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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问话 “你可 ...
“你可知罪?”
“我知罪!”
韩文舒盲目地随着久不露面的张管家一路指引,路虽在脚下,魂却还沉浸在疯狂的吐槽中。
她心底一面激动着张管事的出现,只道是这无处栖身的尴尬处境终于能有个了结。
可听得张管事那声数落,不知怎地,心底的委屈竟如野草般疯长。
或许是因为方才梦里太暖,衬得此刻太冷。
又或许是因为多日来的隐忍与忐忑,在这一刻终于绷断了弦。
在这巨大的落差下,她心中迸发出无限的委屈,整个人瞬间陷于内心的疯狂吐槽之中。
直到张管事将她领到一处厢房前候着时,她沉浸于内心的吐槽亦是达到了顶峰,并没有将去面见小主子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门里传来寒彻的问话,她倏然回到现实,本能地回应门里的问话。
声量不大,却清脆利索,再配上她那私下观察府里下人所做的、堪称标准的躬身垂首作揖之姿。
“栀……栀子姑娘。这是作何?”
她这套举动硬生生截断了张管事的吩咐。
张管事一脸错愕,随即恍然大悟:
定是这丫头没头没脑地接了主子的茬,误把主子的问话当成了对自己的训斥。
正如他所料,随着她那声“知罪”,
厢房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张管事不敢怠慢,连忙敛容屏气,也跟着垂手肃立。
过了半晌,屋内依旧死寂。
张管事眉头微跳,刚欲侧耳探听,里间却冷不丁传出燕侍卫那低沉的领罪声。
张管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韩文舒,压低声音道:
“我说栀子姑娘,你这罪还是领早了。此刻主子正问话燕侍卫呢,快快禁声。”
韩文舒亦是听得里间传来男子如她方才一般请罪的声音,这才回过味来。
她不禁闭眼咬唇,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着张管事那似笑非笑的提醒,她缓缓抬头,看向这位亲眼见证自己“社死”全过程的当事人,嘴角用力一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嘴里更是细若蚊蝇地应答:“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厢房的门帘终于有了动静。
韩文舒强压下方才的尴尬,这才警觉起自己即将面对的,正是那位侯爷。
且是自那次冲突之后,再一次面对。
她当真有几分忐忑,况且在知晓这侯爷有着不同于寻常男子的隐疾之后,心底更升起一丝莫名的紧张。
她虽对男子喜好男色这等事并无偏见,但这世道……似乎并不宽容。
正这时,门帘被掀开。
从那一刻起,始终躬身垂首的韩文舒便陷入了万分煎熬之中。
以至于那男子自厢房走出,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时,她浑不知情。
她更不知道,当男子借着廊下暖黄的灯光,瞧清她面容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何等震惊的神情。
随着门处的动静,韩文舒的心似乎亦是被惊漏一拍。
直到里间传来那人的喝声:“进来!”
韩文舒这才看向张管事,在得到确切的示意后,她才磨磨蹭蹭地挪着脚步,缓缓向里走去。
便是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才猛然想起,张管事说主子传她时,她竟没有问清楚缘由,稀里糊涂便随了来。
此刻她不禁有些恨那个梦了,是那个梦让她身心放松了警惕,竟连日常的警觉都失了。
她便在一片茫然的状态下跨过了厢房的门,待到进了里间,她又莫名生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劲头,向那侯爷大踏步而去。
心里想着:左右是个坎,跨过去便是,只要不是死。
待进了那厢房,她便朝着坐着的男子,躬身垂首,稳稳一声:
“见过侯爷!”
她这声虽音量不大,却似乎引得坐在椅上的男子格外注目。
他鹰隼样的神色,便这么朝她射来,仿佛要透过她的身,看穿她的魂。
几息之后。
就在韩文舒那视死如归的心态快要崩塌时,终于听得他缓声道:“你方才可是说知罪?”
这话不似方才训斥侍卫时那般威严,也不似方才张管事那般戏谑,倒像是寻常的一句问候。
韩文舒哪料到眼前之人竟提及方才她误请罪之举。
私以为自己声量小,却还是被他听了去,那他该是知道自己是误接了茬。
感情这般骇人的眼神,便是想要揪出方才她误领罪之词。
一时,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只是一个劲的跳。
正是在他问话后的几息沉默,又令她不得不做出反应。
于是她便未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道:
“我知罪于那日情急之下冒犯了侯爷。”
她为了稳住心神,这句话说得异常掷地有声。
若说眼前男子问话之前,只是显得有几分沉默,那么,待到韩文舒恭敬回答完他话之后,场面便陷入几分死寂。
厢房外的张管事听得里间女子这般郑重地请罪,只觉荒谬至极。
那语气不卑不亢,倒像是她这个卑贱的丫鬟受了天大的委屈,反过头来宽恕了这府上最是天潢贵胄的主子。
简直是倒翻天罡!
他一面听着,一面暗自咋舌:
这丫头嘴上说着请罪的话,怎地听在耳朵里,句句都透着股胆大包天的狂气?
他不自觉敛容屏气,躬身垂首站在那里候着,静候主子随时发落。
男子未曾料到,她竟主动提及这一幕,还是这般落落大方之姿。
这话听着,倒显得像是自己仗势欺人,逼得人家不得不认罪一般。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荒谬感。
那日事发后,他有意不传唤她到跟前伺候,本是想保全她的颜面。
毕竟那日情形特殊,是他唐突看光了人家姑娘。
虽说主子看婢女不算什么,但他莫名不想让她觉得羞耻。
可如今看来,他这点隐秘的体贴,简直像是个笑话。
她倒好,非但这般坦荡地认了罪,还顺带把他架在了“欺负人”的位置上。
再想着她嘴上说着知罪,却仍是一口一个“我”。
这般不卑不亢的认罪之姿,反倒足以冒犯他作为上位者的权威。
他不禁想起那日在扬州,她因那番“贱民”之论,竟敢对自己大放厥词。
感情到这府上,这丫头的烈性子并未收敛几分。
然而,正是这种种冒犯,像钩子一样勾起了他的探究欲。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觉得看不透她。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让他心底再次涌起一股隐秘的窥探欲——他想撕开她那层无形的伪装,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莫名觉得,她身上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她与这个世道彻底隔绝开来。
这种错觉让他不禁揣测:
莫非韩府早已知晓这丫头的存在,特意将她私养在府中?否则,她身上那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贵气从何而来?
她全不像乡下丫头那般目不识丁,这份傲气绝非小门小户能养得出来。
可若真如此,她既不通礼教,又无寻常女子的羞耻之心。
想到此处,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细细打量。
最终,像是想到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对眼前女子的冒犯浑不在意,恢复了最初问她话时的姿态。
话锋一转,缓声道:
“罢了,且不必行礼。”
顿了一瞬,终又道:“你可知,本侯此番遣你来,可是为了何事?”
韩文舒本就作揖的手一直举在胸前,侯爷的那句“罢了”,仿佛是赦免了她,让她在这死寂沉默里得以解脱。
听得一声“不必行礼”后,她终于缓缓收回手,直起微躬的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利落答道:“不知!”
哪料,话音方落,便闻得眼前男子半是嘲讽的语气道:
“你终究还是府上的下人,这般不知好歹,当真便以为本侯奈何不得你?”
饶是韩文舒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骤然闻得他这莫名开罪之言,伪装的镇定终究还是被击碎了。
她不由得抬眼,茫然地望向眼前的侯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想质问究竟是何事,又惹得他这般无端指责!
裴谨未料她竟敢直视自己,目光不期然地撞进了她那双迷茫的眸子里。
只一眼,他便知晓,这丫头根本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他不禁轻叹一声,难得耐着性子提点道:
“你自进门始,便一直这般不知尊卑,始终学不会自称‘奴婢’。
便是此刻爷我问你话,你也敢这般随意省去自称。
也就爷我今日有耐心,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此刻你已是一具尸身了。”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落入韩文舒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她自以为已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可在这位权贵眼中,自己竟依旧是个随时可以抹杀的冒失鬼!
原来刚才那句“不知好歹”,指的竟是这个!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甚至来不及感到委屈。
只能缓缓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惊慌,随后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这一刻,她终于低下了头,甘愿做回那个俯首听命的奴婢,只求能在这吃人的府邸里,求得一线生机。
男女主的情节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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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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