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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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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燕均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随即还是迈步上前,伸手扣住谢希宁受伤的脚踝。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肌肤,谢希宁便像被烫到般剧烈挣扎起来,脚踝扭动间,伤口的血珠滚落在青草地里,刺得人眼慌。
“希宁,别动。”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却又刻意放软了语气,“让我看看伤口,好不好?”
谢希宁胡乱低头,视线撞进那片血肉模糊里——伤口被泥土蹭得脏兮兮的,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四肢瞬间脱力。她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草地上,紧绷的脊背垮下来,任由纪燕均的指尖轻轻拨开她脚踝旁的碎发,仔细检视伤口。
纪燕均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指腹摩挲过伤口边缘时,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她,语气却带着难掩的焦灼:“伤口太深,还沾了灰,必须回去处理。”
“回去”两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谢希宁紧绷的神经。
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于她而言不过是镀金的囚笼。她猛地发力想把脚抽回来,脚踝却被他攥得更紧,声音里裹着颤抖的抗拒:“不……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别固执。”纪燕均的语气添了几分无奈,指腹轻轻按在她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试图安抚她的躁动,“伤口不处理会感染化脓,到时候更疼。”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偏执与心疼,不等她再反驳,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谢希宁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推他,却被他稳稳扣住腰肢。他的怀抱宽阔而温热,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是她从前贪恋过、如今却只想逃离的味道。“别任性了。”他低头看她,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手搂住我的脖子,抱紧点。”
谢希宁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无力反抗,最终还是别扭地抬起手,松松垮垮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回到别墅,纪燕均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垫了柔软的靠垫在她背后,转身便快步走向储物间,片刻后便提着医药箱匆匆回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轻轻将她受伤的脚抬到自己腿上,指腹先轻轻拂去脚踝处的浮尘,声音放得极柔:“我先帮你清理上药,可能会疼,忍不住就叫出来,不用硬撑。”
谢希宁抿紧唇,别过脸看向窗外,一言不发,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沙发套。
“伤口里都是土,得先擦干净。”纪燕均拿起浸了生理盐水的纱布,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他虽没得到回应,却从她骤然绷紧的肩线、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里,读懂了她的害怕。
纱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谢希宁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想把腿缩回来。纪燕均早有防备,手臂轻轻箍住她的小腿,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无法后退。“疼……别弄了,你轻点!”尖锐的痛感冲破忍耐,她忍不住尖叫出声,眼眶瞬间红了。
纪燕均的动作立刻放得更柔,纱布擦拭的力道轻得像羽毛,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腿安抚,低声重复着:“我知道,我知道……忍一下,一二三,快好了。”
“你给我轻点!”谢希宁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强撑着命令的语气。
纪燕均没应声,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指尖翻飞间,熟练地用碘伏消毒、涂抹药膏,最后用纱布仔细缠好,打了个松散却不易脱落的结。“好了。”他松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确认不会勒得太紧。
他将医药箱收拾妥当,再次俯身将她抱起,脚步轻柔地走进卧室,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乖乖躺着休息,伤口别碰水。”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说话间,纪燕均的嘴唇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谢希宁像被针扎般猛地偏头,警惕地瞪着他:“喂,你干什么?”
纪燕均直起身,双手叉着腰,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换上戏谑的笑意:“这么怕我?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谢希宁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床尾,语气冷硬又带着几分委屈:“你难道不可怕吗?正常人会把自己的老婆关起来当囚犯?”
“哦?”纪燕均眼睛一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里满是调侃,“这么说,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谢希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猛地抬眼瞪他,声音拔高了几分:“谁承认了?我那是讽刺你!”
“我明明听见了。”纪燕均故意逗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就是承认了。”
谢希宁恼羞成怒,抬手狠狠推开他。纪燕均顺势后退半步,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试探着问:“那你……放弃逃跑的念头了?”
“没有。”谢希宁想也不想地回答,语气斩钉截铁,眼底满是倔强,“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要逃离这里。”
纪燕均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裹着几分愠怒与偏执——他掏心掏肺对她好,她眼里却只有逃跑。他环视卧室一周,目光落在窗帘的绸缎带子上时,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狡黠。
他快步走过去,扯下那条米白色的窗帘带,攥在手里晃了晃,得意地看向床上的谢希宁。
谢希宁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后挪,脊背紧紧贴住床头,声音里带着慌乱:“你要干什么?纪燕均,你别过来!”
纪燕均没说话,几步走到床边,俯身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窗帘带紧紧捆住,末端牢牢拴在床头的雕花立柱上,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放开我!纪燕均,你放开我!”谢希宁拼命挣扎,手腕被带子勒得生疼,眼底满是怒火,“你这个疯子!”
“疯子就疯子。”纪燕均直起身,看着她挣扎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把你绑起来,我看你还怎么逃。”
“你快点放开我!”谢希宁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纪燕均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被捆住的手腕,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妥协的条件:“我放你,除非你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谢希宁咬着唇,沉默了几秒,终究是败给了手腕的疼痛和对自由的渴望,语气带着妥协:“好,我不逃了,你放开我。”
可纪燕均却故意挑眉,语气欠揍:“但我不相信你。”
“我说的是真的!”谢希宁急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些,声音也软了几分,“你先放开我,我真的不逃了。”
纪燕均得寸进尺,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想让我信你,就原谅我,而且永远不许再提离婚的事。做到这些,我马上放你。”
谢希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猛地扭过头,抿紧唇不肯再理他。离婚是她最后的底线,她绝不会妥协。
纪燕均早料到她的反应,也不逼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行,那你就乖乖在这躺着吧。”
他转身作势要走,谢希宁立刻开始挣扎,指尖用力抠着床头的雕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求人不如求己,说不定能自己解开。可她刚动了两下,身后就传来纪燕均无奈的声音。
“我还没走到门口呢,就急着逃了?”纪燕均转过身,眼底带着“果然如此”的笑意,又藏着几分失望,“老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信。”
他走回床边,仔细检查了绳结,确认没有松动的痕迹,才松了口气。即便被谢希宁用能杀人的眼神瞪着,他还是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又恢复了温柔:“我去给你做饭,乖乖等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榻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若忽略谢希宁背后紧绷的窗帘带,倒像是一幅温情脉脉的画面。
纪燕均心满意足地离开卧室,转身去车库取了之前买好的食材,熟练地走进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轻响,没过多久,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开来,顺着门缝飘进卧室——是她从前最爱的蜜汁牛排,还有清爽的蔬菜沙拉。
谢希宁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自从被关进来,她赌气不肯吃东西,再加上刚才逃跑挣扎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挣扎的动作,也下意识顿住了。
片刻后,纪燕均端着餐盘走进来,餐盘里摆着煎得金黄的牛排、翠绿的沙拉,还有一碗温热的玉米浓汤。他将餐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笑着调侃:“老婆,你运气真好,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没想到吧,我还会做饭。”
谢希宁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饰着眼底的动摇,指尖却仍在悄悄用力。
纪燕均拿起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自卖自夸:“不是我吹,我的手艺比外面西餐厅的还好。你尝尝?”
“不吃。”谢希宁硬着心肠扭过头,语气冰冷,“我才不吃你做的东西,少在这假惺惺的。”
纪燕均也不勉强,收回手将那块牛排放进自己嘴里,故意发出清晰的咀嚼声,语气惬意:“好吧,你不吃,我自己吃。这蜜汁酱料可是我特意给你调的,错过可就没了。”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谢希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憋不住,小声嘟囔:“你给我吃一点。”
纪燕均耳朵一动,故意俯身凑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没听清。”
“我说你给我吃一点!你耳聋吗?”谢希宁又羞又气,对着他的耳朵大喊,脸颊涨得通红。
纪燕均低笑出声,叉起一块裹满酱料的牛排,在她眼前晃了晃:“早说嘛。尝尝这个,蜜汁味很足。”
谢希宁盯着那块牛排,咽了咽口水,却不肯主动张嘴,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纪燕均眼底满是笑意,俯身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引诱:“亲我一下,就给你吃。”
谢希宁犹豫了几秒,目光在牛排和他的脸之间转了转,最终还是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
“太轻了,没感觉到。”纪燕均故意刁难,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你别太过分!”谢希宁瞪着他,眼底满是警告。
纪燕均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舍不得逼她太紧。他无奈地摇摇头,将那块牛排轻轻送进她嘴里,看着她满足地咀嚼起来,眼底满是宠溺。
谢希宁吃完一块,目光又落在旁边的沙拉上,语气理直气壮地指使:“我要吃那个。”
纪燕均挑眉,故意放慢动作:“忘了什么?”说着,他将另一边脸凑过去,“这边也得补一个。”
谢希宁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妥协,飞快地又亲了一下。不等纪燕均再说话,她又指着浓汤:“我要喝汤。”
纪燕均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吹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温柔点,要说‘拜托’。”
谢希宁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小声说:“拜托,我要喝汤。”
纪燕均眼底笑意更浓,小心翼翼地将汤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模样,心里满是熨帖。
哪怕她此刻仍恨他、想逃离他,只要她还肯吃他做的饭,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