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16、愿你永远似净土

　　今晚的夜空特别美，叶时陪着孟无虑欣赏夜空。她喝奶粉，自己喝果汁儿，感觉特别畅快。叶时看向孟无虑笑着说：“无虑，我能养活你了。”
　　孟无虑不懂什么叫责任与担当，只好咿咿呀呀地回答。
　　叶时只是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由于饭店还在装修，所以叶时现在还上不了岗位，不过这个主厨肯定是敲定了的。她这两天在家里带着孟无虑。
　　无虑基本上都在睡觉，偶尔醒了就吃，吃了睡，睡了吃。“和你娘一个样。”叶时这么调侃她。
　　小孩当然少不了哭闹，叶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这么爱哭。基本上一醒来就开始，一开始叶时还以为她是饿了，后来才明白她是害怕自己走了。一来二去，每次叶时都得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去哄她。孟无虑很依赖叶时，嗅到叶时身上的气味，就会停止哭闹，哄不了多久，这倒是减轻了叶时不小的负担。
　　叶时这些天在家除了干家务就是学习，都说学无止境，她信了，近期研究起外语来。她发现自己有超高的语言天赋，日语，德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基本上都会那么一点点，算不上精通，够用就行。
　　空余的时间，她会陪孟无虑一起听故事。给小孩子做早教用的东西，大多都是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像什么《龟兔赛跑》，什么《小青蛙找妈妈》，什么《精卫填海》，但叶时却听得津津有味。

　　两个月的时间飞一般地过去，转眼孟红尘就要放寒假了。
　　接回孟红尘，叶时不再像从前一般置办年货，而是将东西都收拾起。不为什么，她发现孟红尘变得不开心了。叶时刷到过不少产后抑郁的视频，她开始焦虑，不希望孟红尘成为其中之一。

　　“出去玩吧，散散心。”叶时整理整理思绪，向孟红尘提议。
　　孟红尘抬起头，刚好对上叶时那双混沌的眼睛，“叶时，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叶时现在什么都懂了，孟红尘的胸前湿了一片，她说怪不得孟红尘最近怎么总变得那么奇怪。
　　“叶时……我好难受。”叶时靠在门边，望向孟红尘双眸，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良久，叶时走到孟红尘跟前，“扑通”一声半跪在孟红尘面前，“把衣服撩起来，咬住。”叶时沉沉地说了一句。
　　孟红尘反应过来，咬住衣服。
　　叶时抬头，看向那中央的红晕，挣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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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到房间，孟红尘躺在床上，衣服下摆被口水浸湿了一片。
　　“正常地帮你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而已，你啥状态？”叶时忍不住吐槽。
　　“我哪知道，会这种感觉，你那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孟红尘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
　　叶时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说道：“孟红尘，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好意思？”
　　她突然沉默了，是啊？你生了金千梦的孩子，叶时一辈子的仇人，你不也是吗？孟红尘不吭声，默默走开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叶时还是决定带孟红尘出去喘口气儿。叶时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良久才拨通了，那存在通讯录里几乎“发霉”的号码。
　　电话拨通，里面传出一阵带着浓厚烟嗓的男声：“喂，叶时？”
　　“我在姥爷，那个……我那个，大学想出去旅游，你能给我点钱吗？”叶时很久没那么卑微地乞求过别人了。
　　“这样啊……那我亲外孙女，一切都好说，考上哪个大学了啊？”他开始反问起叶时。
　　“普通大学，在外地。”叶时照常回答着，这几年来她最不缺的能力就是撒谎了。
　　“嗯……考上了就好，钱马上打给你哈，别净想着玩去了。”电话很快挂断了。

　　很快，老头子的钱打过来，叶时数了数，五万。
　　不够！叶时发消息给他。
　　“叮！”地一声，又是三万。再不够想去月球莫？老头子开了个玩笑。
　　叶时笑着息屏。
　　孩子看来是无法带出去了，叶时打算抽出一部分钱请一个月的保姆。保姆费对于现在的叶时来说依旧是有点儿贵了，看了看叶时只好托人，请了个便宜点的。

　　第二天，叶时打开家门，看到来人，震惊了好一会儿。任叶时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个保姆居然是林曼丽！
　　林曼丽看到叶时也不免惊愕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职业素养，跟着叶时到房间准备照顾孩子。林曼丽抱起孩子，孟无虑没有挣脱，于是她顺势与叶时聊了起来：“那个，这孩子……”
　　“我的。”叶时飞速回答，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对外称孩子是自己的，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说风凉话，让孟红尘心里不好受。
　　“呵呵，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吗？话说你们这么心急，等等，这孩子怎么这么像……”林曼丽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叶时打断了。
　　叶时叹了口气，终是开口：“孩子是金千梦的。”
　　林曼丽听到这话差点儿把孩子给摔了，看了一眼旁边的孟红尘，趴在耳边对叶时轻轻说道：“叶时，我真的冒昧地问一句你们现在什么关系，值得你为这个孩子付出。”
　　叶时撇了林曼丽一眼：“这不是你该问的，一定要说的话……舍友算吗？”
　　林曼丽急了，拉着叶时的手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叶时，我身边朋友不少，你……”
　　“无性恋，还有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叶时拍了拍林曼丽的肩。
　　林曼丽出门，远远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孟红尘，便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孟红尘刚触碰到林曼丽的手，就感到疼痛，其实刚才她们说的话孟红尘全听见了，她无力反驳，只是任由林曼丽死死握着。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了，麻烦你了。”叶时及时出来打破了僵局。
　　孟红尘可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出行计划如约进行，到了机场，叶时看出了一旁孟红尘的不安，对她说：“放心，林曼丽人挺好的。”
　　孟红尘还想辩驳什么，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林曼丽和我关系一直挺不错的，我相信她的人品。”叶时拍拍孟红尘的手背，“好好享受你的旅程吧。”
　　飞十几个小时对于两人来说是件比较累人的事儿，按照孟红尘的话来说，就是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十岁。
　　终于下了飞机，她们坐上泛舟。漂在湖面，孟红尘还有点懵，叶时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不笑笑？”
　　女人美艳绝伦的脸上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看着很苦，很苦……叶时忽而又不说话了，就这样望着湖面的鸭群，听着船夫悠扬的歌声。
　　闷闷的……下了船，就到了饭点，叶时也不急，就在大街上闲逛，一路下来，终是找到了一家合胃口的饭店。

　　菜几乎都是按照孟红尘爱的口味点的，等待的时间很长，但孟红尘都没有怎么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盯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孟红尘淡淡地说了一句：“叶时，下雨了……”
　　“嗯……”叶时放下手机，也看向外面暗沉的天空，她有点儿不明白孟红尘的意思。
　　“喏，小礼物。”叶时递给孟红尘一只小鸟钥匙扣，小鸟长得很抽象，像是两人都会喜欢的风格。
　　女人果然对于可爱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孟红尘将小鸟拿起，盯着好一会儿，随后“扑哧”一声笑出来。
　　“就知道你喜欢。”叶时刮了一下孟红尘的鼻头。外面下着雨，天然的白噪音，让孟红尘感到舒适，她望着叶时，叶时也回望她，这是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新西兰的菜量挺大，叶时没有急于给孟红尘夹菜，而是让她先尝一下，爱吃哪个就多吃点。
　　不出意外的，孟红尘给自己加了许多肉制品，满满的蛋白质。自坐月子以来，她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滋补的东西了。
　　叶时就这样看着她吃，自己没什么胃口，偶尔吃点儿，但她就是感觉很幸福。

　　吃完饭的孟红尘明显更有精神一点，但她已经走不下去了。叶时也不为难她，早早地回到酒店睡觉。
　　叶时一向晚睡，给自己留了盏灯，让孟红尘先睡。孟红尘比较怕黑，但在叶时身边就是很安心，没一会儿，叶时便感觉孟红尘睡着了。
　　晚上十二点多，叶时终于是乏了，关上手机，秒睡。
　　房间里寂静了，孟红尘从床上起来，轻轻走到叶时床边，叶时睡得沉，净没发觉。灯光照着叶时绝美的睡颜，她认真盯着，脸色晦暗不明。
　　良久，孟红尘缓缓吻上叶时的唇，这是个十分苦涩的吻，宛如蜻蜓点水一般飞快，转瞬即逝。孟红尘抿了抿唇，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早晨，孟红尘有幸呼吸的新西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呼——”孟红尘望向远处澄澈的天空。
　　“怎么样？有些精力了吗？”叶时温柔地说道。
　　“嗯。”
　　“那继续玩吧。”
　　两人来到户外，房子的远方，是起伏如绸缎般的平原，它比婚戒上的宝石还要翠绿，点缀其上的，是成千上万团白色的云。
　　乘着直升机来到米尔福德峡湾，感受地球那澎湃的力量，新西兰天气多变，乌云随之而来，随着两人的心一起带动，跳动。
　　“叶时，好阴暗。”孟红尘不知为什么说了这样一句。
　　风吹得很大，叶时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没事，我在。”
　　黑天作幕，高达千米的塔拉纳基山巍然矗立，山形对称得近乎完美，山顶白雪覆盖，斜插入云，神圣不可侵犯。她们就坐在对面草地上，看着绚丽的星空。
　　“他们说这是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叶时盯着孟红尘的双眸，“所以我希望你像她一样，一世净土。”
　　夜空中偶有流星划过，孟红尘没有回答，因为心跳声已经说明了所有。

作者有话说

　　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