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拯救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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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思琦冲向阳台，正巧与落下的柳安安对上视线。
“安安！”云思琦毫不犹豫地翻出阳台，跳向坠落中的柳安安，开启结界，罩住她们两个。
伸出的手，抓住了柳安安，将她抱住。然后将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结界上，“轰”结界落地，如一声闷雷。两个女生相拥着，躺在草地上，惊魂未定，但毫发无伤。
“为什么要救我？”柳安安含泪轻声发问。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云思琦有些生气，但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用灵力拍出一掌打在柳安安额头上。
“啊！”一只附身的恶灵怪叫着消散了。
“安安，你被恶灵附身了，现在没事了。”云思琦松了口气，原来是恶灵想要吃掉柳安安的灵力，所以要骗她去死吗？
柳安安却沉默着，坐起来，抬头看向楼顶，“不是恶灵利用我，是我的杂念吸引了恶灵。”说着，她朝着天空伸出手，“好累啊，我快要喘不过气了……谁来救救我？”
一道紫色波纹荡开，云思琦回头，看到了站在阵外的孟绵和邢老师。然后一瞬间，四周景物变幻，她知道，她进入了领域中，而眼前的一切，恐怕是春天那一回“红裙子事件”的真实情况。
春日的正午，穿着一身红裙子的柳安安，来到了学校最高的这栋楼下。
正巧路过的计枫，被那藏不住的负能量吸引，回头看到了正打算跳楼的柳安安。“灵力也很强，送上门的食物？”这么嘀咕着，在楼下的监控盲区放出了一只恶灵。
恶灵果然被柳安安吸引，抓起柳安安就窜上了塔尖，将她一把推下去。难怪顶楼的监控没拍到柳安安怎么爬上塔尖的，原来她根本是从外面飞上去的。
楼下花铭及时赶到，看到了已经落到半空的柳安安，当机立断。开界线、放气床、造假人，三道术法几乎同时打出，救下了柳安安。
落入柔软的气垫中，柳安安有片刻是昏迷的。
花铭消除了气垫，坐到柳安安身边，将还昏厥着的她抱入怀中，“安安，安安，能听见吗？”
“花铭？”柳安安缓缓睁开眼睛，“我已经死了吗？原来，自杀的灵魂，也可以变成灵体啊。”
“没有，你没有死。”花铭将柳安安紧紧拥入怀中，“我救了你。如果你不想管人间那些事，我带你走，我们以后只管在灵体的世界生活。但是，安安，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好痛，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在滴血，每一天都好痛……”柳安安流着泪，抱着花铭诉说。
“安安，我带你走，你再也不用回家，再也不用听那个人唠叨。只要你别放弃自己，好不好？”花铭抱着柳安安，语气有些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我忘不掉，我放不下啊！”柳安安用力抓着花铭的手臂，抬头看向花铭双眼，“就算换一个世界，记忆依旧还在。我的痛，你能体会吗？我恨不得亲手挖出心脏，永世不要有知觉。”
“好，我来承受。”花铭握着柳安安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然后变了一把小刀在她手里，“安安，从今往后，当你感到痛苦的时候，你就把刀捅入我的身体。你所有的痛，我一身受之。”
“你……说什么？”柳安安惊讶得忘了所有的念头。
花铭轻笑着，握住柳安安的手，将刀扎入自己胸口，“我说，你的痛，我来承担。我是灵体，你尽管动手，纯物理伤害是杀不了我的。你有多少痛，我都替你承受。”
柳安安的视线看向扎在花铭胸口的小刀，有些迟疑，“真的？”
“嗯。”花铭看向柳安安的眼神很温柔。
柳安安犹豫了一下，突然一把拔出小刀，反手握刀，闭着眼睛往花铭背上扎了十几刀，然后握刀的手松开了，闭上眼睛倒进花铭怀里，睡过去了。
花铭小心地抱起昏睡的姑娘，离开了楼前的大草坪。留下身后那片喧嚣。
后来的几天，花铭把柳安安带到了新院天台上他的秘密基地里，但她的状态一直很不稳定，每天都把花铭捅得遍体鳞伤。所以，那一回花铭破天荒求助了孟丹阳，去帮忙调查柳安安跳楼背后的真相，才有了孟丹阳碰巧救下小秋的事情。
然后，柳安安在疯疯癫癫了一周后，有一天突然说：“花铭，我打算重新开始，开一家自己的除灵事务所。你会来帮我吗？”
花铭爽快答应，“当然。”
于是他们的“又一村”除灵事务所，就这样在新院天台的秘密基地里挂牌开张了。
领域逐渐散去，云思琦和柳安安都从梦里醒来。
“你看到了我的记忆。”柳安安看向云思琦。
“抱歉，我没想到孟绵他们会在这里。”云思琦回头，但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倒是看到了赶来的花铭。
柳安安也看到了花铭，叹了口气，“那两人是花铭喊来的，为了拖延时间。好了，你们两个执意要救我，就请告诉我，该怎么活下去。”
花铭有些难过，“我这个鞘，已经封不住你心里的恨了吗？”
柳安安惨惨一笑，“饮鸩止渴，积少成多。江海决堤，你一人之身，如何挡得住？”
“是不是这段时间看了太多生离死别的事？云思琦入校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她这么翻旧账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但我没能阻止她，是我的错。我们休息一段时间，没关系，会好起来的。”花铭试图安慰。
柳安安却摇摇头，“这团火早就烧起来了，灼人也自焚，不把一切毁灭，是不会熄灭的。”
云思琦突然发问，“安安，你还在恨你的母亲对吗？那么，当初，你为何没有亲手杀了她？”
柳安安颤抖了一下，没能回答。
花铭代替做了解答，“杀人是重罪，安安是无辜的，无论如何，她的灵魂都不应该沾染杀孽。”
“杀人偿命，这是人类的法律。但制裁恶人，也是好事一桩。”云思琦看向花铭，“你误杀了孟丹阳他们，他们确实记恨了你很久。但你反杀欺压你的人，可曾有人为这条人命与你计较过？”
花铭一时语塞，但很快反应过来，“我当时已是灵体，自然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安安是人，就算杀的是恶人，也是故意杀人。”
“所以，你就告诉安安，不可以杀人，对吗？”云思琦做了总结。
花铭点头，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但云思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三观地震了，“其实，制度不是禁令，而是价目表。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同的罪名，所受的刑法不同？如果只是简单的禁令，只要说不得如何就够了。有惩罚，便意味着，只要你能付得起这个代价，你就可以做这件事。”
“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要教安安去违法吗？你自己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花铭很是不满。
“嗯，还没遇到非做不可的情况。”云思琦点头，微笑着回答，“不过，如果有必要，我真的会做。毕竟，人这一辈子，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手上的牌。只要是等价交换，哪怕是这条命，也可以作为底牌打出去。所以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何不可？舍不得代价的话，就看看怎么组合‘套餐’合算喽。”
“你……”花铭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他觉得这段话哪哪都不对，但却被云思琦那一副坦荡的神情压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柳安安突然笑了，“神女。你果然是神女。没想到都现代社会了，你们这一脉还是把这套‘打牌’思维，刻在基因里。云思琦，别看你平时像个天使，其实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不是也挺好的吗？”云思琦一笑回应，“天使满口仁义道德，收割人们的信仰，却有千万条理由不帮人们实现愿望。恶魔收取实际的代价，给出相应的服务，明码标价公平交易。”
“可是，我所恨之人已不在，我又该怎么出这口气呢？”柳安安叹了口气。
“那不如，鞭尸吧。”云思琦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
柳安安眼中放光，花铭感到头痛地拍脑袋。
花铭此刻觉得，他养了那么久的根正苗红的小姑娘，被突然闯进来的坏孩子带歪了。
她们两姑娘家还真说干就干，当晚就溜进了墓地。
柳安安的母亲，属于是身份明确，但已经没有家属的死者。按法律程序，国家帮她火葬了。
趁着月黑风高，柳安安和云思琦挖开了那胖女人的墓。柳安安一把扬了母亲的骨灰，然后坐在母亲的墓碑上，看向没有星光和月亮的夜空。
“突然有种二十多年来没体验过的平静。”柳安安对着夜空自言自语。
云思琦一边把墓的外观修回去，一边问了一句，“安安，今后有什么打算？”
“嗯……首先，继续发展‘又一村’，招揽一批有能力的人才，争取扩大规模，从单一的战斗型事务所，变为综合型事务所。然后，干几票大生意，引起灵术师协会上层的注意，让我们‘又一村’打入术士界的核心。到那时，我一定要让尚家都变成‘又一村’的部下。再下一步嘛……进京吧。”夜风轻抚，柳安安望向遥远的北方，首都的方向。夜风吹动她的发丝，神情却是轻松而满怀信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拯救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