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麻烦 ...
-
纪缇娜的目光像粘了胶似的追着谢希宁,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到餐厅,视线死死锁在她颈间流光的项链与耳畔摇曳的耳饰上,语气里满是质问与不耐:“我问你,这些首饰哪来的?是不是从我哥保险柜里偷的?”
谢希宁接过茜茜递来的咖啡,指尖轻叩杯壁,浅啜一口后,抬眼时眼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气定神闲:“我可没兴趣做偷鸡摸狗的事。”
她微微抬颌,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一字一句清晰道:“另外,我想你该清楚,这里的财产本就有我一半。我随手买些首饰戴个消遣,你没资格,也管不着。”
茜茜见状,当即把咖啡杯往餐桌上一放,伸手亲昵地搂住谢希宁的胳膊,刻意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对纪家人的不屑:“希宁,这儿乌烟瘴气的,咱们别在这待着了,去外面的高级餐厅吃。”
谢希宁闻言,淡淡颔首,起身便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纪燕均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追了上来:“等一下,你要去哪?”
谢希宁缓缓抽回手,指尖泛着微凉,语气疏离却字字清晰:“我去哪是我的自由,没义务事事向你报备。你留在这陪她们就好,我不打扰,想必你们也未必想看见我。”
茜茜也没给纪家人好脸色,揽着谢希宁的肩膀转身就走,语气雀跃地岔开话题:“咱们去吃什么好?日料还是法式大餐?”
“你定就好。”谢希宁随口应着,脚步没停。
纪燕均却不依不饶,快步追了出去,在身后追问:“喂,你到底要去哪?”
纪缇娜跟在后面,看着侄子这副模样满脸不解,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劝说:“燕均,你追出去干什么?她要走就让她走,难不成还能跑丢了?”
谢希宁对身后的争执充耳不闻,脚步未顿半分,径直走向别墅门口。
刚到门口,便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恭敬地立在一旁,身旁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紫色跑车,阳光下车身泛着冷冽又张扬的光泽。
谢希宁神色未变,从容走上前。那西装男立刻迎了上来,态度谦和地询问:“请问哪位是谢希宁小姐?”
“我是。”谢希宁抬眼应答。
西装男脸上的淡漠瞬间褪去,换上几分殷勤,微微躬身道:“谢小姐,您定制的车我给您送来了。”
纪缇娜和纪燕均恰好追至门口,见此情景,纪缇娜的目光死死黏在跑车上,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怒火,连连追问:“这是谁的车?到底是谁的车?”
谢希宁接过西装男递来的签收单,快速签下名字后递回,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自然是我的车。”
“你竟敢乱花我哥的钱!又是买珠宝又是买跑车,你简直得寸进尺!”纪缇娜当即炸了毛,声音尖利了几分。
西装男站在一旁,眼神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在他看来,谢希宁大抵又是哪个依附男人的金丝雀,不过是仗着宠爱挥霍罢了。
谢希宁却全然不在意他的目光,看向纪缇娜的眼神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花自己的钱有什么不敢的?钱本就是用来花的,难不成要存着发霉?况且这跑车也就几百万,我手里还有不少闲钱呢。”
纪缇娜被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茜茜在一旁添了把火,笑着拍了拍谢希宁的肩,对西装男问道:“那我的那辆呢?什么时候能到?”
西装男连忙恭敬回道:“这位小姐,您的车大概两天后就能送到商先生家里。”
“你疯了吗?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当是玩具车吗?”纪缇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希宁嘶吼。
谢希宁挑眉回怼,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不劳纪小姐费心了。再说,我还愁这些钱花不完呢。”
不等纪缇娜再发作,谢希宁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苦恼:“失陪了,我今天还有不少地方要花钱呢,真担心花不完,怪烦人的。”
说罢,便拉着茜茜上了跑车,引擎轰鸣一声,载着两人疾驰而去,只留下纪家姑侄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车内,茜茜看着身旁故作轻松的谢希宁,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太清楚了,刚才那个锋芒毕露、肆意张扬的谢希宁,不过是强撑着的假象。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挥霍,背地里藏着的全是委屈与不甘,她心里未必好受半分。
跑车最终停在了商家别墅门口,谢希宁推开车门,拉着茜茜快步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景知秋,当即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雀跃:“妈,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景知秋被她拉到门口,看着那辆陌生的紫色跑车,满脸疑惑:“这是什么?谁买的车啊?”
“当然是我买的呀!”谢希宁笑着回应,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给你和茜茜各订了一辆,就是还要等两天才能送到。”
“希宁,你这孩子……”景知秋还没说完,一旁的商陆便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提醒,“你这么做,燕均怕是要气疯了,万一他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怎么办?”
谢希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顿了顿后,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不在乎:“这点钱算什么,我还要挥霍更多,直到让他心疼为止。”
可景知秋脸上没有半分惊喜,反倒皱紧了眉,神色忧心忡忡地拉住她的手:“希宁,别闹了,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这般赌气挥霍,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谢希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固执:“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行。纪燕均那个人,眼里只有钱。我用别的方法,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有花他的钱,才能让他疼。”
“让他疼,他才会正视我,才会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她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一旁的商泽林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客观:“我倒不这么认为。最后会心疼、会陷入麻烦的,恐怕是你,不是他。”
谢希宁一愣,满脸疑惑地看向他:“麻烦?我能有什么麻烦?”
商泽林没再多说,引着众人走进客厅,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谢希宁面前:“你自己看看。纪氏集团每年的分红就有两个亿,加上他名下各类不动产的收益,还有对外投资的回报,你今天花的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谢希宁拿起文件快速翻看着,指尖微微泛力,语气里满是不解:“既然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隐瞒我妈的遗产?非要跟我争这口气不可吗?”
商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燕均就是这样的人,极度自私,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利益,哪怕那本就不属于他。”
“之前他突然打算取消对你的资金授权,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或许是怕你闹上法院,把事情闹大,影响纪氏的声誉。”
谢希宁猛地将文件摔回茶几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语气笃定:“不是的。他根本不是怕闹大,他只是想赢我。他以为我挥霍完所有钱,就会放下身段,可怜兮兮地去求他。”
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恨意,商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道理,旁人说再多,不如自己看清。
谢希宁沉默了片刻,突然抬眼看向商泽林,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商叔叔,纪氏的利润,是不是都存进他私人账户了?”
“不全是。”商泽林如实回答,“像不动产和部分项目收益,他会继续拿去做扩大投资,滚雪球似的赚更多钱。”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所以我才说,你靠挥霍钱制约他,根本没用。而且留给你的五十亿遗产,要等法院判决下来才能到你手里,你现在花的,全是燕均能自由支配的资金。”
“你仔细想想,等你把这些钱都花光了,后续该怎么办?”
谢希宁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陷入了沉思。
客厅里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隐约传来。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的笑意,声音低沉却清晰:“原来挥霍遗产没用……那不如,就从纪氏本身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