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新线索 榴娘的邀请 ...
-
京都刺杀案,查来查去,最终归咎于西戎,燕定北亲自写信问责,必须给贺兰氏一个交代。
贺兰王府,宫廷侍卫抬进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首饰,全是皇室对她的慰问礼。礼官全程赔笑脸,生怕惹怒贺兰氏的小霸王。
贺兰柔了然于心,早猜到他们会敷衍了事,不甚在意地说,“放那儿吧。”轻轻瞟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
礼官躬身双手递上礼单折子,赵福接过来,手一挥,命侍从抬进库房,随即拿出一袋金瓜子打发他们。
直到出王府,他们才觉得手中的钱袋烫手,怪郡主气势骇人,忘了拒绝。
礼官回宫复命,燕定北得知贺兰柔的反应笑了笑,换作从前那群莽夫,早剐了主办官员,相比之下,她和气多了。
“既然郡主有赏,你们拿去分。”燕定北没有收回,全当是辛苦差事的酬劳。
京兆府刚忙完郡主刺杀的案子,又碰上花满楼命案,新上任的府尹一个头两个大,如此关键的时期,他可不想掉乌纱帽,死个妓子而已,于是他草草了结此案,不想再掀起任何波澜。
贺兰柔阅览京兆府案卷,没什么特别之处。她不满地啧了一声,食朝廷俸禄的酒囊饭袋。
“胭脂的尸首扔在乱葬岗,没有发现异常。”
“好生安葬。”
贺兰柔把玩胭脂留下的金簪,她怀疑不止是一个定情信物那么简单,“青叔,暗中请雷鸣来一趟。”
“是。”
青峰来邢部大牢找雷鸣的时候,恰巧碰到苏廷云查卷宗,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从一堆书卷中抬起头来,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青叔!”
“苏公子。”他生疏地回应。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新的线索?”在这里遇到他,自己怀疑的方向是对的。
青峰没有回答,径直越过他找到雷鸣,附耳说几句话,他立马点头答应。
“苏公子,你忙。”青峰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青叔,等等我。”苏廷云忙不迭地跑出大牢,一时忘记平日里的礼仪规矩,他神色慌张,健步如飞。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青峰已消失不见。
“苏少卿,怎么了?”狱卒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哪里有人,他在找谁。
“没事。”苏廷云恢复冷静,回大牢帮雷鸣整理卷宗。
暮色低垂,雷鸣换一身常服潜入王府,青峰护送他来到后院。
贺兰柔躺摇椅上悠哉悠哉地赏月,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雷尚书来了。”
“郡主。”雷鸣纳闷她没回头,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贺兰柔打了一个响指,赵福即刻送上黑匣子,打开一看,“雷尚书,里面藏了线索,有劳你帮忙看看。”
“好。”雷鸣一眼认出西戎样式的金簪,他猜到和刺杀案有关,片刻不敢耽搁,跟青峰去书房解谜,那里摆满有关于西戎王廷的书籍,希望能对他有帮助。
赵福通传,“郡主,苏家两位公子来了。”
“请他们进来。”贺兰柔安排侍从守好后院,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雷鸣做事。
苏廷年喋喋不休地说国子监趣事,浑然不觉兄长的心已飘到九霄云外,他暗自思忖,昭昭一定有新发现,她可以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连祖父都瞒着?
侍女有条不紊送上新做的石榴糕点,苏廷年双眼放光,拿起来反复端详,“好看,我从来没在其他酒楼里见过。”
石榴糕点软软糯糯,外壳是青黄糯米皮,外里透着红,咬一口满是石榴汁水,香甜可口。造型栩栩如生,误以为是刚摘下的石榴果。
他连吃好几个,腻了喝一口清茶,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贺兰柔来到前厅的时候,他揉揉肚子,百无聊赖地玩茶盏。
“糕点不能当饭吃。”贺兰柔提醒他,命侍女煮一壶消食茶过来。
“郡主妹妹,王府的石榴真甜。”苏廷年乐呵呵地说。
选妃事毕,郡主妹妹要回青州生活,离了她,恐怕没机会再进王府尝石榴,所以想讨回去种在苏家。
“从前叔父种下的石榴,仅此一棵。”
她口中的叔父,人人称赞的贺兰世子,传言他喜欢石榴花,亲手栽植石榴树,花开时,用花枝缠绕剑柄舞剑,肆意潇洒,原来竟是真的。
“郡主妹妹,那你能送我几颗石榴吗?我回去好显摆,我吃过贺兰世子亲手种的石榴!”苏廷年拍拍胸脯,掩饰不住心里的欢喜。
苏廷云拽住他的衣袖往下扯,别再说了,贺兰世子是昭昭心中越不过的高山,每每提起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
“可以。”贺兰柔示意赵福打包,送几颗石榴而已,她很大方的。
苏廷年拂开兄长的手,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坐好,他神神秘秘地说,“郡主妹妹,我今日听说花满楼的榴娘要开花筵。”用半只手挡住他的嘴,故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贺兰柔装傻,明知故问道,“花满楼是什么地方?榴娘又是谁?”
“你连花满楼都不知道!”苏廷年讶异。
“它在京都很有名的,你要不要去看?”
贺兰柔摇摇头,她对花筵没兴趣。
“你试着去玩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苏廷年祈求她。
如果郡主妹妹想去,他可以用陪玩的借口,陪她一起去玩。他在国子监听过无数次有关于花满楼的传闻,感兴趣极了。碍于苏家的规矩,他一次都没去玩过,简直是自己的人生一大憾事。
“苏廷年,你求我带你来王府,是为了说这件事吗?”苏廷云愠怒,揪他过来站好。
苏廷年紧紧抿住嘴唇,手足无措地绞手指,他偷偷举手,“兄长,今晚的事可以不告诉祖父吗?”他讨好地笑笑。
“阿兄,别和孩子置气。”贺兰柔拦住他,无奈轻笑,“表哥,我同样有不能去的理由。”她抬头看了一眼青峰,表哥应该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苏廷年悻悻闭上嘴,兄长不敢得罪的人物,他也不敢。
苏廷云推弟弟出去自己玩会儿,他有要紧事和昭昭商量。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喂锦鲤的苏廷年身上,他一会儿喂鱼,一会儿抠礼盒玛瑙。
赵福连连摆手,“表少爷,你若是喜欢,小的去库房挑几颗送你。”何至于抠礼盒玛瑙,伤了手可如何是好。
娘家来人,他们连颗玛瑙都舍不得送,传出去有损王府名声,“郡主既然送您石榴,礼盒自然是您的。”
“刺杀案结束,你怎么想?”
“我无所谓,不必再论。”
“我今天看到青叔有事找雷鸣。”
“阿兄,你别管了。”
“好,我不管。”苏廷云早料到她不肯说,接过侍女送来的披风,为她披上,“我只是想说,我长大了,我可以帮你。”
几天后,花满楼的帖子送到苏府,苏廷云收到花帖,不明白榴娘想干什么。
“苏大公子,我的身份不便送到王府,请您帮我告诉郡主,我在花满楼等她。”榴娘福身。
“她凭什么见你。”苏廷云不解。
榴娘答不上来,胭脂的事没帮上忙,其他的事,她更帮不上忙。
“我与贺兰世子有一面之缘。”
苏廷云攥紧花帖,冷冷地说,“住口,贺兰世子,岂是你能攀附的。”难怪她认出昭昭身份,主动开口帮忙。
世子离世多年,按时间推算,她当年不过是一个孩童,两人能有什么关系。
“大公子莫要误会,世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廷云半信半疑,攥着花帖,沉默不语。
苏廷年发现他手中的花帖,抢过来一看,瞬间瞪大眼睛,“兄长,花满楼竟然请你赴花筵,哈哈哈,难道他们不知道温柔只是你的表象,实则你是……”
苏廷云一记冷刀,他识趣地闭上嘴巴。
“兄长,你去吗?”苏廷年凑到他耳边问。
“若是你想去,记得拿花帖请昭昭陪你。”
他借弟弟的手告诉昭昭,她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背后隐情。至于去不去花满楼,全凭她心意,自己做不了主。
兄长松口了,苏廷年兴高采烈地晃晃花帖,命小厮套车,他立马出发。
两天后的花筵,花满楼门庭若市,香车宝马往来不绝,榴娘暗中叫婢女盯紧苏家公子,只要他们现身,立马来告诉她。
苏廷年掀开车帷,探头探脑,眼神满是雀跃,他路过几次花满楼,忍不住被楼顶的珠灯吸引,如今终于有机会进去玩了。
苏廷云下马车,婢女看到目标人物,急匆匆跑进楼内告诉榴娘,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郡主是愿意见她的。
她推开为自己上妆的侍女,即刻提着裙摆跑出房间找他们,越过重重人海并没找到贺兰柔的身影,急切道,“你确定苏公子来了?”
“确定。”婢女帮她一起找,指着正走上楼的苏家两兄弟,“是他们。”
“不是。”榴娘认出,那不是郡主。
“不是吗?”婢女怀疑自己的眼神,前两次来花满楼的贵客不就是他吗?同样是锦绣华服,一头金叶子,招摇过市,她瞧着是一个人。
花娘扭着水蛇腰,笑容灿烂,“大公子,你们来了。”
“嗯,他是我弟弟。”苏廷云拍拍弟弟的肩。
“哦,原来是小公子。”花娘恍然大悟,她同样以为是一个人。
贵客登门,他们低眉垂首,哪敢正视他们的眼睛。
第一次凭穿着打扮猜出他的身份不凡,第二次有大公子作保,两人关系亲密,自是一家人。
“房间为你们准备好了,请随我来。”花娘发现人群中的榴娘,瞪她一眼,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房间准备。
榴娘失落离开。
“你来过?”
“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