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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线索 “做为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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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叶宥洲看着面前少女,耳边传来少女未开口声音。“张阿婆家冰雪冷元子好久没吃了,好想尝一尝啊,等明天晚上休息,一定要去尝尝。”
闻罢,叶宥洲垂首轻笑,停下了向前脚步,悄无声息转身,为其寻找口中冰雪冷元子。那摊位前排着长长队伍,恰巧叶宥洲买下仅剩最后一份冰雪冷元子。
返回时俩人早已分开甚远,叶宥洲抬手随机抓住一位幸运儿。他道:“带我去找江亦瑾。”
外人看来叶宥洲手悬空放着,一个人自言自语很是奇怪。
幸运儿道:“大,大人,我刚刚看到她往那边去了,我,我这就带您过去。”
叶宥洲跟着幸运儿很快找到江亦瑾。他并未着急上前,躲在铺子后面静静观看着江亦瑾和少年,看着他们拐进小巷也跟着进去。
迎接他的是江亦瑾无情过肩摔,叶宥洲单挑眉梢,神情痞痞调侃道:“江大人的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烂呀。”
江亦瑾蹲下身,单手撑着头,“我真不知道是你。”
叶宥洲轻笑一声,还没说出口的话被赞叹咂嘴声打断。俩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少年正端着冰雪冷元子吃的正香呢。他才注意到还有一位少年,他站起身微蹙眉心,不解看着少年,道:“这位鬼兄是?”
江亦瑾道:“不认识,莫名其妙跟着我说他饿了。”
叶宥洲看着少年吃样,表示赞同道:“看出来了。你没有问过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吗?”
江亦瑾意有所指,道:“刚要问你就来了。”
话中意思,叶宥洲一听便知道,他开玩笑口吻回道:“你这是赖上我了?”
江亦瑾微微歪头,轻笑一声,转身看着少年开口询问道:“吃饱喝足,那么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死于何处,还记得怎么死的被谁害的吗?”
少年一言不发躲在了叶宥洲身后,探出头,胆怯看着她,手不自觉抓紧叶宥洲衣服。江亦瑾眉心微蹙,道:“你这是怕我,我又不吃你怕我做什么?”
看少年久久不回,江亦瑾败下阵来,试图叫道理说服少年。她道:“你要先说出来姓甚名谁,我才能帮你找到家人,查明死因,要是他杀还可以帮你申冤。嗯?”
在江亦瑾期待灼灼目光下,少年害怕缩回脑袋。看他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江亦瑾随之打算暂时放弃,抬头对上叶宥洲视线,眼中透出无奈。
微风拂过树梢,带动阴凝遮挡了月亮,一滴雨水滴落在地上,掀起尘埃。雨过天晴,太阳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泥土上。江亦瑾伸着懒腰走出来,眼底乌青略显疲惫,抬眸看去叶宥洲状态格外精神气爽。
四目相对,叶宥洲缓缓向她走来,调侃道:“哟,你这是因为昨晚那个男鬼怕你,自我怀疑,操劳过度没有睡好?”
江亦瑾瞥了一眼他,道:“那个少年呢?我让宝珠取笔墨纸砚来为他画肖像,方便寻找他家人。”
说话间,宝珠摆放好所有东西,站立在一旁研墨。江亦瑾轻蘸取墨水,细致绘画起少年模样,随着最后一笔提起,少年郎俊俏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宝珠忍不住赞叹:“这是哪家小公子,生的竟这般标致,在这方圆十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吧。”话风一转,宝珠轻撞江亦瑾肩膀。她道:“小姐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上这位小公子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说一说媒。”
江亦瑾放下手中笔,道:“宝珠,你若是想换职位,我倒可以帮你,前提是先为你自己寻一位好郎君,就不要祸害你家小姐我了。”
宝珠不死心道:“但小姐他长得真的好看。”
“我觉得不怎么样。”叶宥洲走上前,一睹容颜,淡淡摇头,“还没我好看。”
此话不假,叶宥洲从一开始站在树下小憩,宝珠专心研墨未看到他。如今看到一张俊脸在眼前,脸不争气地红了。
看她反应,叶宥洲笑的肆意,对自己长相相当自信,道:“他算数一数二那我呢?天神下凡?”
宝珠大脑没反应过来,机械点着头,叶宥洲笑得肆意张扬。宝珠反应过来,抿嘴垂下头,羞红着脸,默默伸手拉着江亦瑾衣袖。
江亦瑾轻声叹气,道:“好了。别闹了,先替少年寻身世。”
话一出口,宝珠嘟着嘴,偷瞥叶宥洲方向,凑到江亦瑾耳边轻声道:“小姐,我去准备一些甜食,等你回来。”
宝珠俏皮离去。少年默默注视这一切,提到他少年才缓缓走上前。江亦瑾见人齐全,拿上肖像,挨家询问。
还没走多久,叶宥洲停下脚步。他道:“没想到你挺受欢迎的,这才走多久,手上甜食多到可以吃一年了。”
百姓把叶宥洲认成了江亦瑾新收的随从,推脱不掉强塞在他手中。江亦瑾回头,她手中同样也有,一手肖像一手甜食,无奈一笑。
“阿婆?”江亦瑾顺声音看去,少年呆呆看着卖珠簪铺阿婆,江亦瑾不确定是不是少年说出口的,抱着试一试心态走向阿婆。
话还没说出口,阿婆拿起最繁华簪子,自顾自戴在江亦瑾发髻上。江亦瑾受宠若惊,抬手取下簪子。她推辞道:“阿婆,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阿婆道:“你要他们的也必须要我的。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要不是因为有你,淮安哪有这么安全,快收下吧。”
“阿婆。”江亦瑾还想在推辞,阿婆直接黑脸。她轻声叹息,用肖像转移话题,江亦瑾道:“我来这里是想找你打听一个人,这个你认识吗?”
阿婆接下肖像道:“这个人……我认识,他几乎每两天来买一枚簪子,好像是个他母亲买的。最后一次……是和他父亲买的最贵那一个,当时还吵了一架,这个我有印象,这之后没见过了。”
江亦瑾道:“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阿婆仔细回想,道:“好像姓近,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结合阿婆之前说的话,江亦瑾已经猜到是谁了。她礼貌道谢,临走前买簪子银两放在了桌角处,手中甜食转交给了江府侍卫。
叶宥洲一身轻,看着江亦瑾坚信步伐,疑惑询问:“你知道是谁家?”
江亦瑾站立在近氏布料铺前,万分笃定道:“姓近,买得起最贵,只有这一家,是不是要问掌柜了。”
说罢,江亦瑾直奔柜台,“啪”一声放在上面,近掌柜面上一闪而过表情,江亦瑾精准捕捉到。她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江亦瑾以为近掌柜会否认,连如何逼问搜查都想出来了,谁料近掌柜眼不带眨,点头应下,“认识”。这打得她措手不及,忘记下一句要问什么,愣许久,冷不丁问道:“叫什么和你什么关系?”
近掌柜道:“他是我儿子,叫近恪荞,失踪多日。大人是有他线索吗?”
江亦瑾道:“失踪多日没有报官,反而经营生意,他当真是你儿子?”
近掌柜抹去额头不存在汗水,卖惨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贫穷老百姓,就算报官他们也不管,就算官,也……耗不起”他拿出一沓肖像,又道:“只能将小儿画出肖像,每来一人便宜几两,顺带拿走肖像各处询问。大人是有线索了吗?”
尸体并没有找到,江亦瑾不可能说直接与他说,我看见你儿子灵魂了,你儿子死了,会被当成疯子的。瞥见柜台上一沓肖像,她道:“途上捡到这张肖像,误以为发生了什么案件,抱歉。”
近掌柜肉眼可见失落,近乎恳求道:“那大人要是有小儿消息还请告知。”
江亦瑾心情复杂,点头应下。
茶馆外,江亦瑾心事重重,摩挲着茶杯,心中盘算着:总觉得此事疑点重重,没有那少年尸体无法去搜家找证据。至于少年,问什么,什么不说,无法打听到尸体在哪。
叶宥洲把玩着茶杯,道:“想找少年尸体?我有办法。做为交换,我要你买的那簪子,当然你可以先看值不值,如何?”
江亦瑾没有思考点头同意。叶宥洲也不拖延,立即动身前往运河旁,选择其中最繁盛一棵柳树,重重拍在上面。
“哎呦!”未见其鬼先闻其声。一双纤细手搭在江亦瑾肩膀上,像蛇一样缠绕到她面前。女鬼单手撑着下巴,痴痴看着江亦瑾,肩上格外明显巴掌,证明着她就是叶宥洲叫出来的鬼。
女鬼新奇盯着江亦瑾,道:“小姐姐你能看见我?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耶,是专门来看我的嘛?”
看着女鬼期待目光,江亦瑾不忍摧毁,点头应下。女鬼不开心了,双手环胸,嘟着嘴,转身离去。
女鬼到:“骗人!专门来看我,还带他干嘛?”她抬手指着叶宥洲,傲气收回手环胸。又道:“是有事要问吧,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容许你问。”
江亦瑾道:“谢谢,还请问,你认识叶宥洲身旁那位少年吗?”
女鬼只是扫了一眼,惊讶道:“是你。我认识他,几日前他吊死在我这棵树上,风把树枝弄断了,我觉得无聊就回去了。”
江亦瑾道:“尸体呢?”
女鬼努力回想道:“再出来看到别人把他裹成蚕蛹,扔到河里了。”
“我,需要那尸体。”江亦瑾抬头看着叶宥洲。
叶宥洲没一丝犹豫点头应下。他走到河边摊开手,毛笔凭空出现落在叶宥洲手上,他随手一扬,滴滴墨水落入运河里。
不大一会,水面上探出一颗脑袋,匀速游向他们。在岸边怯生生看着他们,“咕噜,咕噜,咕噜”,说着话。
叶宥洲道:“去把他的尸体带上来。”
小鬼“咕噜”沉下水。叶宥洲肆意靠着树小惬。江亦瑾蹲在河边注视着水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咕噜”小水泡冒出河面,破开瞬间小鬼露出脑袋,吭哧吭哧拉着和包裹一样东西走上岸。转身怯生生走向叶宥洲,张开嘴发出“咕噜,咕噜,咕噜”声,叶宥洲睁开眼,从怀中掏出酥点扔给小鬼。小鬼脸上立刻展开笑颜,美滋滋回到水里。
叶宥洲道:“你要的尸体,那么我要的……”
江亦瑾拆开包裹,里面赫然是近恪荞尸体。货已到手,江亦瑾遵守承诺,簪子给了叶宥洲。近恪荞看着自己尸体,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在心头。
江亦瑾看出他的异样,轻声询问:“怎么,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近恪荞失落摇头。
“没事。”江亦瑾俯下身仔细观察。当真如女鬼所说,近恪荞死于上吊,那又是谁将他扔入河中?
怀着疑问,江亦瑾察觉到裹尸体用的布不一般,心中悄然有了答案。尸体让人抬回大理寺,江亦瑾再一次来到近氏布料铺。
午时,江亦瑾再次来到近氏布料铺。近掌柜看到她到来,脸上难以掩饰激动,对上江亦瑾遗憾视线,一颗心沉入海底。
答案早在江亦瑾眼中呈现出来,近掌柜还是不肯相信,临近崩溃询问她:“小儿他真的……”
江亦瑾道:“抱歉,令郎已故。在运河发现的他,我怀疑是他杀,令郎有没有得罪过别人?”
近掌柜仔细回想,“没有,小儿一直都很听话,乖巧,从来没有惹过任何人。大人拜托你一定要查明小儿是如何,如何去世的。”
看着近掌柜样子,江亦瑾心中五味杂陈,不在忍心拒绝他。点头道:“好,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现在我需要调查令尊家中,看看有没有线索。”
“好。”近掌柜不假思索答应下来,一刻也不停留,动身带领江亦瑾返回住宅,查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