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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明月水居 开智的幽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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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天气都是灰蒙蒙的,太阳没有一点要露出来的征兆。
这压抑的天气,让人们的心情也跟着不好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在第五天终于下起了倾盆大雨。
“咚咚咚”。
大门被人敲响,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把门开了一条缝,看也不看,就说道:“抱歉,我家宗主不想接客,请回。”
说着就要关上大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下了,哑着声音开口道:“麻烦转告白宗主,在下毒解手落晖,前来救人。”
闻言,门徒愣了好半晌,将门缓缓的敞开,才发现不是落晖一个人,还有两人站在他身后。
他立马就明白过来了,顿时激动不已,热泪盈眶,转过身边跑去找宗主,边说道:“宗主!宗主!落大人来了!”
“你眼神不好啊,他哪里像是落大人的样子?”
白杨听说毒解手来了,激动的放下手中的事物,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结果看到被请进侧厅的落晖等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指着落晖,对门徒说道:“他这么瘦,怎么就是落大人了,我之前跟你说了,落大人很胖的,他差不多有这么胖。”
白杨夸张的比了比样子,门徒似懂非懂。
蒋承影听后,看了落晖一眼,“呵呵”了两声。
落晖:“……”
“白宗主,你就没想过,我是会瘦的。”落晖有气无力的说道。
闻言,白杨更是挥了挥手,十分自信道:“不可能,我是见过落晖的,他那肥胖的样子是不可能会成功减下来的。”
落晖:“……”
空耳努力憋笑。
蒋承影则是放肆大笑。
落晖念动剑诀,破晓出鞘,飞到白杨的面前。
“破晓如假包换。”
白杨皱了皱眉头,挠着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面前的剑,大喜过望:“哎呀,没想到真是落大人啊,你瘦了好多,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你简直是太帅了。”
落晖不想听他的恭维,说道:“三少主呢?”
白杨立即变了脸色,叹了口气:“你们随我来。”
白采月的闺房。
病榻上,小女孩苍白着一张脸,毫无血气,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黯淡无光,没有半点色彩。
这姑娘病痛缠身,被病魔吸走所有的精气,瘦弱的实在令人心疼。
榻上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用舌头舔着昏睡的人。
白杨见了,走过去将奶牛猫抱走,好声好气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担心她,但你先别急,让落大人好好的给你主人瞧瞧。”
那奶牛猫被抱离白采月的身边时,还是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后腿一直踹他,在听到白杨说让落大人救人后,立马乖乖的。
空耳奇了,便说道:“宗主,这小猫还挺通灵性的啊。”
“当然,这还是月儿跟人去山里摘草药时捡到的,当时这小猫遍体鳞伤的,月儿心太软,就将猫捡回来养了,这一养就是五年。”
“这小猫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月儿一个人的,你说怪不怪。”
落晖:“宗主,小猫的事之后再说,先说说三少主的事。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就前几天,她喝药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我当时找了好几个大夫,他们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您要是想听具体的,侍奉她的奴婢当时就在她身边,这样,我把她叫过来。”白杨让旁边的下人去叫人。
落晖走上前,手上施灵力将白采月全身上下扫过一遍,紧皱眉头,说道:“宗主,您有没有怀疑过她是失了魂魄?”
白杨将怀里的小猫放下,说道:“我内人招过魂了,她体内的魂魄尚在,不是这个原因。”
落晖隔着手帕把着脉,可除了脉搏虚弱,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原因使这姑娘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
“承影,帮忙,借你眼睛一用。”若非不得已,他就不会向蒋承影开口说出这句话。
闻言,蒋承影笑了笑,“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落晖让开道,把位置空了出来,蒋承影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撑起眼皮,眼睛里浮起蓝光,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奶牛猫不合时宜的“喵”了一声。
白杨捂住小猫的嘴,不让它发声。
蒋承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震惊不已。
为何这姑娘身上会有怨气?
他正考虑要不要把这事情告诉白杨,却在这时听见如此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那人无比慌张的推开大门,喘着气,开口道:“宗主!”
落晖震惊且疑惑:“宗主,这位是?”
那人长着标志的一张脸,身上穿的也是内门弟子的服装,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蒋承影却已看透来者的身份,异族?
白杨尴尬的挥挥手,说道:“白闻是白家的某位长老丢失的孩子,失踪了数年,才终于被阿离给寻回。”向旁人解释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气,端正自己宗主的态度,开口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这有客人,说吧,是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
白闻这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了,缓过劲才终于向白杨道明实情:“宗主,我在花园的水池里发现了青衣的尸体,看那样子至少是漂了好几天了。”
众人大吃一惊:“什么?”
白杨脸色极差:“你在开什么玩笑?”
白闻:“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刚刚让去找青衣的人回来了,一见白杨,先行礼,后说道:“宗主,青衣死了。”
白杨白着一张脸,道:“这怎么会?”
这时,不知道何时走到蒋承影脚边的奶牛猫发出极为焦躁的猫叫声。
蒋承影察觉出不对劲,重新开启轮回之眼,只见铺天盖地都是白采月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怨气,他瞪大了双眼,朝白杨吼道:“宗主,快带着你的人退出去!”
白杨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拉着人退出了房间。
谁知刚一出来,一股极强的怨气从房间里爆发出来,蒋承影三人也跟着退了出来。
空耳知道自己是什么能力,主动的躲了起来,看着他们发挥。
在怨气的团团包围中走出来一个人,白采月神情僵硬,面无表情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看向发愣的白杨,糯糯的叫道:“爹。”
“月儿啊。”白杨看到自己的女儿醒了,一时激动,完全忽视了她身上的气息,走上前就要去抱她。
蒋承影拦住了他,提醒道:“宗主,别过去,她身上的气息不对,有人寄宿在她体内。”
话音刚落,白采月已经朝他攻击过来了,蒋承影刚要拔出剑,就听到白杨说道:“小兄弟,你千万别,我女儿体质本来就脆弱,你要是这一剑下去,她就没命了。”
蒋承影躲开白采月,皱眉:“那我不反击,就要被她打了。”
落晖道:“先把她体内的魂魄给弄出来。”
白杨扔出符纸,用灵力在上面草草的画出几笔,喝道:“引魂!”
五六张引魂符贴在白采月的身上,强烈的撕扯使她疼痛无比,白杨实在是不忍心去看,他安慰道:“月儿,别怕,马上就结束了。”
白采月的身体上方若隐若现的浮出魂魄的样子,就在马上要吸出来之际,不知是何缘由,那魂魄又重新的回到了白采月的体内。
“轮回之眼,镇!”蒋承影的眼睛里闪烁着,他点着太阳穴,努力的让白采月体内的魂魄出来,好不容易冒出个头了,就再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了。
“宗主,您让我试试吧。”在一旁观看形势的白闻终于吭声,得到白杨的同意后 ,他食指放在嘴巴前,念动咒语:“灵神化形,千钟破裂,千钟阵。”
这种阵法是最有可能将灵魂给吸出来的。
在白采月所站的地面上出现红色的阵法,白闻念叨:“去!”
那阵法穿过白采月全身,所带的灵气即刻追踪到不同寻常的魂魄,一下子就将它从白采月体内给拉了出来。
白采月直接摔倒在地。
被拉出来的魂魄不是人,是一朵花。
长得极为别致的花,六片花瓣红得发紫,花茎尖得像根针,仿佛下一刻就会刺破人的皮肤,血流不止。
那花见自己被旁人成功的赶了出来,大怒:“混蛋,你们简直是个混蛋,我马上就能大仇得报了,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落晖沉默了片刻,说道:“幽冥花。你是幽冥花。”
幽冥花见到有人认出自己了,乐得发颤,“真没想到竟然能有人认识我这花中之王。”
蒋承影不屑一顾:“切,你自封的吧。”
幽冥花:“……”
若说这朵花有脸,那肯定就会看见它那被气红的脸。
白杨拽过那花的花茎,恶狠狠的说道:“你为什么要附身在我女儿身上?”
幽冥花唾弃道:“我呸,你当我想啊,我也想寄宿到别人的体内,但是别人的体质好,把我给赶出来了,所以我只能进入到她这脆弱的身体里。”
“我要报仇,我要为我主人报仇!”幽冥花的花瓣不停的扇动,这给白杨一种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感觉了,“那青衣就是下场。”
蒋承影上前抓着幽冥花扇动的花瓣,阴恻恻的说道:“你再扇一下,我就拔了你的花瓣。现在真是奇怪现象,连花都成精了。”
幽冥花怒道:“我可是花中之王,容不得你这样讽刺我!”
“不就是朵花嘛,你以为我怕你。”
“我……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完了。”
蒋承影觉得可笑:“怎么就完了?就凭你这朵开智的花,除了怨气,有什么拿捏我的把柄?”
落晖咳嗽了一声,默默开口:“还真有。幽冥花也被称作情毒。”
“能让人忘记自己心爱之人的一种情毒,爱的越深,忘的越快,到最后完完全全的将这个人遗忘在这世间,再也追不回来曾经的过往了。”
说罢,便摇头叹气:“哎呦,幸亏你现在没什么喜欢的人,单凭你现在抓着它的花瓣的过程,它就足够给你下毒了。”
“但这毕竟是毒,种在旁人身上影响还是蛮大的,要是发现不了,可能就会变成活死人的。”
蒋承影迅速松开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落晖疑惑不解:“你摸头做甚?不是没有道侣吗,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蒋承影:“……”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是在嘲笑他没有道侣。
白杨终于将事情拉到正轨上了,“你为什么要害青衣?回答这个问题前,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害得她?”
幽冥花凉凉道:“因为这个臭女人她抢我主人的男人,当然,那个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到个女的就沉醉其中,跟动物□□似的,恶心至极。”
“所以为了我主人的安危,我就给那个女的下了毒,这可是最轻的,至于那个男的,我在开智之后,他就跑了,我可是追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他的踪迹了。”
“那男的就是你明月水居的人!”
“我这么辛辛苦苦赶来这里,没想到我竟然又碰到了青衣,这女的失忆了还和那男的纠缠不清,我一气之下在青衣的水里下了鹤顶红,让她死去吧。”
虽说白采月的体质不太好,但她的梳妆台上都是伪装起来的毒,它随便拿起一个就是致人命没解药的毒。
青衣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主子脆弱,每天往白采月的饭里下慢性毒药,等她一死,青衣就能安然无恙的侍奉别人了。
只不过呢,它刚好附身在了白采月的身体里,看透了青衣的阴谋。
白杨试图安慰突然狂躁起来的幽冥花,“哎呦,没事没事,别太生气了,既然你对我女儿并无恶意,我就暂且原谅你对我女儿的伤害吧。”
谁知幽冥花听后,更生气了,“白采月身体这么脆弱,我光是寄宿在她体内就已经很小心了,我还敢伤害她吗?!”
“行,也是谢谢你帮我铲除有所恶念之人了。”白杨道,“但我挺想知道你说的那个男的是谁?我跟你讲,我们明月水居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要我说,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诓骗你主子的男人的。”
“有,怎么会没有!”幽冥花反驳道。
白杨:“那你说说他是谁?”
幽冥花将自己缩成一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等等,我为什么会不记得?”
幽冥花在说起自己主人的遭遇以及对青衣的仇恨时,可谓是记得清清楚楚,但要它将那个背叛主人的男人给说出来的话,完全是大脑一片空白。
它只记得那人在明月水居,却记不得那人是谁。
蒋承影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你都知道他在明月水居,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谁了呢?”
白杨指着白闻道:“是不是他?”
“……”白闻一脸不服气,“宗主,别说欺骗人家姑娘感情了,我连手都没拉过。”
忽然,白杨的脚下出现阵法,“焚火阵?”
他还没明白这阵法是从哪来的,就有焚天浴火层层燃烧着幽冥花,烫的他立即收回手。
众人看着这一场景完全是不知所措且震惊不已。
火里有幽冥花将近扭曲的呼喊声。
落晖:“幽冥花。”
白杨阐述道:“这火不把幽冥花消灭是不会停止的。”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股熟悉的声音:“爹,我感受到有怨气,迫不得已,我只有使出焚火阵了。”
幽冥花大声叫唤:“我没有报完仇,我不能死!”
闻声,这火越烧越燃,直至将幽冥花燃烧殆尽,才终于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