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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敬山之死 瞒着的死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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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影和齐书澈带那道士进大殿的时候,正巧遇上白杨和那位巫族人交谈。
“听说你是巫族人?”白杨问道。
铃铛颔首:“是。”
“我对你们巫族的精血不感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白杨顿了顿,瞅了南宫默一眼,继续道:“你既然来到我明月水居,就是明月水居的人了,你的身份自然没有人敢乱说。”
铃铛万分感激:“多谢宗主。”
“当然,你也不能白住,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铃铛:“宗主请说。”
白杨的眼睛亮了亮,说道:“月儿醒了之后,要和南宫阁主回清心阁,你需要帮我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铃铛想了想这其中的利弊,果断道:“可以,没问题。”
白杨舒了一口气,朝站了半天的两人点头:“进来吧。”
蒋承影将五花大绑的人扔在铃铛面前,吓得她后退一步。
那道士顾不上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铃铛直接转过头,逃避他的视线。
齐书澈行礼:“宗主,我们将他带回来了。”
“多谢。”白杨温和的笑了笑,看向道士时却是换了副面孔,板着脸冷声开口:“敢在我的地盘上袭击无辜百姓,你活的不耐烦了?”
白杨的这句话实在是没有太大的杀伤力,那道士嘿嘿一笑,浑不在意,还有心情调侃:“那不会那不会,贫道还想活的久一点呢。”
白杨:“……”
他无助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南宫默,沉默着。
南宫默无语片刻,冷淡道:“何名?”
道士也许是听过南宫默的威名,相比洛阳楚家楚篱的名声,好的实在是太好,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敬山。”
南宫默看了眼他的打扮,冷笑:“道士?”
敬山起了一身冷汗。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只怕是个招摇撞骗的吧。”南宫默极为肯定,跳过这个话题,说道,“何方人士?”
敬山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蜀中。”
闻言,蒋承影生怕这人影响药宗的名声,扯着嗓子喊,极力正名:“喂!别胡说,我在蜀中住这么久了可没见过你这号人!”
白杨瞪他:“蒋公子,请你安静!”
南宫默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齐书澈拉过他,驱赶着:“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不认识,我还认识呢。”
蒋承影皱眉:“还有我不认识的?”
齐书澈真想说,你又没有交好的朋友,认识个鬼,但是在南宫默和白杨面前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这世上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都认识?”
南宫默挑眉,颇为好奇:“齐三公子认识?”
“有点眼熟。”齐书澈摸着下巴,怀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先不谈论这个,我问你,是谁派你刺杀蒋承影的。”南宫默眼神锐利,一手扯过敬山的头发,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透着冷意:“还有我的女儿,你真是找死,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敬山一心想着要完成任务,破罐子破摔,着急大喊:“是倾则!”
南宫默听后,立即松手。
齐书澈大为震撼:“什么!”
“就是他,就是他命令我夺取蒋承影的轮回之眼。”敬山说到此处就住了口。
南宫默看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说道:“继续说。”
“不知诸位还记得倾月小姐吗?”敬山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蜀中找倾则了,照倾则那德行,一定会要他的命。
齐书澈不满:“提她干什么,你莫不是想要栽赃一个死人?”
“不不不,我绝无此意。”敬山连忙解释,“我是想说,倾月小姐的死也有他的一份。是他将倾月卖给孙静姝的,为的是能吸取她身上所有的灵力,毕竟疾风长江百年难一遇这么一位天生灵力充沛的弟子,他自然不想让倾月活着长大。”
大殿内一阵冷寂,无人吭声。
蒋承影的脸色极为难看。
齐书澈没比他好哪去,他自以为倾月的死是孙静姝所为,谁成想还有倾则的份。
南宫默的声音响起:“继续。”
“倾则一开始让崔大壮想办法将倾月的灵力给引出来,可崔大壮不仅失败了,还死了,倾则以为他得不到了,谁能想到齐鸢那个傻子将倾月给送回来了。”
“随后我们在旭日山布下毁灭阵,得到了灵力也毁了她的灵脉,从此往后她再也不能修炼了。”
说到这里也应该明白了,毁灭阵没有让她彻底死去,说不定还活着,是倾则联系了孙静姝,前来取她性命。
这可真是好计策。
敬山沉重的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齐书澈一脚给踹翻,随即传来他不甘的怒吼声:“你们为了她的灵力,不惜一切代价,可你们就没有想过,灵力再怎么充沛,那也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她还那么小,你们就真的忍心动手!”
“就算这样,那别的孩子呢!你们连那些孩子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敬山一脸懵:“那不是崔大壮害的……啊!”
齐书澈没忍住,一掌将他击飞,像是不解气,他还要过去揍他,被南宫默给拦下了。
“知道三公子惜才,必定舍不得那么好的孩子无端丧命,想必倾则夺了倾月的灵力依然不满,这才看上蒋公子的轮回之眼。”
“这人就交给我们清心阁,待查清楚所有前因后果,必会将倾府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齐书澈听后,这才放过他。
南宫默道:“只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问这位道长,那位倾颜美人是怎么死的?”
敬山揉着发痛的胳膊,闻言,他低下头,不敢看她,有心瞒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南宫默猜到他的意图,不愿多问,扭头喊道:“刘极!”
大殿内除了他们就没旁人了,蒋承影都要以为南宫默喊错了人,忽的听见他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属下在。”
那人错开他,来到南宫默面前,行礼:“阁主有何吩咐?”
“押送他回清心阁。”南宫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沉声道,“记住,走小路,大路……可不安全。”
刘极颔首,俯身拽住敬山的后衣领,即刻消失在眼前。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便插手,告辞。”
齐书澈正要带着蒋承影离开,白杨及时开口:“三公子能否让蒋公子留下?”
齐书澈不解:“什么?”
蒋承影更是不明所以:“宗主是需要在下做什么吗?”
“不,我是想着采月要是醒了的话,肯定很想见你。”白杨走到他的身边,眼里难掩激动之色,“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太过于为难你了,你放心,等采月恢复记忆了,明月水居定会送上三箱灵力石。”
“反正阿月伤好之后就会离开明月水居去清心阁,到那时你再回蜀中也不迟。”
还不等蒋承影回答,就听见南宫默说道:“太过于麻烦了,不如将采月送到药宗,一方面正好可以治病,另一方面离蒋公子也近,谁知道她这记忆何时恢复。”
白杨道:“这个主意不错,就是麻烦三公子了。”
齐书澈巴不得多收一位天才少年,正要答应,却听蒋承影不情不愿的开口:“我还是留下吧,毕竟白采月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理应照顾她。”
白杨感激不已:“多谢!”
南宫默朝蒋承影行礼。
蒋承影立刻回以一礼。
齐书澈要是真看不出来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那他的眼睛就快要到瞎了的地步了。
宁愿留在明月水居,也不愿意让白采月去齐家,就怕他的注意力不在蒋承影身上了。
齐书澈认为他脑子有病到最高境界且无药可救了,都跟小姑娘争上宠了。
南宫默是亲自送齐书澈离开的。
“多谢三公子帮忙了。”
齐书澈道:“没有没有,这也是为白三姑娘好,我回去之后也会尽快找到解决的方法的,争取让她恢复。”
“嗯。”南宫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乾坤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说道:“这是关于诬陷落允大人的那些人的名单,我划掉的几个都是被落大人解决了的,剩下的需要你自己找找。”
齐书澈接过,不由自主的感到高兴:“莫非连阁主也认为那些事情不是我师尊做的?”
南宫默不感兴趣的摆手:“相信不相信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你先找到证据再来找我吧,我随时恭候。”
“好。”
“还有,我已经给尊主寄信过去了,你去了他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把雪参给不给你还得另说。”
齐书澈抱拳:“谢阁主。”
南宫默目送他御剑离开。
青光林。
名字里虽带着光,可这片林子里暗无天日,稍不注意就被石头给绊倒,敬山都不知被绊倒多少次了,看前面的人一点都没事的样子,他露出不满:“这位仙君,我们能不能走大路,你看这路崎岖不平的,是正常人走的吗?”
刘极道:“阁主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敬山不服:“阁主又没在,怎么就知道你走哪条路。”
“谁说没人,有人啊。”刘极走到悬崖处,缓缓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后面有人盯着你呢。”
敬山感到一股冷意,回眸,没有人,只有树,他正想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忽然感到有东西刺进他的腰间里,惊得他赶紧回过头,只见刚才还在悬崖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拿着刀刺进他的腰上。
“仙……仙君,你这是……”他话没有说完,刘极利落的将刀给拔了出来,又一下刺了进去,这回刺进了他的心口处。
敬山的手和身子绑在一处,再加上他的灵力都是由拂尘上的灵力石所得到的,根本没有能力反击。
刘极将刀拔了出来,敬山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仙君,你……你这是要杀我灭口?”敬山吐了口血水,以为抓到对方的把柄了,道:“你们阁主知道吗,若是知道你就……”
刘极打断了他的话,“正是阁主让我来送你一程的,你缘何不想想,大路不走,偏走小路,正是为了除掉你。”
敬山眼里满是惊恐:“什么?”
刘极忽地笑了,道:“不错,如此完美的艺术品,就应该记录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刀,手起刀落,一颗头颅与身体分离,缓缓的滚落在他的脚边,敬山的脸上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
刘极满意极了。
他拿出一个盒子,将头颅放了进去,随后收了起来。
刘极看了一眼血流满地的尸身,抓住沾了血的绳子,将敬山脖子以下的身体扔到悬崖下方,一击灵力飞下去,“撕拉”一声,不用看也知道那身体已经被分成肉块了。
他按住太阳穴,识海传音:“阁主,任务完成。”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声音:“好。”
明月水居。
落晖将做好的药装到竹筒里,递给蒋承影:“给采月送去。”
“你为何不去?”蒋承影没有接,一脸不情愿。
落晖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专门往他心坎上说:“你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照顾采月的吗,她病要是没好,还不是要去药宗。”
果然,蒋承影一听,立马接过,赶紧给白采月去送药。
房间内,白采月已经醒了,听着南宫默的话,默默的点头。
“别点头了,听见我说什么了吗?”南宫默一脸怀疑。
白采月道:“听见了听见了,你是我娘亲,清心阁阁主,我爹是明月水居的宗主,你夫君。”
南宫默满意极了:“然后呢?”
白采月指着站在一旁的白优离,微笑:“他是我亲哥。”
南宫默服了:“我没说这句话,我是让你有事尽管麻烦他。”
白优离汗颜:“阿娘,其实这也没问题。”
“还有,你往后要出去就直说,不要让外来人帮你。”
白采月不满:“常姐姐不是外人。”
南宫默冷笑:“呵,还叫上姐姐了,看来她是给你下蛊了。”
“……”
“咚咚咚”。
南宫默听见门响,说道:“进。”
白采月在看见进来的人是蒋承影后,暗沉无神的眼睛里顿时有了亮光,激动不已,甜滋滋的喊道:“哥哥。”
白优离沉默了。
蒋承影听到后,鸡皮疙瘩掉一地,尬笑:“哈哈,我来给白三姑娘送药。”
南宫默勾了勾手指,道:“来的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说。”
蒋承影把手里的药筒给白采月,说道:“阁主请说。”
“伤害你的人我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敬山已经被我手下大卸八块了。”南宫默淡淡的说道。
白采月咕咚咕咚的喝着药。
白优离看了南宫默一眼,低头沉思。
蒋承影行礼:“多谢阁主。”
“你呢,在明月水居安心住着,多陪陪这个快要闷到发霉的人。”
白采月欢呼道:“好嘞!”
蒋承影无话可说,只得点头。
“最后我要说……”南宫默话未说完就遭到白采月打断:“娘亲,您好啰嗦啊。本以为您是寡言少语的仙女,到头来您话比爹爹还多。”
白优离捂着嘴偷笑。
“我若不啰嗦点,改天你背着我跑出去上哪去找你,又给我遍体鳞伤回来。”南宫默抬抬下巴,指示蒋承影,道,“我费劲千辛万苦把这尊大佛给请来,你可别给我搞事。”
被称为大佛的蒋承影:“……”
白采月:“我很乖的,从来不惹事的。”
“我有个朋友表面乖乖的,内里一身反骨。”南宫默想了想,道:“改天带你见见她。”
白采月点头。
“对了蒋公子,你跟常小姐很熟吗?”南宫默扯到蒋承影身上了。
蒋承影生怕跟常樱扯上关系,摆手:“不熟,我们才见两面。“
“你和采月尽量少跟常樱在一块玩,她爹可不是看着那么无辜的,少沾上一丁点关系。”
这已经是说第二遍了,白采月无可奈何,道:“好叭,不玩就不玩。”
蒋承影摸了摸鼻子,不知阁主这句话的用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说道:“阁主,我们之前是见过吗?我觉得您较为眼熟。”
南宫默道:“不认识,不熟悉,没见过。”
蒋承影:“那您说这话我以为您认识我呢。”
“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南宫默认为他想的太多,冷言冷语,“总之离常樱远点就是了,你若是跟她交朋友了,你肯定后悔一辈子。”
蒋承影觉得听阁主的话准没错,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