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同人]爱意难言》一只码字的懒羊羊

55、骨肉至亲 医院里

　　医院里，华港生焦急地守在急救室外，Julian紧紧守在他身边。
　　跟着一起的，还有一班警察。
　　刚才对华港生问过话的警察转头看见他在这里，立刻机警地察觉到什么：“华生似乎很关心这个疑犯的家属，你同华京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华港生垂下眼，不敢与警察对视，面色尴尬，一时哑口无言。
　　“你说什么？他叫华京生？”同一时间，Julian大声惊呼。
　　华京生！
　　从警察口中听见这个名字，Julian震惊不已，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听错，没沉住气地喊了出来。
　　这世上能让Julian感到惊讶的并不多，这绝对能算得上一件。
　　警察也对Julian的大反应感到惊异，愕然看向他：“这位先生，你也认识华京生？”
　　Julian很快冷静下来，又恢复了那番从容淡定：“哦……不认识，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和我阿哥的名字很像，差点听错了。”
　　“是吗？”警察将信将疑，“这里抢救的是华京生的父亲，请问两位急急忙忙地赶到医院来，寸步不离地守在抢救室外，又是为什么呢？总该不会是你们有什么亲人病重，也正好在这间医院？”
　　Julian冷下脸，道：“我阿哥善良，见这位老伯无端晕倒，善心大发，想要关心一下可怜的老人，不行吗？”
　　“你！”警察一口气堵在心口，简直要被气晕。
　　Julian能言善辩，油盐不进，三两句就堵得警察无话可说。
　　华港生也反应过来，现在这种情形，并不是讲出真相的时机，否则他自己也会被牵扯进去被警察怀疑，干脆保持着沉默。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警察有事都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小警察在这里守着。
　　华港生和Julian也始终守在抢救室外不曾离开。
　　两个多小时过去，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医生走出来，表情有些凝重：“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华港生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Julian立马抓住他手臂，摇头轻声说道：“别出声。”
　　华港生收回了脚步。
　　小警察迎了上去：“这是我们一个当事人的家属，突然犯了病，可能没法联系他的家属。”
　　医生皱了皱眉：“你们警方没法联系病人家属吗？”
　　小警察摸了摸鼻子：“呃……是这样的，他就只有他儿子一个家属，他儿子现在还关在我们警署。”
　　医生沉默地扶了下额头：“现在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我们检查出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后续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关于病人的情况，我们认为有必要告知他的家属。”
　　什么？心脏病？
　　华港生的心揪了起来。
　　小警察为难地沉思片刻：“医生，我会把他的情况转达给家属的，更多的事，我也做不了主，还要回去向领导报告。麻烦你们先费心关照一下。”
　　医生点点头道：“先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后，这段时间我们会先进行基本的治疗。”
　　小警察连声道谢，替华山办理好住院手续，便赶回警署。
　　人都走后，就剩下华港生和Julian。
　　华港生悄然踱步到病房外，隔着病房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华山，他紧闭着眼，旁边不停闪烁的仪器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
　　这个头发花白，垂垂老矣的老人，真的是他父亲？
　　华港生心中无限恍惚。
　　有护士过来查房，看见华港生二人站在门口又不进去，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这个病人的什么人啊？站在这里做什么？”
　　华港生从失神中抽离出来，“哦……我是他儿子……的朋友。”
　　“哦，那你们来是……？”护士上下打量他们两眼。
　　华港生说：“他儿子现在有特殊情况，不能来医院照顾他，不知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那可多了。”护士一边检查一边说道，“住院费、医药费、找人陪护一干事情，都需要处理，现在病人没有苏醒，也没有家属，就算我们能及时救治他，也不可能什么都做完啊。”
　　华港生连声点头：“好、好，这些事我会及时去办！”
　　他们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又去收费处缴了费，还请了护工，一切办理妥当，天已经黑了。
　　回程的车上，仍然是Julian开车，华港生坐在副驾驶上，这时他倒有些庆幸今日Julian跟着一起来了，起码让他在快要崩溃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在茫然无措时不至于孤立无援。
　　他双眼放空，望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风景。
　　沉默中，Julian忽然开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华港生眼眸颤了颤：“我要先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人……”后面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Julian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华港生就赶到警局去探视华京生。
　　见到他来，华京生顿时愣了下：“港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华港生在他面前坐下，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脸，那眼神像极了一把审视的刀，让华京生感到无处遁形。
　　“警察告诉我，抓到了曾经抢劫过我的犯罪嫌疑人，叫我去认人，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熟人，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陈强，我一直把他当朋友，但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真名不是陈强，而是……‘华京生’。”
　　华港生平静地叙述着。
　　华京生的脸色沉下去，由白变青，他低下头，避开华港生的视线。
　　“为什么，你要骗我呢？”
　　“……港生……对不住，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华京生抬起头，声音沉闷。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你真的是我大哥？”
　　华京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华京生看向华港生，眼神平和，自嘲地笑了笑：“像我这样的，哪有脸找你相认？你那么出色、优秀，而我……”他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华港生说：“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在你眼里，我会看中那些，不愿与你相认？”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是，我会想，我会在意……”华京生咬了咬唇，道，“港生，对不起，有很多事我都要向你道歉，不管是二十多年前，还是现在。”
　　华港生喉头哽咽了下，别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爸生病住院了，是比较严重的心脏病。”
　　“什么！”华京生刚才还平静的脸顿起波澜，“怎么会这样？很严重吗？”
　　华港生说：“后续还需要一系列的治疗，不过你可以暂时放心，医院那边我都处理好了。”
　　华京生愧疚地垂下了头：“都怪我，是我的事刺激了他。”
　　华港生说：“现在这情况，你再愧疚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这单案子，你老实告诉我，抢劫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华京生沉默了许久，无声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华港生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在这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华京生没有参与犯罪，可现实就如当头棒喝，给他重重一击。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对华京生而言，除了道歉，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华港生又能说什么呢？质问？愤怒？指责？似乎都没有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探望的时间即将结束，警察过来带走华京生。
　　华京生忽地醒过神来，慌忙说道：“港生，麻烦你照顾好阿爸！”
　　华港生仓促地站起身，隔着玻璃回应他：“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你的官司，也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请律师——”
　　话还没说完，华京生已经被带离。
　　华港生从警署出来，就径直去了律师事务所。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华港生已经冷静下来，如果华京生真的有罪，他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帮他委托一名经验丰富的律师，争取最好的处理结果。
　　……
　　办公室里，Julian阴沉着脸，整个房间里气压低到冰点：“这就是你们现在办事的效果？一个古惑仔的身份都查不清楚？如果不是我到现场亲眼目睹，都还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阿标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满是做错事的忐忑：“boss，那个……华京生……他在道上一直用的是化名，就连他身边一起混的马仔都不知道他真名，我们只是通过那些马仔查的消息，难免一时疏忽……”
　　“够了！”Julian烦躁地把烟头按进烟灰缸，“你注意着那两个马仔，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是。”阿标应道，又问，“那现在还要不要让他们指控华京生，毕竟他是……”
　　“一切按计划，不要多生事端。”Julian冷冷说道，攥紧了面前华京生的资料，恨恨地念着“华京生”三个字。
　　这个名字他曾经从华港生嘴里听过很多次，这是Julian曾经最厌恶最忌惮的人，他的存在，让Julian不再是华港生唯一的兄弟。
　　失去了在华港生那里的地位独特性，让Julian安全感大大降低，小时候，他曾非常害怕华港生会丢下他，去找那个哥哥。
　　随着时间的推移，Julian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现在他却以一个无法忽视的状态出现在华港生身边。
　　华港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大哥，对自己这个被他视作变态的弟弟，还会有几分喜欢？
　　Julian紧绷着脸，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第一次对自己的手段后悔，有了这一出，反而推动他们兄弟相认。
　　他不会让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阿哥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