的，我这有件事需向你询问。”
　　满清梦拿出一锭银子放于桌面。
　　“何事？”
　　无恙瞅着银锭，眼放金光，但也犹存疑惑。
　　紧接一张画像张开，满清梦问道。
　　“你可见过此人？”
　　她仔细看过道：“这人好像……那个住在后庙山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