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假如宁芜白更早遇到政凛存（5）完结 会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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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药
——□□片、舍曲林
作为刑警，他不是没有接触过精神病犯人，所以他知道这是什么——精神类药物
政凛存盯着快递箱里面两瓶小小的药物，久久没有转眼
他想要发信息询问，手指在屏幕上无数次举起又落下，却终究什么也没有发出去，最终漆黑的手机屏幕映出他复杂的眼眸很快又被黑色的睫毛垂下掩住
他在等，等一个解释
指针一点一点挪动、与心跳声混杂在一起，杂乱、纷扰
叮——是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
政凛存闻声顿了顿，才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宁芜白如往常一般推门进入、换上拖鞋、抬眼 与客厅里的人对上视线
触及到那双深沉的眼眸，宁芜白顿了一顿，还是垂下眼睫，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放下包，迈步去了洗手间
每次回家不管怎样，宁芜白都是要洗手的，无一例外。
感受到背后那道格外浓烈的视线，但他置之不理
洗完手后，他走出浴室、坐在政凛存的对面，但仍未开口
水珠顺着他白皙的指节往下流，最终跌落在地
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不过还是宁芜白先拜下阵来、垂着眸率先开了口“......你...想说些什么”
政凛存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开口声音难得带着些沙哑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听到前半句，宁芜白张口，可听到后半句，宁芜白愣住了，原本的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原本随意看着地面的瞳孔停滞住，眼里流露出淡淡的震惊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讨厌他，应该质问他，应该让他滚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句“为什么不告诉他”、带着些...心疼的尾音
所以他愣了，回过神后他突然很想笑，他想怒吼，想揪住他的衣领告诉他“政凛存...你看看啊。你TM看啊！我就是个疯子，你TM看看啊”。但他没有
他终于抬起了眼，想出声，想张口，但当他触及对面人的眼眸，看到那里面隐隐的担忧，他最终选择了沉默，再次垂眼
宁芜白没有开口说话，政凛存也就陪着他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再次抬起了眼，他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希望看到他露出哪怕一丝恐惧、厌恶的表情
但没有
于是宁芜白开口，声音同样沙哑,他说自己小时候父母离婚；他说他上学的时候没有朋友、好孤独；他说他看到的社会好肮脏；他说他厌、他恨。
可政凛存看的分明，他的眼睛里是泪光、是痛苦
政凛存沉默地听着他倾述，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他起身，单膝跪在他的眼前，伸手环住了对面人的肩膀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觉得眼前人需要一个拥抱
感受到身上的温暖，宁芜白愣住，终于不再控制、任由眼里的泪珠淌下
政凛存只是平静地抱住了他，感受到肩膀上的濡湿，他说
“哭吧，我在”
他终于知道了，终于了解了，看到了宁芜白藏在那副或温和或“恶毒”外皮下的内里是痛苦、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卑，他从未停止过仰望、可他之前几乎从未见过日光
他说“我陪你”
宁芜白沉默了很久，说“好”
第二天，政凛存少见地告了一天假，尽管局里并没有什么要紧事，但能让老大这个空调请假一整天，还是令人震惊，池生等人有心想要询问，但终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医院里，淡淡的药味与消毒水味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忍不住头晕
坐在等号位上，看着面前屏幕上一个一个念出号、报出名字
宁芜白静静地看着，不知是烦了还是别的，他突然就不想去看了，于是他开口“政凛存，我现在突然不想进去了”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像是随口一提的玩笑
他声音轻的像风，却正好传入政凛存的耳中
政凛存转头看着他，宁芜白见状有些紧张，刚想说是玩笑，政凛存却说“好”，说罢他起身，朝着宁芜白伸手
“我们走”
他们退掉了挂的号，走出了门，在医院外...站着吹风
周围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也没人管他们这两个在医院外吹风的sb
宁芜白刚站到医院外就停了下来，也感觉到自己刚刚有些神经
“那个...要不...咱回去？现在再挂个号，今天应该也能看上”
政凛存久久注视着他，久到宁芜白不敢直视
“唉...”听到旁边一声叹息，宁芜白才疑惑地转过头去
“宁芜白，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宁芜白抬眸盯着面前人在阳光注视下显得有些浅、浅到足矣让他看清他眼底思绪的眸子，他说
“政凛存，我不想去”这次没有笑意、没有犹豫
政凛存笑了。他说 “好，那我们回家”
宁芜白也笑了，笑地弯起了眼。他睁开眼，却没有走，四处看了一会，眼睛突然看准了一个地方
“政凛存”他开口 “我想吃那个摊子上的小笼包，两个，要肉的”
政凛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个马路对面的小摊，有点远，有四五个人围着
“站着别乱跑”
说罢，政凛存大步迈去
而宁芜白就在原地找了个墙靠着，不说话、不乱动就盯着看
过了一会，怀里接到热乎的小笼包，宁芜白笑了
两三口把包子咽下，接过政凛存递过的卫生纸把嘴擦干净，他抬手抓住政凛存的手，转身，大步向着医院里面走去
工作日的精神科人并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们
宁芜白牵着身边人的手，大步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从医生手里接到一堆证明，政凛存去排队拿药，宁芜白则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等他
拎着不轻不重的一小袋药，两人伴着夕阳、并肩走回了家
第二天政凛存照常去警局、宁芜白照例去公司，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宁哥你谈恋爱了？”
谭遂意坐在工位上看着旁边如沐春风的宁同事，嘴里叼着奶茶吸管，眼里的八卦之火藏都藏不住、当然也有可能是根本没想藏
宁芜白坐在工位上、闻此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真有情况了？干啥工作的？叫啥名字？男的女的？......”谭遂意见此急忙开口询问，宁芜白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只眉眼间几分笑意，掩都掩不住
中午，政凛存接到宁芜白送的午饭，眉眼间显出几分舒畅
“老大这是有情况啊”
池生同旁边的同事交谈着，声音不大，但也未藏着，政凛存能听见，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眉眼间得意压下了几分
二人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班了，宁芜白会拿着提前订好的奶茶在政凛存的警局门口等
“下次别在门口等了，晚上冷，我下班时间也不确定。还有，奶茶少喝，不健康”政凛存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嘴里也不闲着，这是这语气...半分严肃半分宠溺
宁芜白眉眼间染着笑意，在路灯呢兜头淋下的光里，熠熠生辉。如同枯木上的新绿、荒芜里的凛凛光明
政凛存眼里也尽是暖意，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们并未广而告之，但他们的关系人尽皆知
之后呢...
每一日，宁芜白都会为政凛存送饭或者零食，政凛存说不用，宁芜白抬眼瞪着他，第二天，宁芜白送来慢慢一大袋吃的，饭盒上贴着便利贴，上面写着“我不管，我就送，略略略”
每一天，只要下班不是特别晚，政凛存都会陪着他在晚饭后散散步，宁芜白有时会说的很多，有时又会只有廖廖几句话，但不管几句话，政凛存都会回答他；政凛存也会在他喝完药苦的皱眉时，为他递上一些甜品；会在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时，默默握住他的手
宁芜白会在收到母亲送来的衣服时，会皱着眉吐槽说自己不喜欢白色的衣服，而这时政凛存则会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默默的记住、默默地陪着他
宁芜白会担心政凛存的安危，会在他一次追捕罪犯、留下的伤口时，默默流泪，摸摸包扎
一次周末，宁芜白躺在沙发上，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没有睡太熟，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有人往他身上盖了毯子，他没有别的动作，只在毯子被盖上后将它抱得更严实了些
这次，他做了个好梦，没有无际的谩骂，没有无边的猩红，只有温暖，很舒适的温暖，引他脱离苦海
一次办案，政凛存忙的没来得及吃午饭，宁芜白为他做好了他乃至整个队的午饭，拎着一个大袋子乘车去了警察局
宁芜白出差，他会将政凛存家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政凛存出差，会在家里各处贴上便利贴内容各种各样——“不可以不吃饭”“不可以忘吃药”“不要吃凉饭、要热一下”“脏衣服要记得洗，不想洗就留着等我洗”
一次在家，政凛存会温柔地把被子里的宁芜白揉出，将饭菜热好，将人抱到餐椅上，两人伴着晨光与嬉笑，吃完了日后的每一餐
之后的之后，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一次”。也很少会有这样的“一次”
（“假如宁芜白更早遇到政凛存”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假如宁芜白更早遇到政凛存（5）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