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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反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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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场情|事,床|伴前脚刚走,空气残留难闻的香水味,赵一阳叫来客房打扫,随即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房间已恢复整洁,他孤零零一个人,不由得一阵空虚,实打实的安稳与踏实,沈空昱在身边才能最大程度带给他。
微信界面,他和沈空昱最后一次联系是五天前。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日辗转片场和跑外地,时间快得无知无觉。
赵一阳想打电话,但凌晨估计他哥睡了,发一句“老婆,睡了吗”过去,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于是放下手机睡觉。
翌日清晨,钱明让服务员把早餐放到桌上,他洗漱好直接吃,快速吃完去活动场地,忙碌中转眼就把这条消息忘了。
由于少见面,沈空昱的身影慢慢淡出他的生活。
赵一阳确实在名利场获得快乐,一个赛一个漂亮的面孔想爬他的床,混于欢场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
总吃一道菜难免会腻,换着新鲜的品尝就不会。
沉浸在欲|望漩涡能让他忘掉一切,卸掉一天的疲劳,那种让他头皮发麻,从骨头缝渗出来的舒爽,可以维持三四个小时的快|感他戒不掉,也不想戒。每天几个小时,日复一日就是忘我的登峰之乐。
在床上,沈空昱拘谨容易害羞,放不开手脚,哄哄或许会迁就他,但效果不佳,教授又需要很久,这样一来便少了兴致,那些生性放|浪的能将他伺候得熨帖至极,毫不费力。
沈空昱给予更多的是精神满足,最原始的生理需求还差得远。
两年前,赵一阳遭人下|药设计,酒|后乱|性,那是一次极致的享受,尝过一次就上瘾,无意间打开潘多拉魔盒般让他欲罢不能。
事情发生当晚他愧疚难当,好一阵他脑海只要闪过沈空昱的脸,就会陷入无端的自责,骂自己混账,对不起爱他的沈空昱。
背叛的骂名短暂地啃噬五脏六腑。
两个月后“礼物”又送上门,想起那晚的极乐,他到底忍不住再次体验。他跌入泥沼,越陷越深,沦为欲望忠诚的阶下囚。和别人翻|云|覆|雨时,他全身心投入,把沈空昱忘到九霄云外,好像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偶尔大脑一片空白的几秒,沈空昱的脸闪过,悔恨如雨后春笋复来。
固然会受良心鞭挞,但不阻止他继续这样做。
事后在卷土而来的愧疚折磨下,见面时情浓蜜意,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带点礼物以作补偿,或是赎罪,仿佛就能遮掩他的不忠。
曾几何时,他对圈子里那些结婚还在外面找人的人,相当嗤之以鼻,可时间是残忍的,它悄无声息扭曲他的坚持,消磨他的爱,如今他成为自己厌恶的那类人。
晚上下工,进门就看见李源在等他。
听见动静,李源迎上来帮他脱外套:“阳哥,今天戏拍得怎么样?”
赵一阳侧身避开,瞥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想你就自个来了。”李源的手僵在半空又悻悻收回去。
“以后没叫你,就不要凑到我跟前。”
李源没回话,贴心的说:“累了吧?我学了点新东西,今晚好好服侍你。”
……
李源还躺床上,炯炯盯着在穿浴袍的赵一阳,肌肉线条完美,全身上下都很耐看,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像偶像剧演的浪漫一见钟情,他乞求说:“我留下陪你好吗?”
“别想打破我的规矩。”说完,赵一阳走进浴室。
眼看赵一阳进去,水声响起后,李源在床头柜夜灯顶端的轮轴轻轻一按,把微型摄像头拿出来,以前录的发挥了用途,这个是留下来慰藉自己的,独一份,只有他能看。他知道赵一阳不喜欢自己,万一哪天腻了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他经常私自收藏赵一阳的东西,衣服,毛巾,头发……以及他们一起用过的套。
赵一阳擦着头发出来,李源还在,他皱眉道:“你不走是想留下来睡地板?”
“可以吗?”
“给你半分钟,立马消失。”
李源眼里的光暗下去,盯着赵一阳看十几秒才走。
在他准备开门时,他听见赵一阳跟他说:“你不用再来了。”
李源回身看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
“我腻了。”
李源泪眼婆娑的看他:“阳哥,我们认识一年了,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从未,”赵一阳看也不看他,字字诛心,“别多睡几次就以为自己特殊。”
“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好不好,会遭反噬的,”李源红着眼跟他说,“我好爱你,能对你很好很好,比你现在那位还好。”
赵一阳终于舍得看他,但眼里暗藏杀机,只听他冷冷道:“滚。”
三天了,赵一阳终于嗅到不对劲的气息,沈空昱不回他信息,电话也不接。
关心则乱,他脑补到沈空昱倒地上,一个人在家无助挣扎的场景,他一秒都坐不住,抓起身份证和手机飞回武汉。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寒意刺人,从进小区开始,赵一阳就惴惴不安,坐上电梯,这种感觉更强烈。直到“嘀”一声轻响,他推开门,来不及松口气,开灯看见屋内的情景,他愣在门口,以为走错了,转念一想指纹解锁是对的,又退回去看了眼门牌号,他站在门边颤声道:“哥,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无边的死寂。
他艰难移动脚步,看着空荡的客厅,沙发,电视机,窗帘都不见了,厨房也是,搬进来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他忐忑的看向卧室,脚像被注了铅那般沉重,当他握住门把手那刻就像站在悬崖边,拉开门,卧室灯没关,一眼便看到地上的东西。
赵一阳呼吸猛地顿住,走过去看脚边的衣服鞋子,那些礼物包装完好,没有拆开过,看到戒指、项链和银行卡时,一阵天旋地转,他头重脚轻往后踉跄。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赵一阳心脏每跳动一下,胸口就收紧一分,他手抖的不停拨号,回复他的是机械女音。
距离上次离家已经一个多月,期间沈空昱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把家搬空,他都一无所知。
他颓败地跌坐地上,无望的窒息感沉默的宣判他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