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冠军 哥哥只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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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逾是周二晚上抵达法兰克福的。
同行的还有19号队友林柏琛，是车队里除许昭逾之外唯一的中国人。Beta，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斯文安静，可一旦手握方向盘，驾驶风格甚至比许昭逾还要更加激进凌厉，擅长极限晚刹抢弯心。
两个人一同从国内长途跨洋飞抵德国，十多个小时的洲际航程。大部分时间许昭逾都靠着舷窗闭目休憩，长途飞行耗尽了他不少精力；林柏琛则全程没有怎么合眼，指尖不停在平板上滑动，反复复盘霍根海姆赛道的弯角数据、历年轮胎损耗报告。
飞机落地法兰克福，三月的德国春寒料峭，晚风刺骨。
许昭逾把皮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T，上次标记的牙印已经淡了，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还在发烫。下身是黑色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飒，和平时那副软绵绵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不冷？”林柏琛推着行李拖车走在他身侧，身上套着厚款防风冲锋衣，连兜帽都已经戴好。
“冷。”许昭逾把手插进皮衣口袋里，缩了缩脖子，“但帅比较重要。”
林柏琛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明天是自由练习，真感冒，别来跟我借纸巾。”
“林柏琛你这个人真的好没意思。”
前来接机的是车队底盘工程师汉斯，德国人，语速平缓，做事严谨细致。
“赛道设施全部调试完毕，明天上午十点开启自由练习。酒店还是车队长期签约的那一家，你的房间在七楼，柏琛住六楼。”
许昭逾“嗯”了一声，靠在车窗上，拿出手机给某个人发信息。
【我到德国了。】
发完之后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林柏琛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等谁的消息呢？”
“没谁。”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许昭逾猛地睁开眼，瞪向后视镜里面的林柏琛：“你什么时候学得跟路以安一样八卦。”
“只是出于队友角度评估心理状态。”林柏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重新落回平板，“你上一站铃鹿的比赛节奏很乱，车队内部不少人在猜测，你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许昭逾：“……我没有失恋。”
“那就是恋爱了。”
他别过脸，死死盯着窗外夜色，不再搭话。恋爱？他和沈怀煦，始于一场假装负责的契约关系，是临时标记的牵绊，是刻意维持的暧昧。
可他偏偏在这段虚假的关系里，动了最真的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沈怀煦的声音、他的温柔、他暗藏的偏爱。那句“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被照顾”，那句“因为你很乖”，温柔克制，却精准撞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心跳骤然失序，酸涩又发烫的情绪密密麻麻裹住胸腔。
他别过脸，死死盯着窗外夜色，不再搭话。
下榻的酒店是车队常年合作的，规模不大，客房整洁简约。
许昭逾洗完澡躺上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怀煦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最后那条“晚安”，然后打开相册，翻到那天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干净白衬衫，架着银框眼镜，站在实验室天光里，眉眼温柔清隽，笑意浅浅淡淡。
许昭逾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弯起嘴角，底却藏着一丝不敢言说的卑微与酸涩。
他好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哪怕只是一张旧照片，都能安抚他整夜的不安。
*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被闹钟吵醒。第一件事是看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静静躺着，来自沈怀煦。
沈怀煦：【到了就好。时差倒了吗？】
短短一句话，瞬间抚平他昨夜所有的落空与忐忑。眼底的酸涩褪去，只剩浅浅暖意。哪怕困得眼皮沉重，指尖还是熟练又快速地打字回复。
许昭逾：【没有。昨晚四点才睡着。】
沈怀煦秒回：【今天要跑自由练习？】
许昭逾：【嗯，十点。】
沈怀煦：【那还有时间吃早饭。去吃，别空着肚子。】
许昭逾心头微动，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试探着拉扯彼此的距离：【沈总是在查我的行程吗？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试车？】
对面安静了几秒“【猜的。】
许昭逾差点笑出声来。猜的？鬼才信，然后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下楼来到酒店餐厅，林柏琛已经坐在靠窗的餐桌，面前摆一杯黑咖啡、一盘简素沙拉，低头盯着平板上面的赛道模拟数据。
看到许昭逾过来，他抬了抬眼皮：“你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
“难怪黑眼圈那么重。”
许昭逾懒得反驳，端起餐盘坐下。
餐厅里面几名欧洲籍队友也在，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讨论着霍根海姆的轮胎工况、赛道沥青磨损度、竞争对手的过往圈速表现。
许昭逾一边进食，耳朵留意队友的讨论，手指却总在桌子底下悄悄摩挲手机。
沈怀煦发来信息：【吃了吗？】
许昭逾：【在吃。你呢？】
沈怀煦：【吃过了。苏黎世这边在下雨。】
许昭逾：【那你出门记得带伞。】
许昭逾：【好。】
“23号。”林柏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许昭逾抬起头：“嗯？”
“什么事怎么开心啊？”
“没有。”许昭逾嘴硬否认。
“还说没有！”林柏琛拍板，“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许昭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确实在翘。他把嘴角压下去，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
林柏琛看着他，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种“我什么都看穿了但我懒得说”的表情。
“吃饭吧。”许昭逾说。
林柏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
上午十点，霍根海姆赛道。
维修区pit房灯火通明，技师完成全部车辆预检、胎压设定、刹车散热系统检查。许昭逾穿戴完毕，扣好FIA认证头盔，锁死HANS头颈保护装置，坐进碳纤维单体座舱。
六点式安全带层层收紧锁死，方向盘对接完成，车手显示屏滚动输出水温、刹车温度、轮胎预设等一长串实时参数。
无线电接通，p墙工程师的声音传过来：“23号，自由练习，先做轮胎暖态，循序渐进建立车辆反馈。”
“收到。”
赛车驶离pitlane，维修区限速解除，驶入主直道。
引擎的轰鸣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人声，沈怀煦、许家的桎梏、发情期带来的困扰，全部被高速行驶带来的风压远远抛在身后。
赛道是属于他的领地，在这里他不需要扮演任何身份，唯一要做的，就是向前冲刺。
两小时自由练习，循序渐进推进圈速。不断尝试不同刹车点、入弯走线，一点点摸透这条赛道今日沥青抓地力的变化。
最后一组飞驰圈，圈速已经追平他上一年德国站自由练习的最佳成绩。
无线电传来工程师的赞许：“Good job，23号，车辆反馈正常。”
维修区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你的节奏。”
许昭逾摘下头盔，额前黑发被座舱高温闷得湿透，顺着鬓角往下淌汗。他靠在pit区的墙壁上，拧开运动水瓶大口喝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沈怀煦发消息。
许昭逾：【自由练习结束，圈速状态尚可。】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你在干嘛？】
沈怀煦回得很快：【在开会。中场休息。】
许昭逾：【开会还能回消息？沈总不认真哦。】
沈怀煦：【嗯，不认真。】
许昭逾：【那沈总不认真，是因为我吗？】
发完之后他立刻把锁屏放进口袋，耳朵已经红透了。
林柏琛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他通红的耳朵，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恋爱脑。”
许昭逾：“……你说谁？”
林柏琛已经走远了。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许昭逾深吸一口气，翻过来看。
沈怀煦：【你觉得呢？】
许昭逾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这个人真的太会了。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承认，就用一句“你觉得呢”把问题抛回来，让他自己猜，让他自己想，让他自己在心里把那个答案翻来覆去地咀嚼一千遍，然后发现每一个可能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抬起头，看着霍根海姆赛道灰白色的穹顶，弯着嘴角打字。
【我觉得是。】
沈怀煦没有再回。
不过不回就是默认！
夜晚车队聚餐，地点选在赛道周边的德国本地餐厅，长条木桌，巨大的啤酒杯，烤猪肘、德国香肠摆满整张餐桌。
许昭逾被队友围坐在中间，面前也摆了一杯啤酒。
他今天仍旧穿着那件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内层白T的领口，一小截锁骨若隐若现。
几个欧洲队友多看了他两眼，有人吹了声口哨，“23号，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许昭逾端起啤酒杯，笑嘻嘻回应道：“帅了？”
“更帅了。”
林柏琛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吃肘子。
“23号，明天排位赛，有没有信心？”坐在斜对面的队友举杯。
“看天气。”许昭逾还是那句老话。
“切，每次都是这句。”队友笑叹。
许昭逾笑着喝了一口啤酒。他今天心情好，好到连林柏琛这个略微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林柏琛放下叉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又恋爱脑了”。许昭逾假装没看到。
吃到一半，许昭逾的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
沈怀煦：【明天排位赛几点？】
许昭逾嘴角翘起来。
【下午两点。沈总要来看吗？】
沈怀煦：【我可以看直播。】
沈怀煦要看他比赛！！！
许昭逾：【那我得跑快点，不能让沈总看到我输。】
沈怀煦：【跑慢了我也会看。】
许昭逾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人天天都在引诱我！
“23号？”队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好吗？脸好红。”
“没事。”许昭逾把手机揣进口袋，端起啤酒杯，一口闷了半杯。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下去，却浇不灭脸上的热度。
林柏琛在对面看着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说了两个字：“没救。”
聚餐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许昭逾和林柏琛一起走回酒店。德国四月的夜风很凉，许昭逾把皮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林柏琛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那个alpha，靠谱吗？”
许昭逾愣了一下：“什么？”
林柏琛推了推眼镜，看着前方的路，重复了一遍：“你那个Alpha靠谱吗？”
许昭逾短暂陷入回想。
他想起沈怀煦那句“我会负责”，想起他孤身闯去许家老宅为自己解围，想起深夜消息里那句“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被照顾”，记得他默默记下自己完整的比赛日程，记得那句“就算跑慢，我也会看完”。
许昭逾认真思索之后，低声回答：“靠谱。”
林柏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对了，”林柏琛走了几步忽然说，“你听说没有？奥迪那个新签的omega车手，下周要来我们车队试车。”
许昭逾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车队和奥迪有个技术合作，对方要派一个车手来交流学习一个月。”林柏琛推了推眼镜，“听说是今年刚签约的，年纪比你大一岁，二十一。”
“omega？”
“嗯。叫季云初。”林柏琛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许昭逾摇了摇头。他并不认识，但他无比清楚，在F1这个alpha占绝对主导的围场，一名Omega想要拿到正式车手席位，需要扛住何等汹涌的偏见、质疑与审视。他自己就是一步一步这么熬过来的。
“什么时候来？”
“下周，德国站结束之后。”
许昭逾没再说话。
他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石板路，忽然想起自己刚签约那年，第一次走进车队维修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怀疑的、审视的、带着“omega来凑什么热闹”的轻蔑。
从十三岁开始，他用四十二个分站冠军、一个年度总冠军，还没能让那些人闭嘴。
“你担心他来跟你竞争席位？”林柏琛问。
许昭逾浅浅笑了笑：“不是。我只是羡慕他，他赶上了现在的车队环境。”
“怎么？”
“我刚进围场的时候，周遭的环境可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宽容。”
林柏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所以你更有资格当他的前辈。”
许昭逾看了他一眼，林柏琛的表情还是那副无框眼镜后面的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许昭逾弯起嘴角，把皮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夜风：“前辈？我才二十岁，年轻着呢。”
“我说的是资历。”
两个人走进酒店大堂，电梯门打开，林柏琛按了六楼，许昭逾按了七楼。电梯上升的时候，许昭逾靠在电梯壁上，拿出手机，给沈怀煦发了一条消息。
许昭逾：【我们车队要来一个omega车手。比我大一岁，下周到。】
沈怀煦回得很快：【那恭喜他。】
【我队友刚才说我能当他前辈了。我有那么老么。】
沈怀煦：【你多大。】
许昭逾：【20啊。】
沈怀煦：【哦。那都是两个小朋友。】
许昭逾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小朋友。沈怀煦叫他“小朋友”，现在又叫那个即将来车队的omega车手“小朋友”。
【沈总对每个omega都叫小朋友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沈怀煦：【不是。只对你。】
许昭逾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电梯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只对你。他说只对你。
电梯门开合数次，林柏琛的声音从电梯门外传来：“许昭逾？站电梯里面发呆干什么。”
许昭逾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笑：“没什么。”
林柏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叹了口气：“你今天真是一直在犯病。”
许昭逾没理他刷卡进门，扑倒在床上，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字。
【沈总，你再说这种话，我今晚真的睡不着了。】
沈怀煦：【那我不说了。早点睡，明天排位赛。】
许昭逾：【你每次都说早点睡，每次都是你先撩我。】
沈怀煦：【我撩你？】
许昭逾：【你觉得呢？】
他把沈怀煦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然后盯着屏幕，等沈怀煦的反应。
沈怀煦：【可能是吧。】
许昭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可能是吧。他承认了。他承认了！许昭逾把手机扔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了三秒钟，然后把被子掀开，重新拿起手机，打字。
许昭逾：【沈总，你等我一下，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沈怀煦：【那更要早点睡了。晚安，小朋友。】
许昭逾：【晚安，沈总。明天跑第一给你看。】
沈怀煦：【好。我等着。】
许昭逾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闭眼躺好。黑暗里，似乎有淡淡的白茶信息素悄然漫开，跨越山海，从苏黎世奔赴而来，温柔包裹住他的整夜安眠。
明明相隔万里，却总让他觉得，那人一直都在。
次日下午两点，霍根海姆赛道排位赛正式开启。
许昭逾坐进座舱，头盔扣合到位，赛车手套握紧方向盘。pit墙无线电传来工程师的声音：【23号，赛道条件晴，赛道温度适中，Q1保守推进，保证晋级。】
“收到。”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飞速过一遍整条赛道全部弯角序列，每一个刹车点、入弯速度、出弯油门开度，在脑海里面飞快复盘。
重新睁开双眼，眼底褪去所有私人情绪，只剩下车手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引擎轰鸣，赛车驶出维修通道。
Q1稳步推进顺利晋级；Q2持续提升节奏，稳居榜单上游；来到决定杆位归属的Q3最后一轮飞驰圈。来到赛道末尾弯角，他选择晚零点零一秒刹车，车尾出现短暂小幅滑动，依靠精细的方向盘输入把车身救回走线。
冲过计时线的一瞬间，无线电里面爆发出工程师激动的喊声：【P1！P1！杆位！】
许昭逾摘下头盔，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透，顺着脸颊往下淌。
目光望向赛道大屏幕，鲜红的数字显示——23号，第一位。
他扬起唇角，拿起手机。
许昭逾：【杆位。】
沈怀煦消息几乎秒回：【看见了。跑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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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正赛正式开赛。
许昭逾从杆位发车，一号弯守住领先位置。
前十五圈牢牢把持第一的席位，但是后方追击的对手每圈都在缩小差距，每圈快出零点三秒左右。
无线电传来工程师急促提醒：“许，后方车手每圈快0.3，注意防守走线！”
“知道了。”许昭逾沉声回复。
下一个复合弯，他果断晚刹切入内线，强硬卡住弯心走线，重新把后方对手的距离再度拉开，稳住领跑节奏。
第三十二圈，车队下达进站指令。
完成换胎出站，他暂时落到第三名。
接下来六圈，他不断利用DRS区、晚刹超车，逐个完成超越，重新夺回第一名。
比赛进入最后五圈，轮胎进入严重衰退窗口，橡胶大量损耗，抓地力持续下滑，身后追击车辆又一次步步紧逼。但许昭逾把防守走线执行到极致，没有再给对手任何完成超越的机会。
冲线刹那，pit区无线电彻底沸腾：【P1！P1！冠军！23号，冠军！】
赛车驶入pit‑lane，队友全部围拢上来，拍肩膀、揉乱他的头发，递过来庆祝香槟，喧嚣的欢呼声将他包围。
许昭逾站上领奖台，双手捧起冠军奖杯，望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眼底光亮夺目。
他清清楚楚知道，屏幕的另一端，沈怀煦一定正在认真收看这场直播。
回到维修区，手机消息已经等候在对话框。
沈怀煦：【恭喜夺冠。你一直都很优秀。】
许昭逾弯起嘴角打字回复：【沈总，我下周去瑞士找你。】
沈怀煦：【赛后不是计划回国？】
许昭逾：【瑞士这边有合作测试赛道，还有赞助商线下活动。】
他把提前想好的合理借口一一摆出来，静静等待回复。片刻之后屏幕跳出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许昭逾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起头，看到林柏琛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他。
“你又笑了。”林柏琛淡淡开口。
“嗯。”许昭逾这次没有否认，桃花眼弯起来，笑得又甜又张扬，“嗯，要去见很想见的人了。”
林柏琛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把水递给他：“那德国站庆功宴，你赶得上吗？”
“赶不上。”许昭逾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帮我跟经理说，我有事。”
“什么事？”
“恋爱脑的事。”
柏琛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明亮与热烈，沉默两秒，轻轻点头，“行。一路平安。”
许昭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二十岁的许昭逾，沐浴在霍根海姆赛道傍晚的落日余晖之下，拿下了自己职业生涯第四十三个分站冠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