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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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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殷长桓早早的收拾妥帖,坐在床边等凌玉醒来。凌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懵懵的望着殷长桓。
殷长桓竟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可爱。
“你行动不便,我先去寻洛阳长史,过几日待你伤势好些再前往开封。”
凌玉听他这话有些急了,“殿下,天灾不等人,多耽搁一日百姓受难的风险就会加大,我的身体承受得住,起不了马,乘轿也能走。”
殷长桓看他这幅样子,心中又增加了几分肯定。“身负重伤仍能将苍生排在性命之前,这样正义纯良的官员才是大齐需要的好官。”
凌玉费力的撑起身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殷长桓赶忙上前扶他,他这才堪堪起身坐在床上。
“为什么要为我挡下那一刀。”殷长桓突然问道。其实如果凌玉不为他挡下那一刀他也未必会有事,羽刹的人不会不顾他的安危。
凌玉听到他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腼腆的说道“殿下,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有些捷越,但是我还是想说,其实从见到殿下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会与殿下成为至交好友,后来几次与殿下交往更印证了我这一感觉,我觉得殿下会成为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再看着一个很重要的人从我身边消失。”
凌玉说完,抬头望着身旁的殷长桓,眼神真诚而又坚定。
殷长桓盯着他的眼睛,觉得胸口有种莫名的炽热。
其实从前他也不是没听过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但他从来都不信,那些人,或是为了名利前途才接近他,或是想要趁机对他不利。可是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他却不愿将他往坏的地方想。他觉得这双眼睛,生来就这般纯粹,生来就不会骗人。
“他是不一样的,对吧。”他在心中说道,像是在祈求上天,也像是在询问自己。
凌玉见他没说话,只好转开话题。“我的身体没事,等会儿让我爹备车,我们今日便出发去开封吧。”
殷长桓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可凌玉一再坚持,最后二人各退一步,殷长桓答应凌玉的要求,凌玉也要带上府中的郎中在路上照顾他。
他们走的时候,凌老爷准备了整整一车的药材跟随,还派了几十名护卫,在加上洛阳长史派的卫兵,几十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开封。
由于凌玉身体的原因,倘若路上再出什么意外最先受害的人就是他,所以殷长桓决定同他一辆马车,也方便照顾他。凌玉本想拒绝,但是盛情难却,他就只能欲哭无泪的承受着太子殿下的照顾。
“太子亲自照顾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折寿。”凌玉在小声嘀咕,默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希望佛祖可以原谅他的大逆不道。
“嗯?你说什么?”殷长桓瞥了躺在一旁软垫上的凌玉,其实这一路上他总是能听到凌玉小声嘀咕,就是听不太清说的什么。
“啊没什么,我在背诵,背诵些经文,祈福,哈哈,祈福。”凌玉赶紧闭嘴,一路上都不再说话。
殷、凌的马车旁,跟着几个伺候凌玉侍女,安全起见,殷长桓安排柳垂青和柳结绿也换上侍女的衣服混在其中。柳垂青和柳结绿是孪生姐弟,长得极其相似,柳结绿混在侍女中竟然也不违和。
“主子也真是的,我堂堂羽刹第一杀手,竟然又扮成侍女。”柳垂青对一旁的柳结绿小声抱怨道。
“你还算好的了,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也需要假扮侍女,哪怕是个护卫也好啊,凭什么是侍女!”柳结绿一张俊脸皱成了“囧”字。
柳垂青和柳结绿是羽刹一顶一的高手,以前与殷长桓不对付的政客基本上都是姐弟二人处理掉的,他们在羽刹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们两个已经足够保护凌玉的安全。
京都内,萧文修身穿战袍威风凛凛,战马嘶鸣震破京城。十万精锐已在城门外等候,今日他便要率兵前往边境。巡游过京都长街,出了城门,他就不再是吊儿郎当的萧大少爷,而是马上定乾坤的萧大将军。萧文修骑着战马路过春棠阁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眼楼上孟棠洲居住的地方,就看到孟棠洲正透过窗子看他。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似乎连风都停下了,再另一方世界,在另一个时间,只有他们二人。
“南风知我心中恨,怎敢惹佳人。明月随我行万里,何处埋骨痕。”
萧文修整理了一下情绪,一改刚才的严肃凝重,勾起唇角向二楼的孟棠洲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一句“等我。”
“驾!”随着一声战马长嘶,一人一马扬长而去,向城门飞驰。
“这一战,我必须赢。”萧文修暗暗在心中说道。
“莫名其妙。”楼上的孟棠洲看着他那尘土飞扬的背影,有些好笑。
“等你?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回来。”孟棠洲莞尔一笑,眼中满是玩味。
马车的行进速度很慢,再加上凌玉身上有伤,殷长桓一直不敢快走,到达开封的时候,凌玉背上的伤已经没那么严重了。殷长桓搀扶着凌玉,凌玉今日的心情格外好,从马车上一下蹦下来,可是不幸扯到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殷长桓看他这活泼劲儿,竟然一个没憋住轻笑出声。凌玉见他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受伤和难以置信,殷长桓赶紧轻咳两声掩饰。
经过数日的相处,二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融洽,殷长桓发现与人熟络了的凌玉十分单纯可爱,喜欢小声嘟囔抱怨,偶尔还会有些小性子,赌气不理人。殷长桓总觉得,与凌玉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莫名的畅快。凌玉也发现私下里的殷长桓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威严不近人情,平时竟然还会与人开些玩笑,话也多了许多。
二人刚进开封府,豫州知府率各级官吏就迎了上来。
“恭迎殿下亲临开封。”
豫州知府已经知晓了他们一行人遇害的事情,并在他们来之前将开封翻了个底朝天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二人被安置在开封最繁华也最安全的映月客栈,二人的房间紧挨着,以方便有事交谈。
二人刚安顿好就直奔开封府,黄河的水位已经比往常高出了三尺,临江的百姓都忧心忡忡,黄河如果真的决堤,不但会冲垮屋舍,还会导致田里颗粒无收,流民成灾。
“前些年天旱,许多黄河支流没有水最终干涸堵塞,我认为我们应先挖通这些支流将主干道的水引出汇入湖泊或海洋,我们时间紧迫,大兴水利根本来不及,重新挖水渠也不太可能,只有依照从前的地势引水才是上策。”
“疏通的确是好方法,但不仅要疏,还要高筑堤坝,绝不能让黄河水位没过河堤,不能让洪水残害百姓屋舍和农田。”
“而且官府应紧急疏散百姓,让河岸旁的百姓紧急搬离去亲戚家暂住,没有亲戚的官府应该搭建屋棚供百姓暂住。”
豫州知府见二人你唱我和了好一阵也被说的热血沸腾,当即拍桌决定就这样办,并马不停蹄的安排人手并通知其他地方的长官依言照办。
与豫州知府敲定完治水策略已是黄昏时分,二人依靠着夕阳悠哉悠哉的往客栈走,不时有儿童成群结队的从他们身边跑过,他们嬉笑着,打闹着,不知忧愁为何物。
“真好,真幸福。”凌玉不禁感叹,难掩眼中羡慕的神色。
殷长桓本来也在心中羡慕这群儿童有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听到凌玉这话有些吃惊,开口调侃他道“从小在蜜罐子中长大的凌小少爷也会羡慕这些寻常儿童?”
凌玉一怔,笑意在脸上僵硬了一下,转瞬间又恢复如初。
“我自幼被锁在深宅,既要学习诗词书画,又要学习剑法武艺,并没有多少玩乐的时间。”
“你看,前面有卖樱桃酪,我小时候最爱吃了,我们去买。”不等殷长桓再开口,凌玉扯起他的袖子就向前跑去。夕阳下,两道瘦长的身影洒落在大街上,迎着日光,向着太阳的方向跑去。
二人时机赶得很巧,正好赶在冰点铺子打烊之前迈进了门。
“掌柜的,要两份樱桃酪。”凌玉喜滋滋的对喊道。
“哎呦真抱歉啊客官,您来的太迟了,剩下的只够做一份樱桃酪了。”店掌柜有些为难,他看这两人穿着不俗,应该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儿,可是又实在拿不出两份。
“竟然这般不巧,那…那就要一份吧。”
凌玉接过来掌柜递来的一份樱桃酪和两只木勺子,将另一只木勺递给殷长桓。
“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吧。”殷长桓觉得二人同食一碗乳酪有些别扭,毕竟这种场景他只在新婚燕尔的夫妇相处时见过。
凌玉到没觉得有什么,见他拒绝自己的推荐有些不甘心。
“尝一下吧,很好吃的,可甜了。”凌玉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只木勺挖了一大勺乳酪送到殷长桓嘴边,殷长桓不得已张了口,只是吞下那勺乳酪时耳尖有些泛红。
凌玉见他吃了下去,一副得逞的表情,高兴的问道“怎么样,甜不甜?”
“嗯,甜。”