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同人]爱意难言》一只码字的懒羊羊

56、相认 华港生

　　华港生为了华京生和华山的事奔走于律所和医院，投入了全副身心，Julian一整日都难见到华港生一面。
　　华山清醒以后，得知有人为他请了护工，大感惊奇。
　　怎么可能有人为他请护工呢？
　　华山心里不踏实，不敢继续在医院住下去，吵着要回家。
　　医生护士拦不住他，赶紧通知了华港生。
　　父子俩多年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大概两个人都没预料到会是在医院。
　　看着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因病重而脸色蜡黄的华山，华港生一时竟有些失语。
　　一场父子相认的开场白他该从何说起？
　　见到华港生的一刹那，华山浑浊的双眼乍然亮了一瞬，或许是这个年轻人姣好的外表，或许是他给人温和礼貌的感觉，让人生出一股亲切的好感。
　　他微微笑着，眼睛一直盯着华港生的脸，这张脸仿佛在哪里见过。
　　“阿爸……”华港生哽了哽，“你感觉怎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你叫我什么？”华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是——？”
　　“我是港生啊……华港生……阿爸，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你是港生？你真是我的儿子港生？！”华山坐直了身体，眼神不断在华港生身上逡巡，脸上焕发激动的神采，“哎呀！港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看错吧！你真的是港生？”
　　华港生腼腆地点了下头：“阿爸，是我！”
　　“哎呀——真的是你啊——”华山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阿港，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华山心中感叹万千，情绪一时波动太大，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捂着胸口“哎哟”叫了两声。
　　华港生连忙扶着他躺下：“阿爸，你别激动，先躺下好好休息。”
　　华山缓了一阵，平复过来，越来越多的疑问冒出来：“港生，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里？你过得好不好？”
　　华港生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斟酌着组织语言：“我……我跟着阿妈去了台湾，后来我回香港读书……”
　　华山叹道：“那就好，你现在能够这么有出息，也叫人放心了，不像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华山又叹了一口气，“唉，不说也罢……”
　　华港生说：“你放心啦，大哥的事，我已经找了可靠的律师，我一定会尽力帮他的。”
　　“京生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
　　“其实好几个月之前我们就见过面了，但是他瞒着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他就是我大哥。”华港生解释道，没有说他就是华京生抢劫案中的受害人之一。
　　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华山不停地问华港生这些年的境况，多年的分离在二人之间筑起的长墙，正慢慢消融。
　　“阿港啊，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说到最后，华山歉疚地握住了华港生的手。
　　这么多年来，他固执地不去想任何关于他们的事，可他越是努力，就越无法忘记被他赶走的妻儿，忍不住想当初他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的愤怒，在二十多年以后早已所剩无几。
　　“阿爸，一切都过去了。”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咔哒”一声，病房门被人推开，二人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Julian身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从门口缓缓走来。
　　华港生呆住了：“……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咯。你一个人要操心这么多事，我怕你太累，不放心就过来看看。”Julian对华港生眨了眨眼，目光转向华山，“顺便也看望下伯父，伯父的身体恢复得好吗？”
　　华山惊讶地看着Julian，这个人从头到脚打扮得非常精致，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这是华山完全接触不到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竟然也是来看自己的？
　　他是谁？港生的朋友？
　　华山猜测着Julian的身份：“这位是？”
　　“伯父，我——”
　　“他是我的——朋友！”华港生条件反射地抓住了Julian的手臂，阻止他说出真实身份，考虑到华生的身体原因，他并没有告诉他阿妈已经在台湾改嫁，又生了个儿子。
　　他不知道华生第一时间能不能接受。
　　Julian话到嘴边，在华港生警告的眼神下吞了回去，微微一笑，道：“对，我是他的——朋友，伯父，你可以叫我Julian。”
　　Julian说着，把手中提的礼品放到床头：“伯父，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华山连连推辞道：“还带这么多礼物干什么，我一个糟老头子哪用得上，太破费了。”
　　Julian笑道：“伯父你太客气了，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笑纳。”
　　华山满脸笑容：“好，好，多谢你啊。”
　　Julian意味深长地看了华港生一眼：“应该的。”
　　华港生冷眼看着Julian一通作秀，心里正不耐烦，腰间别的bb机忽然滴滴滴地响了。
　　是律师call他的电话。
　　他看了看病房里的两个人，转身出门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华港表情严肃地皱着眉头回来了。
　　华山紧张地问：“怎么了？”
　　华港生说：“律师让我们做好准备，大哥的事涉嫌犯罪，很可能要坐牢。”
　　他的话音一落，病房里的人都沉默了。
　　良久，华山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早叫他不要和那些人一起混，他偏不听，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
　　华港生轻拍华山肩膀，安慰道：“你别担心，应该退缴和赔偿的钱，我都会解决，相信大哥认罪态度好的话，法院不会判太久。”
　　华山认命地点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从医院里出来，华港生始终忧心忡忡，华京生的案子似乎已成定局，华山的病情也没有多大起色，再加上Julian无孔不入的纠缠，华港生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Julian伸手抚开他紧皱的眉头，握住了他的手：“别忧心啦，我认识一个大律师，帮很多人做过无罪辩护，案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一定会有个好结果。”
　　华港生转头看向Julian，疑惑道：“证据确凿的事实，还能改到哪里去？”
　　Julian回身拧开车钥匙，点火发动汽车，“你不用想太多，律师收了钱，自然会尽力办事。”
　　华港生不言，Julian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心生顾虑，凭他对Julian的了解，实在很难相信他不使用非常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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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ian推荐的律师很快接手了华京生的案子，华港生纵然有多个不放心，可看见华山充满希望的眼神时，也不禁心软让步。
　　自从在华山面前露过面后，Julian就上了瘾似的，动不动就往医院跑，又是送礼，又是帮忙请律师，哄得华山对他的印象极好，总是在华港生的面前夸他。
　　华港生又不方便驳斥，只得默默听着，不咸不淡地回应。
　　华山不明白为何华港生对Julian的总是不冷不热的，尤其是Julian为他们的事帮了这么大的忙，对华港生又亲切热心，按理说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
　　可华港生却总是把他晾在一边，不爱搭理。对比之下倒显得华港生有点冷淡无情。
　　华山私下拉着华港生劝他对Julian态度好一点。
　　华港生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果阿爸知道了Julian都做过什么，他还能说得出这些话吗？
　　Julian这个人太会做戏，他伪装的完美面具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华港生看着现在被Julian蒙蔽的华山，就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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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华京生的案子有了处理结果。
　　因证据不足，华京生无罪释放。
　　华港生想，或许Julian真的无所不能，在警方证据如此充分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帮华京生脱罪。
　　当时指认华京生的两个同伙都翻了供，改口说华京生并没有参与抢劫，是因为他们和华京生有仇，才故意作伪证想拉他下水。
　　关键证人的突然翻供，打得其他人措手不及。
　　总之缺乏了关键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尽管警方还有诸多怀疑，也不得不释放华京生。
　　一场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毁灭性打击的暴风雨，竟然就这样平静地消失了。
　　华港生仍然怀疑Julian：“真的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Julian摆出无辜的表情：“阿哥，难道你就这样看我？你就不能再给我哪怕一点点的信任？我见你为了他们那样担心，我很心疼你啊。”
　　似乎真是一番真意。
　　难道自己当真误会了他？
　　华港生纠结地收起了怀疑Julian的心思。
　　毕竟，Julian为这事出钱出力，也是他亲眼所见，他没有立场再去怀疑他。
　　见华港生不说话，Julian双手环住华港生的腰，从背后抱住他：“现在你大哥无事了，伯父的病情也稳定下来，这下你该把心收回来了吧。”
　　华港生忍不住讽道：“你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Julian呵呵低笑两声，说：“跟我回台湾吧。”
　　“回台湾？”华港生迅速从Julian怀抱中挣脱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干嘛突然要回台湾？”
　　“再过几日就是我阿爸生日，你不记得了？”Julian把头埋进华港生肩窝，轻吻那片裸露的肌肤，“还是说，你有了香港的这个父亲，就把台湾的那个忘记了？”
　　是了，阿爸的生日快到了。
　　华港生的脸色难看到极致，现在这个情形，他哪里还有勇气回台湾面对父母？
　　他怨怪地瞪向Julian，难道他不知道回台湾将面临什么？
　　Julian一定是故意要折磨他，让他回去承受父母无形中的道德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