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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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
佐助周身血液一冷，记忆瞬间回溯——三年前，木叶村外，正是这双琥珀色的眼睛的主人，主动迎上了他蓄势待发的千鸟，让他离开了木叶。
那个暗部...是她？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却像被碾碎重组，查克拉枯竭的虚脱感深入骨髓。
一只手按住了他，动作算不上轻柔。
“你最好安分点。乱动的话，伤口裂开，可没人能救你。”
伤口？他低头，目光掠过从锁骨蜿蜒至肋下的绷带，暗红的血渍正在渗出。随之而来的剧痛撕扯着神经，也将那些被暂时隔绝的记忆猛地拽回眼前：鼬点在他额间的手指，飞溅的鲜血，冰冷的雨……以及那双渐渐涣散的、倒映着他扭曲面孔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死了吗？”佐助的声音比先前更加嘶哑、紧绷。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佐助注意到，在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涟漪。
“死了。”她回答的干脆，甚至有些冷漠。
“……不是幻术啊。”佐助垂下眼眸，可为什么，在他胸腔内弥漫开的，并非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怆和虚无。
千羽转过身，从火堆旁拿起一个水壶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对待一个旧识，而非一个刚刚手刃至亲、满身戾气的复仇者。
“现在自己能喝吗？”她顿了顿，同时用一种评价般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还是需要我喂你？”
“什么？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佐助感到一种荒谬的屈辱，下意识想挣扎起身夺过水壶，身体的剧痛与极度的疲惫却让他动弹不得。意识到千羽所言非虚时，他猛然别过了脸。
“别逞能。”千羽耸了耸肩，将水壶放在他触手可及之处，又重新盘坐，继续用余火烘烤她的长发。
“为什么救我？”佐助闭上眼，让黑暗暂时掩盖眸中的迷茫。
“答应了一个朋友，要保护你。”千羽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指，拿起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篝火。几点火星猝然跳跃，又缓缓落下归于灰烬。
卡卡西？这个念头在佐助脑中一闪而过。但他立刻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她：“仅仅是保护？最终还是要抓我回木叶吧。毕竟你是……木叶的暗部。”
“暗部啊…按规矩，确实该如此。”千羽的语气有些飘忽，似乎心不在焉。她已经整理好了烘干的头发，正利落地将它们束在脑后。
“呵，太天真了！”佐助扯出一个桀骜的笑，“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小鬼？如今的我，就算整个暗部尽出……”
“哈！”千羽闻言忽然转头看向他，爆发出一阵短促而略带讥诮的笑声，“谁说过要带你回去了？更何况”她的目光在他虚弱的身体上毫不客气地扫了个来回，语气带着点戏谑，“现在的你，查克拉都凝聚不起来吧？这种豪言壮语，等你能站稳了再说也不迟。”
佐助眉心一拧，眼中怒意升腾，刚欲反驳，却骤然发觉千羽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眼眸深处的散漫瞬间消失，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来找你的人不少呢，佐助。”千羽的嘴角仍维持着向上弯起的弧度，可却无半分暖意
话音未落，千羽右掌已凌空拂向篝火。
呼哧——
燃烧的木柴被无形风刃切断了氧气，火焰骤然坍缩成几缕青烟。黑暗吞噬山洞的刹那，千羽双手已在身前结出残影般的「未」印。
风遁·匿羽结界！
佐助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感觉周身被千羽的查克拉严实包裹。她的查克拉锐利而内敛，像隐在鞘中的快刀，又带着风的飘渺，仿佛随时会融入这无边无际的湿冷空气中消失不见。此刻，这风般的查克拉与空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连同气息都隐匿起来。
与此同时，三只通灵鹰的视野在千羽脑内同步展开：雨幕深处，三道身影正在林间疾速穿梭。
“气息消失了？”队伍最前的红发女子猛地停步，推了下眼镜，语气惊疑。
“被这大雨冲散了吧。”一旁的白发男子接口道。
“要找个地方暂时避雨吗？”身形魁梧的男子刚提出建议。
“不，之前明明感觉到他的查克拉就在附近。”红发女子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无形的感知力如涟漪散开。片刻后，她睁开眼，疲惫和不解交织在脸上，“……竟然彻底感知不到了。怎么可能？”
而另一侧，透过鹰眼，映入千羽视线的，是几张她熟悉的面孔：木叶第七班与第八班的成员们。
“牙，附近气息还有吗？”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冷静。
“太奇怪了。”牙蹙眉看向脚边的赤丸，同样疑惑地环顾四周，“所有气息，就像被某种力量彻底抹掉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抹掉么……”卡卡西低声重复着，那只猩红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雨林。
就在此刻——鹰的视野与那只血红的写轮眼直直对上了视线！
不好！
千羽心中警铃大作！意念急速发动，那只飞鹰瞬间爆散为无数轻羽，融于雨幕，消失无踪。
神乐心眼，再加上木叶侦查特化班，真是棘手！千羽心底暗凛。
“喂，外面怎么回事？”佐助的声音带着不耐。
“如你所见。”千羽通灵出一只鹰的半透明虚影，“我与鸟类有契约，能共享它们的视野。”
“至于外面.”千羽的目光投向洞外翻滚的雨幕，“一边是一个红发戴眼镜的女人，一个白发的家伙，还有个高个子。他们，是你的同伴？看起来很在意你。”
“算是吧。”佐助停顿片刻，“只不过是一起执行任务的临时搭档。”
“那么另一边呢？”千羽微微停顿一下道：“卡卡西，鸣人，还有牙和雏田他们，不过，你应该还不想跟他们回木叶吧。”
佐助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轻声低语，“那家伙……也追来了么？”
“怎么，想去打个招呼？”千羽挑眉追问。
佐助陷入沉默。半晌，他低沉的嗓音才再次响起：“我的身体，多久能恢复？”
“现在的状况——瞳力、查克拉双重透支，加上咒印被强行焚毁的反噬……”千羽换了个更为稳固的盘坐姿势，双手置于胸前，指印变换,“保守估计，至少要一周。”
咒印彻底消失了？佐助集中精神探查身体，那股熟悉的阴暗力量果然已不复存在。他又想起了鼬最后那句意义不明的话语: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究竟是何意？
“太慢了。”佐助的声音斩钉截铁“三天！”
“这么着急？”千羽闭上双眼，让精力更加集中，声音却依然平静，却带着点不经意的探究，“看来，另有打算？”
“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说“我要找到另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
“真是执着。”千羽的声音近乎低语，却又轻笑着，“不过那个人似乎也在满世界找你呢。”
“什么，难道说外面……”佐助如梦初醒般的睁大眼睛，是了，现在千羽的这个术所对付的应该已经不是神乐心眼，而是一种更为强大的感知能力，也就是说那个人竟已近在咫尺，而自己却浑然未觉。
但是，如今的他，连写轮眼都难以维系，还能做什么？
佐助下意识地转动眼珠，刹那间却有一股强劲的查克拉猛地注入体内，这股如风般迅疾却又蕴含生机的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他受损的经络，并强行将动力灌入他枯竭的身体。
“能动了吗？”千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股风属性的查克拉陡然增强，如同浪潮般席卷，几乎要立刻灌满他的四肢百骸，佐助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大口喘息着，惊疑不定的质问道：“不是说要一周吗？”
“原本是需要一周的自然恢复期，”千羽的气息似乎弱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平静，“但现在情况紧急，暂且把我的查克拉借给你。”
“借？”佐助一边竭力稳住身体，一边快速咀嚼这个词背后的含义，却又感到一丝不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洞外呼啸的风雨声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千羽瞬间捕捉，她瞳孔骤然缩紧，迅速变幻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指印。
“风遁·空蝉之隐！”
比之前更强大的查克拉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将她和佐助的气息、体温、甚至存在感都彻底抹去，完美地融入潮湿冰冷的空气和呼啸的风声中。
几乎同时，山洞外不远处的一棵巨树顶端，一个空间无声地扭曲、旋转。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旋转的空间涡流中悄然踏出，稳稳立于树梢。冰冷的雨水穿透他虚幻般的身体，未能留下丝毫痕迹。漩涡状的橘色面具下，仅露出的那只右眼——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那股阴冷、粘稠、带着无尽恶意的查克拉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即使隔着千羽全力维持的隐匿结界，也沉沉地压向山洞内的两人。
他越来越近了！
佐助的身体瞬间绷紧，不需要任何解释，那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那刻入灵魂的阴寒，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宇智波斑！
他下意识地就想催动刚刚恢复一丝的查克拉，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别动！”千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这片区域中的所有能量波动，都会被他看到！”
她的呼吸几乎屏住，维持着“空蝉之隐”的双手微微颤抖。同时对抗外部那恐怖的瞳力扫描和内部佐助本能的反抗，对她的消耗是惊人的。
细密的汗水混合着从洞顶渗下的雨水，沿着她苍白的下颌线滑落。但她琥珀色的眸子却异常沉静，仿佛只是在经历一场稍有难度的日常训练。
不远处，面具男的目光却一寸寸扫视着这片不大的山洞，他清晰地感知到不久前这里曾爆发出两股查克拉——一股属于佐助，虚弱却带着熟悉的憎恨；另一股则锐利如风，瞬间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此刻，这里却只有一片被风雨填满、毫无能量波动的死寂。
“完美的隐匿……”面具下传来低沉的自语，“看来，带走佐助的这位比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佐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血液冲击着耳膜，与单调的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轰鸣。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身体却被钉在原地。连一丝查克拉都不敢调动。这种无力感比身体的剧痛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千羽的状态更差。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近在咫尺，她不敢有一丝松懈，以至于查克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极淡的血痕，被她迅速抿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出现了一个再次无声地扭曲、旋转的空间。
“哼。”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消散在风雨中。那扭曲的空间涡流彻底平复，黑袍身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原地。那股笼罩山林的、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也随之消散。
确认他彻底离开后，千羽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晃，环绕两人的结界也随之溃散。
她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五脏六腑。
佐助立刻感到那股支撑自己的力量消失了，身体的剧痛和虚脱感再次清晰地浮现，但依靠刚才那股强力的查克拉，他发觉自己竟能勉强的活动身体。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看向千羽的目光极为复杂，她的这个术竟如此强力，以至于能短暂瞒过那个怪物的感知，。
“他走了。”佐助的声音干涩，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定着洞口。
“暂时……”千羽喘息着，挣扎着站起身，动作不复之前的利落。她没有看佐助，而是再次咬破拇指，鲜血涌出，迅速按向地面。
“砰”的一声音，一只巨大的通灵鹰出现在了洞口。
“走！”千羽一把抓住佐助的手臂。她的手指冰冷却十分有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刚才的消耗远超表面所见。
佐助没有抗拒。他清晰地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状态，面对那个面具男，只有死路一条。
被千羽带着跃上鹰背的瞬间，暴雨轰然而至，但他已无暇顾及，只是随着苍鹰的羽翼消失在了雨幕如织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