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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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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爸爸以前的情人?”
纪燕均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向来是利益至上的利己主义者,周旋于各色人之间却从不会真正走心,可把一个女人放在心底二十多年?这实在不像父亲能做出来的事。
纪缇娜没察觉他眼底的疑窦,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嫉恨:“没错,那个女人当年就在你爸爸的店里做事,你爸爸和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反目成仇。”
“这两个男人到底是谁?” 纪燕均追问,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一个是你爸爸纪博洲,另一个叫谢宴盛。” 纪缇娜咬牙切齿地吐出名字,“那个小贱人在中间挑唆,让谢宴盛撤了股,可恶有恶报!你爸爸没了他反而生意越做越大,富得流油,谢宴盛却一败涂地,日子过得穷困潦倒,最后硬生生被穷病磨死,听说是心脏病突发,死的时候...”
想到当年那两个优秀男人,都拜倒在景知秋的石榴裙下,如今一个比一个活得短,纪缇娜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藏不住。
这就是报应!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纪燕均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所以话说回来,燕均,你遇到的那个‘知秋’,是不是就是我当年见过的那个景知秋?”
纪燕均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无数碎片在脑海里冲撞,父亲遗嘱里那笔巨额遗产,谢希宁那双总带着疏离和戒备的眼睛,还有自己莫名被吸引的悸动…… 如果姑姑说的是真的,那谢希宁岂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能胡乱应付着:“我不知道,应该…… 不是吧。”
话音刚落,他便抽回胳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走。
“燕均,等等!” 纪缇娜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我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姑姑,” 纪燕均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如果是说夏瑶瑶的事,麻烦你替我跟她道个歉。至于她之后怎么想,怎么做,都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他不顾纪缇娜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叫喊,转身快步走出纪宅,拉开车门疾驰而去。
“纪燕均!你这是什么态度!” 纪缇娜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跺脚,脸色铁青,“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一提到景知秋就跟丢了魂似的!”
车子驶上主路,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不住纪燕均胸腔里的翻涌。“她是你爸爸以前的情人”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让他心口发闷。突然,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后车按响急促的喇叭。
纪燕均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谢希宁每次见到他时冷淡的眼神,还有那天意外拥抱时她身体的僵硬。
怪不得她那么讨厌我,原来我们两家之间,藏着这样一段恩怨纠葛。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冗长的鸣笛。
另一边,谢希宁和钱茜茜、陈思朗正忙着搬家。既然合约已经签好,她们都想着早一天搬去新店,早一天安定下来。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一层薄雾,陈思朗就已经发动了货车,一趟趟地搬运重物,谢希宁和钱茜茜则留在新店,整理那些打包好的衣物、工具和零碎物件。
钱茜茜手里拿着叠好的毛巾,眼角却频频瞟向谢希宁,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谢希宁假装没看见,指尖麻利地分类着化妆品,心里清楚,茜茜憋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说。
果然,没一会儿,钱茜茜就凑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八卦又几分忐忑:“希宁,思朗上次说…… 说看到你和纪燕均抱在一起,是真的吗?”
“唰” 地一下,谢希宁的动作顿住了,猛地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生怕妈妈景知秋听见这话。她飞快地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否认:“不是,那只是个意外,不小心撞到一起了。”
钱茜茜眼里的八卦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
“我妈妈…… 她知道了?” 谢希宁试探着问,心跳有些加快。
钱茜茜点点头,脸上露出 “天塌下来了” 的表情,沉重得像是自己闯了大祸。
“所以我妈妈着急搬家,就是因为这件事?” 谢希宁的声音有些发颤。
钱茜茜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瞬间,“天塌下来” 的表情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谢希宁脸上。她愣在原地,手里的腮红刷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难怪妈妈这段时间总是心事重重,还突然坚持要换店铺,原来是因为纪燕均。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钱茜茜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上次出去找店铺的时候,纪燕均来找过你,问我你去了哪儿,我让他直接去找你,你见到他了吗?”
谢希宁摇摇头,脑海里闪过那天在街上匆匆赶路的身影,确实没看到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讨厌鬼。
“那你们后来联系了吗?” 钱茜茜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希宁再次摇了摇头。
“完蛋了!” 钱茜茜突然低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希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钱茜茜咽了口唾沫,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抱着头懊恼道:“都怪我!我当时相信了思朗的话,以为纪燕均是想欺骗你的感情,就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快走,还说不许他再来骚扰你…… 这些天发生的事,肯定让他伤心坏了。”
“你为什么要骂他啊?” 谢希宁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 我不是担心你嘛!” 钱茜茜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怕你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毕竟他是纪家的人,家境那么好,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谢希宁扶了扶额:“钱茜茜,你真是疯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忍不住追问:“那之后呢?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肯定特别伤心啊!” 钱茜茜的反应很大,语气里满是懊悔,“我都看到他眼眶红了,站在门口愣了好久,那样子可怜兮兮的,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眼眶都红了……” 谢希宁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钱茜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为纪燕均辩解了几句:“其实我后来想了想,他对你好像是真的挺好的,可能就是因为你是他爸爸朋友的女儿,所以他才想多照顾你一点。”
“你想啊,他来找你,你赶他走,思朗也对他没好脸色,他转头来找我,我还恶语相向,连秋姨都没见过他,就因为他是纪家的人,就这么讨厌他……” 钱茜茜叹了口气,迟疑地看向谢希宁,“要是换成别人这么对我,我肯定早就伤心透了。”
谢希宁也有些无措,指尖绞着衣角:“那现在怎么办?我这一搬家,他肯定以为我是在故意躲着他。”
“就是啊!” 钱茜茜附和着,脸上满是自责,“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这辈子都得内疚死。”
两个人并肩站在原地,一时间都没了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懊恼和茫然。
而纪家大宅里,纪缇娜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随口问旁边的佣人:“笑笑,燕均一大早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笑笑把热好的牛奶轻轻放在桌上,恭敬地回答:“不清楚呢,纪先生今天起得特别早,神色匆匆的,没说要去哪里就出门了。”
纪缇娜 “啪” 地放下勺子,脸上掠过一丝烦躁:“真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玄关传来,由远及近。纪缇娜抬头一看,见是夏瑶瑶,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瑶瑶?你怎么来了?快坐。”
夏瑶瑶没心思寒暄,直奔主题,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伯母,我拿到那个化妆师的电话号码了。”
“真的?” 纪缇娜眼睛一亮,惊喜地问,“你怎么拿到的?我还以为很难打听呢。”
“是杂志社的人打电话告诉我的,他们说之前合作过几次,有她的联系方式。” 夏瑶瑶如实回答,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伯母,你现在要打电话联系她吗?”
纪缇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纪燕均听到 “景知秋” 这个名字时,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和不自然的反应,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
她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用打电话了,我们直接过去看看不就行了?我倒要亲自确认一下,那个叫‘知秋’的女人,是不是我二十多年前见过的那个景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