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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公平 ...

  •   纪燕均没有径直回家,方向盘一转,驶向了琥珀光酒吧。推门而入时,昏黄的灯光裹着暧昧的爵士乐漫过来,他径直走到常坐的卡座,抬眼对侍者淡淡吩咐:“上酒。”

      芙蓉不知从哪儿探听到消息,踩着细高跟殷勤地凑过来,却被纪燕均身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下。保镖微微侧身,用眼神请示雇主的意思,纪燕均掀了掀眼皮,神色淡漠地点了下头,仿佛对这送上门的殷勤毫不在意。

      芙蓉立刻顺势挨着他坐下,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的温柔:“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呀?让我陪你吧。”

      纪燕均侧眸扫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没说一个字。可对于常年在风月场里察言观色的芙蓉来说,这种沉默便是默认。她麻利地拿起酒瓶,给纪燕均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指尖轻轻蹭过杯壁,试探着开口:“你喝得这么凶,家里那位……就没意见吗?”

      这话像根刺扎中了纪燕均,他猛地将酒杯掼在桌面上,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语气冷硬地呵斥:“别提她,我不想听见她。”

      芙蓉心头一凛,连忙收了试探,陪笑着打圆场:“好好好,不提,我绝口不提。”

      卡座里陷入难堪的沉默,只有爵士乐在空气中流转。片刻后,芙蓉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萦绕在纪燕均鼻尖,她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贴心:“到底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纪燕均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烦躁,有落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芙蓉见状,胆子更大了些,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语气暧昧又带着讨好:“我可不想看你皱着眉喝酒,毕竟你是我的老板,不是吗?”

      “真的吗?”纪燕均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疏离。

      “当然是真的!”芙蓉连忙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急切的期待。

      纪燕均动了动身子,端起酒杯轻呷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那你今晚跟我回家。”

      “回家?”芙蓉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看向他,随即又故作迟疑,带着几分试探:“我这样跟你回去,你太太那边……会同意吗?还是说,你们已经……”

      纪燕均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似的盯着她,语气不耐:“什么意思?到底去不去?问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那冰冷的眼神让芙蓉心头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所有的迟疑都烟消云散,连忙堆起谄媚的笑:“纪先生,我不问了!今晚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纪燕均不再看她,起身径直往外走,芙蓉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车子停在纪家别墅门口,纪燕均推门下车,不等芙蓉站稳,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芙蓉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心头满是雀跃,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机会。

      纪燕均低头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芙蓉心跳骤然加速,以为他要吻自己,却只听见一句冰冷的警告:“既然来了,就守我的规矩,少废话。”

      芙蓉连忙收敛心神,娇滴滴地撒娇:“那万一你太太生气了,我可不管哦。”

      纪燕均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唇。芙蓉正要开口追问,他却已然敛去所有异样,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语气轻佻:“没事,不用管她。”

      芙蓉心领神会,也乐得当他的陪衬,顺着他的话娇笑起来。纪燕均抱着她走进别墅,沿途撞见的佣人纷纷低下头,眼神躲闪,私下里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可他却全然当作没听见,脚步未停地往楼上走。

      就在他即将踏上楼梯转角时,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谢希宁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倚在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纪燕均对上她的目光,反而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原来还没睡。”

      茜茜站在谢希宁身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替谢希宁愤愤不平,忍不住上前一步回怼:“废话!要是睡了,还能看见你这副样子?”

      芙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立刻抬眼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我说,纪先生没问你,你倒先搭话了,真当这儿是你自己家了?”

      “我没跟你说话,难道这儿是你的家不成?”茜茜也不甘示弱,眼神凌厉地瞪着她。

      “出去。”纪燕均猛地开口,语气冰冷,却没说清到底是让谁走。

      “你说什么?”谢希宁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微微抬眼,目光直视着纪燕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纪燕均被她看得一噎,到了嘴边的话竟一时说不出口。谢希宁适时拉住还想争辩的茜茜,转头对芙蓉淡淡开口:“别跟她吵了,没意思。”说罢,便要拉着茜茜回房间。

      “等等。”纪燕均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的那些朋友呢?怎么不天天来家里找你了?”

      谢希宁脚步未停,甚至没分给她一个眼神,声音平静却字字带刺:“我的朋友都是有教养的人,懂分寸,知道什么时间该来,什么时间不该来。现在,可不是会客的时候。”

      芙蓉瞬间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知道纪燕均此刻站在自己这边,便愈发肆无忌惮,直白地质问:“你这话是在刺激我?想说我不该来?我可是纪先生亲自邀请来的客人,对吧,燕均?”她说着,故意挽住纪燕均的胳膊,姿态得意。

      纪燕均看着谢希宁始终平静的脸,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怒火,那些积压已久的埋怨和不甘瞬间爆发,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是你先不在乎我的!你不也经常把客人请到家里来吗?凭什么我就不行?大家公平一点,你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不是吗?”

      谢希宁身子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翻涌着痛楚与失望。茜茜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她,挡住了她眼底的脆弱,怒视着纪燕均。

      谢希宁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茜茜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她抬眼看向纪燕均,眼神里没有了温度,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我的确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也早就该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种人,本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这就是你的本性,不是吗?”

      纪燕均脸上的嘲讽僵了僵,随即扯出一抹冷笑,点头承认:“对,我就是这样不知羞耻的人。但你也别光说我,好好看看你自己!”

      说完,他一把拽过芙蓉,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次日清晨,纪缇娜下楼时,一眼就看见芙蓉正大摇大摆地坐在餐厅里,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亲自从国外采买的骨瓷餐具,慢悠悠地吃着早餐,那姿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纪缇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快步上前,语气刻薄地与她争执起来。夏瑶瑶也坐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帮腔,句句都在贬低芙蓉。

      就在这时,纪燕均穿着一身休闲装下楼,脸色带着宿醉后的疲惫,他扫了一眼混乱的餐厅,明知故问:“吵什么?大清早的,闹得人头疼。”

      芙蓉一见靠山来了,立刻放下餐具,快步上前搂住他的胳膊,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暗示:“燕均,你醒啦?昨晚休息得好不好?我今早起来,浑身都腰酸背痛的。”

      她心里暗自腹诽:可不是腰酸背痛嘛!昨晚被纪燕均扔在客房地板上打了一整晚地铺,今早起来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才早早下楼想补点能量,没想到还被人刁难。

      夏瑶瑶皱着眉,故作关切地劝说:“燕均,就算希宁不理你,你也不能找这种女人回家呀!就算想气气希宁,也该找个体面些的,哪能是她这样的?”

      “像她这样的女人,也配让希宁吃醋?简直是自降身价。”纪缇娜一脸鄙夷地瞥着芙蓉,语气里满是不屑。

      芙蓉被两人一唱一和地说得火冒三丈,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锐利地反击:“我是什么身价不重要,至少我是纪先生亲自选中的人。不像有些人,自顾自地赖在纪家,人家纪先生根本就把她当透明人!”

      “你说谁呢?”夏瑶瑶猛地站起身,指着芙蓉的鼻子质问道。

      “说的就是你!”芙蓉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怼。

      纪燕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都是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对芙蓉沉声道:“芙蓉,你先回去吧。”

      纪缇娜闻言,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指着芙蓉的鼻子嘲讽:“听见没有?主人都下逐客令了,还赖在这儿干什么?不知廉耻!就你这样的,还妄想做纪家的侄媳妇,简直是痴心妄想!”

      夏瑶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伯母说得对,燕均这运气也太差了,要么遇上谢希宁那种冷淡的,要么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咱们改天得找个寺庙拜拜,祛祛晦气。”

      纪缇娜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搡芙蓉:“听见没有?赶紧滚出去!”

      芙蓉被推得一个趔趄,怒火瞬间压过了理智,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猛地上前,一把揪住纪缇娜的头发,趁着对方不备,与她扭打在一起。餐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餐具碰撞的脆响、女人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纪燕均皱着眉上前,想把两人分开,可混乱中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谢希宁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香槟色连衣裙,妆容得体,缓步走下楼。她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胸,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原来,看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是这么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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