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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麻烦精VS大呆狗     晨 ...

  •   晨时,天光乍现,山间空气湿润,满是晨雾。

      其实宁云依醒的并不算晚,可是等她辰初睁眼的时候,身边床铺上已经没有人了。

      她刚想抬手揉一下眼睛,让自己清醒清醒,就因抬手臂所牵扯到的身前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而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嘶……”

      “麻烦精,醒了就别乱动了,我知道你疼。”

      这声音……是宫君湛,她还在?也是刚起吗?

      想起身去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可奈何她身前的伤口一被牵扯,实在是太疼了。再加上她也怕动作大了抻到伤口,给伤口抻裂开了,果断放弃了挣扎,没有再乱动了。只静静的躺在那,看着眼前悬在那的鲛绡宝罗帐,帐上由金丝所绣的兰花倒是吸引了她的兴趣,边打量边问话:“你几时起的?为何不喊本宫。”

      “寅正时起的,起来就在书案那看书了,你是病人,所以我并未叫你。”

      寅正时分起来看书……你活的比我像个皇子。当然,这话宁云依是不敢说出来的,所以她难得的没有接话。

      “你不是要写家书吗,现在写?”

      “好,本宫谢过宫小姐。”

      正当宫君湛起身端着信纸和笔墨要走过去给床上才起的小公主之时……

      “湛湛!湛湛!”

      府邸门外一个妙俏的女音传来,不断呼唤着宫君湛的小字,当事人听见了这个声音,果断选择了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这位是……?人未到,声先闻,倒是性格爽朗……而且还在万花谷就这般放肆,难不成是你姐妹亲人?”

      “在外面喊我的是万花谷的谷主夫人,我的母亲。整个万花谷也就她最为放肆,不知规矩礼仪为何。”宫君湛嘴上虽是说着略带斥责的话语,表现的犹为嫌弃来人。但宁云依看的清清楚楚,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笑,神情亲昵,完全不是嫌弃的样子。

      二人并没有等很长时间,那大呼小叫的谷主夫人就推门而入。

      “湛湛!听洛姑娘说,你此次出行遇到十绝教的人了,你还拦路救了几个人,快让为娘瞧瞧,可有磕着碰着伤到哪了?”

      宫君湛嘴角笑意盈盈,神色全无之前的淡漠疏离,“你这人,之前被父亲刚提醒过,有外人在要表现的沉稳、张弛有度,尚未过几日,怎得又忘了?”

      “好了你,湛湛,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我了!沉稳这东西,不有你和你父亲呢吗,有你俩在我要这个干什么,倒是你,快让为娘瞧瞧,有没有伤者碰着?”

      那人找起歪理来头头是道,但是眼底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拉着宫君湛来回的检查,生怕遗漏一点。

      “母亲,你就放心吧,我的轻功你还不了解?”

      听着女儿这话,来人本来快要消停的动作又闹腾起来了,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却是抬起来手,屈起两指,实打实的敲了敲她的脑袋,“我就是太了解你的轻功了,也了解你那花拳绣腿的武功。湛湛啊,你不喜欢习武,喜欢读书,为娘不强迫你,但是你多多少少也得会一点啊,万一哪天受伤了,你可让为娘怎么办啊,我不得心疼死啊?再说了,万一我跟你爹出个事,你可怎么办?”

      宫君湛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表情无奈又带了几分笑意,看在宁云依眼里,没来由的觉得有几分宠溺的意味,“你啊,又口不择言不是?母亲,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别总咒自己。”

      母女俩斗嘴吵闹,让宁云依有些沉溺于这种温馨的氛围之中。忽略了门口,不知何时,门口站定一名中年男子。

      “好了湛湛,由着你母亲去吧。”

      听了那人开口说话,我们的小公主才反应过来,正惊讶于门口何时出现的人,却见那人直奔自己而来。

      而那谷主夫人见来人奔宁云依走去后,她竟也是拉着宫君湛过去了。“湛湛,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公主小朋友?”

      这回宫君湛没有搭话,只是站在那,不言不语。

      开口的反而是后进来的那人,“你好,公主殿下,我是万花谷谷主,宫徽成。这位是我的夫人,花清浅。”

      宁云依强忍疼痛坐了起来,靠着身后的墙面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那男子眉目祥和,面容俊朗,眼角虽有岁月留下的淡纹,当是瑕不掩瑜,看得出年轻之时的潇洒英姿,一身玄色水纹绛纱袍,显得贵气十足,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干练之色,风姿如玉。

      而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子,一身百花曳地裙,看着平添了几分俏皮,足与宫君湛有七分相像,倒是没那么英气,反而多了女子的婉约端庄。纤细而羸弱,柔软而水润,两人站在一起,她竟是才到那男子的肩膀处。唯独她那双眼睛,太通透,仿佛能把一切都看穿般,让人不敢靠近,可是那份通彻转瞬即逝,再一对视,充满着疼惜。

      花清浅有些爱怜的摸了摸宁云依的脸庞,“唉……可怜的小丫头。”

      宁云依感受到那份怜惜不似作假,倒没阻拦。再者说,她动一下也确确实实会疼痛入骨,不若就这样,挺好的。

      “你啊,不用那么警惕,既然是小禾故友的女儿,来到这万花谷,可不就是跟回家了一样吗?你不用管那两个死守规矩的木头,你叫我花姨或者浅姨都行,不用那么见外的。”说着说着,花清浅还满是嫌弃的看了看在一旁站着的宫徽成,宫君湛父女。

      “好,谢谢浅姨,既然这样,你也不用总公主公主的叫本宫,本宫名唤宁云依。”

      花清浅看着宁云依一本正经的介绍,不禁噗嗤一笑,“小依依啊,哪有人不让称呼公主,却自称本宫的啊?”

      宁云依脸上再一次覆满了红霞,红的那叫一个透彻,愣愣的看着眼前大笑的花清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抱歉……本宫......啊不是,我不太熟悉!”

      “好啦好啦,你这小丫头啊,我也不调侃你了,有什么想玩的,所需要的,找湛湛说就可以了,这里又不是皇宫,哪里来的那些劳什子规矩。”

      突然被提名的宫君湛有些无奈的怼了怼自己愁人的老父亲,更无奈的是她老父亲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母亲。

      “其实啊,湛湛。”

      “嗯?”在等待着下文。

      “像你母亲这样也未尝不可,这才像个家。”

      突然间,一个人影闪过,再次回答宫徽成的就不是宫君湛了。

      “是啊,我也觉得,嫂嫂在哪,哪就有欢乐。”许是习惯了宫笙禾的突然出现,那一家都显得特别镇定。

      反观宁云依,虽然见过一次宫笙禾的神出鬼没了,但是当她第二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难免还是被吓了一跳。

      和宁云依闲聊的花清浅倒是更加活跃起来了,笑语盈盈的拉起了宫笙禾的手,就往床榻边一坐,“来来来,咱们三个聊,让他们两个大木头呆站着吧。”

      原是一本正经的宫笙禾,只是站在了床榻边,极为敷衍的摸了摸花清浅的头,“嫂嫂,坐人床榻不合乎礼仪。”

      这下子,花清浅可不乐意了,“我跟你讲啊,我比你大啊,我可是你嫂子,你这么摸我头信不信我找你兄长告你状!”说完还气鼓鼓的嘟嘟嘴,“不应该这么摸湛湛的吗?何况我相信小依依也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宁云依点点头,刚想说这床榻其实是宫君湛的……但还未等她开口,先起了玩闹心思的宫笙禾接过了话茬。

      “是啊,可是湛湛我也摸了,就想摸摸嫂嫂的。”

      宫徽成笑了笑,眼底深深的一片柔意,“那你们聊吧,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早膳,一会就在湛湛的府邸花园内用膳吧。”

      “不用了父亲,猜到了你们会过来,我已经吩咐过了。”

      宁云依很是诧异,这大呆狗从她醒来开始就没再出去过,什么时候吩咐的?还没等她诧异完,宫君湛走了过来,把沾了墨的笔放到了她的手上。

      “写吧,然后我把你的书信传回皇宫,写完好用早膳。”

      “好,谢谢。不过,你什么时候研的墨?”

      宫君湛就那么双手持着纸,供她书写。

      见她不回,宁云依补接一句。“本宫看你就拿了纸,并未研墨。”

      “没研。”简单的回了一句,就没有下文了。

      “依依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个宝贝女儿,不爱习武,偏爱习文,每天不练习剑法修习内功,就爱读书习字。

      “这要是放在我家里,肯定是储君席位啊……”

      “有什么关系呢,她喜欢就好了。不习武也可以是我们万花谷少谷主啊,如果在皇宫里面过得不开心,在万花谷你还有一个家呢,随时可以过来。”

      这一次,一向紧张警惕的小公主,彻底的放下了戒心,欣喜的答应道“好!“

      宁云依简要的写了封家书,就把信纸递给了宫君湛。

      “走吧走吧,用膳了!”花清浅急不可耐,冲了出去,身后紧随着宫徽成和宫笙禾。

      而反观宫君湛,不疾不徐的收好了信,这才去她房内的衣柜取了一套捻金银丝线滑丝锦披风,又给她梳理了一下头发,随手取了一条金色绸带松松垮垮的束起了发丝,虽然并不那么精湛,但好在是不披头散发了。

      早在宫君湛给她披上披风时,小公主的脸连同耳根早就烧起来了,感受到身边的空气随对方动作隐隐传来的氤氲香气,她的心神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逐渐失控。

      这个大呆狗……还是挺细心的。

      “若是在屋外用早膳,你身上的伤不适合穿除了里衣以外的衣裳,早上寒气未散,所以给你拿的冬日我穿的棉披风。”

      说完,她自顾自的像昨晚那样抱起来了床上还在愣神的人,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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