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假如宁芜白更早遇到政凛存（4）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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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二人关系开始拉近
宁芜白并不是很闲，但他或会在午休时为政凛存送上一些家常的饭菜；或会在周末约着人去吃他自认为好吃的甜点和饮品；亦或者会打着关爱警察的名义，为他在晚上办案回家后，为他端上一些温热的饭菜；这一切都是打着追求者的名义
政凛存一开始是回绝的，但无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宁芜白那双坚定的双眸
办公室的同事也开始留意到了政凛存这位格外漂亮的追求者
“呦，老大，人家又给你送饭来了”性格最活泼的池生见此又开始打趣起来，边说手还想往宁芜白给的饭盒上伸，被政凛存一巴掌打了回去以后，一边揉手一边开始碎碎念
‘唉我说老大要不你就答应人家吧”
说罢不等政凛存张嘴反驳，池生的嘴就又开始不消停地一一举例起来
“你看人家长的又好看、做的饭又好吃、这还天天给你送饭、我前几天跟他聊天人家也没嫌我烦什么的，除了是个男的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你拒绝人家的理由’
政凛存听着这一大段的话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继续垂眸拆着他的饭盒，没有半分搭理这个活宝的意思
池生见状，张嘴缓缓提出了最后一个论据“况且老大，你心里其实也没有那么抗拒吧”
政凛存拆包装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还是垂眸不言
池生以及办公室里其他摸摸观察这边动静的人见状便也就慢慢扭回了头，不怪他们八卦，一来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二来他们这位政队长虽说因为长相原因没少没人表白过，但往往还没等人家摸到警察局的门的时候就被他狠狠拒绝、就算偶有几位特别坚持的像最近这位一样给政老大送饭的、基本上人还没见到，要么晾着人家不管，要么继续强硬的拒绝...总之是肉眼可见的拒绝甚至是反感
但这位可不一样阿，坚持了这么久不但没被轰走甚至送饭还被接下...更有人说看见二人周末在甜品店“约会”
“嗯...”众位同事感觉我好像闻到了铁树开花的味道
政凛存不是没听到办公室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渐渐的，或许是被他们带偏了、或许是其他因素，总之，政凛存开始试着去观察、去正视、去思考——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如之前那般强硬的拒绝...甚至是有一丝默许的意味
于是，在又一次接过宁芜白送来的饭盒时、在又一次接受宁芜白的邀约去吃蛋糕时，政凛存开始试着去正视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在政凛存本人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那原本短暂的、只是随意一撇的短暂视线逐渐变成了明晃晃的注视
宁芜白知道，但宁芜白不说
于是政凛存看到了，看到了宁芜白那在阳光照耀下金黄的、颤动的发丝；看到了他那双内敛的眼睛；看到了他在吞咽时上下微微颤动的喉结，看到了他在抬起手时那突兀的腕骨，看到了他那偏瘦的身形，看到了他在无言时身旁寂寥的气氛
他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一个等待被发掘的宝藏，内心第一次对除案子以外的事物有了如此强的好奇心
宁芜白看着对面垂眸注视屏幕的人
“政队长，我听说你们队人说，你们晚上下班晚了，经常吃点泡面就对付了，泡面不健康，以后要不晚饭我也给你送吧”
政凛存闻言手指在屏幕上下滑动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想到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便恢复正常
他抬眸看向对面小口喝奶茶的宁芜白，顿了一下，再张口吐出的话语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宁芜白闻此，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手里的奶茶被他轻轻放置在桌面上，他嘴角轻扬，对他说“政警官，你对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说这句话，在我看来，和默认没区别”
宁芜白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二人眼神相接，他对他说“政警官，我喜欢你，我是你的追求者，我对你并非虚情假意”
看着对面男人坚定的眼眸，宁芜白轻笑了一声，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奶茶，起身，道别
“政警官，晚上六点四十，我们老地方见”
政凛存愣愣地看着宁芜白走出玻璃的店门时那道白色的声音，店门上悬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与宁芜白不大不小的喊声混合，传进政凛存的耳朵里
政凛存坐在原位，心跳声刺破耳膜，带来令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的感觉，他垂眼，掩下眼里复杂的情绪，手指在停顿过后，重新恢复敲打的动作，打完之后，政凛存将手机收起，起身走出了这家店，铃声叮当扰乱了的却似乎不只是风铃
叮咚的微信提示音在办公桌上骤然响起，办公位上的年轻男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缓缓皱了皱眉头
刚刚回到办公位的宁芜白看着政凛存发过来的一连串数字以及小区名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但随后发来的下一句话，则彻底确定了他的猜想
宁芜白看着聊天框上“正在输入中”与“Z”不断交替，就在宁芜白皱眉打算问问政凛存到底怎么了时，对面终于把消息发了过来
【Z:我家住址和家门密码】
宁芜白皱起的眉头变得更深，他和他从认识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将自己的住址与房门密码告诉了自己，宁芜白不知道这个刑侦队长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没想清楚便被手机穿出的两道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Z:你可以用我家的食材做饭】
【Z:再不吃就坏了】
宁芜白看着接下来的两条消息，想了想，还是接受了这份邀请，并打算等到了晚上再当面找他问清楚
【宁小黑:OK】
宁芜白抬手敲下回复，把要做的事情记下，便转身投入工作之中
临近下班，宁芜白订好出租车，又上网搜了搜做的快的菜品，时间一到便提起包向着电梯走去
下了楼，宁芜白朝着门口地出租车走去，确认了车牌号之后，宁芜白上车、关门、报号码、报地址、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过程有些许晕车，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宁芜白靠坐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闪过的光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乘车赶到政凛存居住的小区，政凛存大概是已经打过招呼了，简单登记后门口的保安就把自己放了进去、物业还帮自己摁了电梯
站着政凛存的家门前，宁芜白呆了呆，但还是输了密码、进了门
饭菜并不难做，二十分钟就炒的差不多了，米饭是在一个小摊上买的现成的
把饭装好，收拾残局，下楼，打车，到警局门口，宁芜白做的很迅速
六点四十，宁芜白按时守在警局门口的树下
六点五十，政凛存站在宁芜白面前。
宁芜白依旧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政凛存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才蓦然回神，再把饭盒递过去后，宁芜白鬼使神差地问了一个问题
“政凛存，你很信任我吗？”
宁芜白不太明白，他和政凛存从陌生到现在也还不到两个月，政凛存为什么要把家门密码告诉自己，万一他是个坏蛋或者万一他存了点什么坏心思...
“嗯”
政凛存的声音很轻、短短的一个字顺着风，拂过了宁芜白耳旁的碎发
短短的一个字，将宁芜白的满腹疑问又重新憋回了肚子了，宁芜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回去后没多久，宁芜白就把自己的租房地址连同家门密码一股脑全发了过来，美其名曰“礼尚往来”
随着政凛存手里案子的结束，政凛存也第一次踏足了宁芜白的家
房子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内部却布置的很是温馨
宁芜白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开口找起了话题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倒是并不冷漠。政凛存偶尔也会向宁芜白问些问题，宁芜白也会选择性的回答他
日暮斜下，面对男人的起身告别，宁芜白说
“政凛存，留一晚吧，好吗”
宁芜白说着、也抬眼看向了面前的人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渴求的意味，但政凛存看着他的眼睛，或许很久，或许不过一秒两秒，他说
“好”
老旧小区的隔音并不怎么好。晚上十点，宁芜白和政凛存刚刚躺在这间房子里唯一的床上，边听见一阵摔打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短促的尖叫
宁芜白听着，扭头看向身边人的反应，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清了他微微皱起的眉毛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政凛存扭头，与宁芜白恰好对上视线
宁芜白愣了愣，看着起身的政凛存，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询问“凛存，该怎么办”
他说“先上去问一下情况，必要时报警”
宁芜白盯着他看了一瞬，快速起身，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楼上，政凛存抬手敲门，没过一会，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过来开了门，一边开门，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tm的谁啊！大晚上的敲nm的敲...”
眼见面前的二人衣着正经、不似善茬，才堪堪闭了嘴
“这位先生，我们怀疑你故意伤害，麻烦说明一下情况”边说着，政凛存也已经将警察的证件掏了出来
中年男人见状似是有些慌张，然而，还不等他狡辩，另一道尖锐的女声便已插了进来
“警察，误会误会，我男人喝醉了动静大了些，绝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更别提什么伤害了”
政凛存转眸，后来的女人发型还稍显凌乱、脸上也还带着些许淤青，他看着面前的夫妻两，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似乎终于回过了神，急忙开口解释“啊对对，就是动静大了点，动静大了点，家里事家里事”
政凛存看着面前依偎着的两人，未置一词，只转身下了楼梯，宁芜白紧随其后
下了几阶楼梯，宁芜白轻轻开口说“听说以前也有人劝那女人离婚，结果不但没有被感谢，反而被骂了一顿，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去劝那夫妻俩了”
政凛存默默地听着，并未开口。
回到家里，宁芜白问“政警官，有意义吗，所谓的正义...还有意义吗？”
政凛存听着，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他说“有”
“我见过很多案子，比这更可怖的也不是没有，但，人类本就是复杂的生物，当连你自己都放弃了光明时，那才是真正的黑暗”
说完，他似乎是安慰般的轻笑了一声“别多想了，当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你能做到，就足够了，没必要执着于黑白，人本就是灰的，不后悔就好”
“政凛存”
自刚刚便未再开口的人，此时开口、声音却是有些沙哑
“哪怕是深渊里的人也可以爬上来吗”
政凛存闻言顿了顿只说了四个字
“只要你想”
次日早，餐桌上除却几下轻微的碗碟碰撞声、对话声也偶能听闻
“这地方不好，换个地方住吧”
“好”
最后，说不上是兜兜转转，但总之在宁芜白的有意与政凛存的默许下，政凛存的公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
“芜白，你电脑借我用一下”
政凛存翻动着手机上的页面，上面是关于这次案件的资料
身旁的笔记本电脑被他拿在手里，礼貌起见，他还是出言询问了一下
正在厨房倒腾食材的宁芜白闻言顿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这次询问
之后，二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宁芜白会在他政凛存中午忙碌时为他送上热乎的饭菜，政凛存也会在下班后陪他追剧、吃甜品
他看着他，眉眼温柔而又内敛，他看着他，眼神坚定而又清明
一天，宁芜白少见地加班了，政凛存帮他拿了两个快递，他说是老家的母亲送来的
政凛存拿来了，一共两个，回到家后，宁芜白还未回来，他说可以拆，于是政凛存帮他拆开了快递
大的快递里面是衣服，清一色的浅色系，政凛存见状挑了挑眉，他总算知道了芜白衣柜里那么多浅色的衣服从哪里来的了
另一个，政凛存拆开后，却是瞳孔微微缩了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假如宁芜白更早遇到政凛存（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